安東捷知道她的事情，卓婉一點都不感到驚訝。
他會去調查她，她一點都不稀奇。
更甚者說，有時候，她的一舉一動，其實安東捷都了如指掌。
所以卓婉並沒有否認，「是啊，有什麼問題麼？」
聳了聳肩，卓婉說的很是坦然，完全沒有被人發現的尷尬以及被人調查後的憤怒。
「小婉，你應該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說什麼話。」安東捷的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起來，言語中，有著極大的情緒。
卓婉這麼多年，一直都不會做出與其他男人過于親密的事情來，即便是跟工作上有關的男明星，也不會產生緋聞。
前段時間跟穆斯塵出現緋聞上了報紙頭條不算，近段時間以來兩個人的見面以及交流未免有點多，而且現在兩個人竟然都住到了一起。
這就不得不讓安東捷多想了。
「我怎麼不知道我在做什麼？」听著安東捷說話的口氣，卓婉抿了抿唇，總覺得他今天跟以往不大一樣，「你今兒是不是吃錯藥了？」
「卓婉，是你自己說你相信以然還活著，可是你現在是在做什麼？在以然還沒回來之前就跟一個男人同居？」安東捷的口氣很沖，幾乎沒想的就喊了出來。
「安東捷！」卓婉一下子炸毛了，對于安東捷說的那些話，她覺得簡直就是不可理喻，「你嘴巴放干淨一點，別他媽給我用那麼難听的詞！」
同居？她不過是被威脅答應跟穆斯塵住在一起，什麼叫同居？
安東捷從來都沒這麼跟她說過話，今天是真的吃錯藥了才會跟她這樣說話？
被卓婉一吼，他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的確是激動了一點。將頭低下，瞳孔暗了又暗。
「小婉……」
「安東捷，別再調查我了。」這次卓婉的聲音徹底冷靜了下來，跟來的時候一樣，只是，幾乎沒有了起伏，「不管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調查我的，我做事情，總歸都有我自己的想法，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不管以然回來還是不回來，也不管我到底是等他還是不等他，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頓了頓，卓婉抬起頭，看向安東捷，「我們兩個，只是朋友，不管原來還是現在，都只能是朋友。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這是第一次，卓婉很真實的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安東捷的心，她不是不知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已經感受到了安東捷的感情，一種超越了對待朋友的感情。
但是原來是有付以然在，所以他從來沒有從表面上表現出來。
現在付以然不在了，安東捷的感情，儼然有了一種愈演愈烈的趨勢。
是時候去阻止了，假如他的溫柔再度蔓延的話，害的不只是他，還有另外一個默默的喜歡著他的女孩子。
她不想那個女孩子受傷，所以，必須要讓安東捷看清現實。
安東捷狠狠的捏了捏拳頭，他萬萬都沒料到，卓婉會說出這些話來。
這算是跟他劃清界限了麼？這就是他等了這麼多年的結果麼？
為什麼所有人的付出她都可以看得見，偏偏他的感情她就一點都不能接受呢？
恨意，從胸腔中蔓延。安東捷的眸子中，有了一種原來從來都沒有過的恨意。那種嗜血的模樣，完全打破了以往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模樣。
看的卓婉都是一驚，就像面前的人她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一樣。
「我到底哪一點不如付以然？我比他還要早認識你，甚至說從上學的時候我就比他付出的多，這麼多年他不在，也都是我在照顧你！難道我就一點都不如他麼？」安東捷狠狠的捏住卓婉的肩膀，一番話說的咬牙切齒，「他死了！你不相信，我可以等著，我不計較你心里是否還裝著他，可是你為什麼從來都不正眼瞧我？我以為等你想開了，你會看到我的存在，跟我在一起。可是為什麼寧願是穆斯塵也不能是我？為什麼？！」
卓婉的身體被狠狠的晃著，一個已經失去理智的男人，手勁兒大的令卓婉覺得她的肩膀都要被男人的雙手給捏斷了。
陌生的氣息，陌生的男人。
面前的人，通體上下，都透漏出一種名為陌生的東西。
掙月兌了兩下沒有掙月兌開，卓婉狠狠的捏了捏拳頭，揚起手臂對著他的臉狠狠的砸了上去。
沒有一點兒留情，像是要打醒這個突然發瘋的男人一樣。
「安東捷，你他媽能不能給我清醒一點！」
男人狼狽的倒在了地上，也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卓婉喘著粗氣，皺著眉怒視著倒在地上的安東捷。而安東捷只是勾了勾唇角，似是嘲諷，亦或是更多的，是自嘲。
「今天，或許是我這麼久以來最清醒的一天。」喃喃的說出一句話，雖然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兩個這麼近距離的人听的清清楚楚的。
一直以來都活在不清醒中，欺騙自己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女人，他不能想，不可以去想。日復一日的自我催眠中，到最後，直落到為她付出，從來不奢求她給予他什麼的地步。
現在能把一直以來想說的話說出來，倒也能變得輕松多了。
被拒絕，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卓婉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了。
「為什麼？是我不夠優秀麼？」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很可笑。
「不是。」搖了搖頭，卓婉回答的很肯定，「你很優秀，只是喜歡跟優秀抑或是不優秀無關，喜歡很簡單，只是一種感覺罷了。」
沒有感覺，強求也強求不來。
安東捷足夠優秀，只要他一招招手，多少人都可能趨之若鶩，卓婉相信他有這種能力，也有這種魅力。
只不過，他們兩個從開始到現在，只能做朋友，不能做戀人。
「安東捷，不要將目標總是放在我的身上，齊葉一直都喜歡你。」話她只能說到這里了，她只是點名，也不會強迫他真的要接受齊葉，這是他們兩個的事情。
在出門之前，卓婉再次對安東捷說道，「我跟付以然之間，只可能是他不要我了，不然，我會繼續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