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手表。
凌晨兩點四十分。
外面的天下的雨不算小,卓婉剛參加完一個晚宴,在這邊已經等了將近兩個小時了,可是,要來接她的齊葉卻一直都沒出現。
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即便是堵車堵到現在,也該到了吧?更何況帝豪山莊離這里並不算很遠吶。
連把傘都沒有的她,又穿著一件拖拖拉拉的禮服,這麼出去,不狼狽死才怪。
早知道她剛剛就不拒絕那幾個要送她回去的男人了,現在這麼在這兒該死的活受罪。
手機也沒電了,並且她還坑爹的沒有記過齊葉的手機號。
望天,何其殘忍。
跺了跺腳,又抬頭看了看顯然沒有變小跡象的雨勢,卓婉下定決心,將裙子往上一撈,提起就向路邊跑去。
先打車回家睡覺再說,至于齊葉那家伙的帳,改天再算!
可是,半夜三點,又加上下雨的原因,哪里會有幾輛的士?即便真有,車里面也載著人。
氣死了。
卓婉從小到大從來就沒這麼怨念過,此刻她是真的想蹲在地上畫圈圈,詛咒一下那個沒良心的家伙,就將她一個柔弱的小女子拋棄在這鳥不拉屎荒無人煙的破地方。
雖說用鳥不拉屎來形容這里有點牽強了,可是,現在的卓婉是真想把所有的壞詞語用在這個地方,誰讓她連一輛的士都打不上的?
「以後這樣的地方,姑娘我再怎麼請都不來了!」雙手叉腰,卓婉轉過頭去對著後面的國際大酒店吼了一聲。
剛轉過頭,還沒來得及反應。
嘩……
連躲都來不及躲掉,本來就被淋了個半濕的卓婉,這下是真的變成了傳說中的「濕人」了。
且不說別的,單就從地上濺到身上的水,絕對不可能是純天然無污染的,那一點點混合著泥的水,就這麼順著臉頰,一滴一滴的滴到了地上。
原本潔白的禮服,在這個時候,也變成了灰灰的,髒兮兮的顏色。
靠!
女乃女乃那個嘴兒的!
大晚上的要去奔喪還是怎麼滴!
卓婉抬起頭,盯著車逝去的方向,狠狠的眯了眯眼!咬牙切齒,不過如此。
「娘的!姑娘我管你是富二代還是官二代,明天就找人把你給拾掇了!」
卓婉可是個過目不忘的人,而且,眼力超級好。別說剛剛那輛車開出去的還不是特別的遠,就是哪怕它再開遠一點,卓婉照樣能看清他的車牌號。
還沒再想究竟要怎麼拾掇他,只見,原本已經開遠的車,又朝著卓婉的方向倒退了回來。
這事兒有點玄幻,難不成在這漆黑的夜晚里,那開車的人還真看見她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黑乎乎粘濕濕的,再想想一下黑夜里站在雨中,怎麼都容易聯想到女鬼這個詞。
別說,卓婉還真的挺膽兒小的,別的她自己敢說天下無敵什麼都不怕,可是偏偏對著鬼神之說,是怕的不行。
內人是不是看濺了她一身水繼而良心發現的想要載她回去了吧?
等到那輛車再次倒退到她的視線範圍之內後,卓婉才看清楚那輛車,繼而吞了吞口水。
剛才看車牌號的時候她怎麼大腦短路沒有反應過來?怪不得這麼猖狂,原來,是軍車。
拉風的悍馬勇士,配以那彰顯著身份的車牌號,身為在一個合格的地下工作者,自然是很清楚這輛悍馬勇士再加上那車牌號的主人究竟是何許人也。
這也忒猖狂霸道了吧?今兒剛好踫到姑娘她心情不怎麼美麗,這下管他是天王老子還是太子爺,要真想找事兒,她也不怕他!
卓婉從來不覺得自己怵過什麼人什麼事兒,自然,她也算的上京城一小霸王。
拉風彪悍的勇士,就在她跟前兒停了下來。車窗緩緩的搖下,卓婉看到了一張冷硬的面孔。
說實話,這張臉很熟悉,但凡是在軍政界混的,應該基本上都見過。卓婉很詞窮,只能用帥的無法無天來形容,只不過,對方卻是一面癱。
只不過,倆人壓根兒不認識。
「怎麼著,來道歉的?」卓婉上下掃了一下車內的男人,說話的口氣,跟身上穿的那身淑女似的晚禮服,怎麼都不搭,「道歉就不用了,說說怎麼賠償吧?」
車上的男人听她說這話,臉上倒是沒有什麼多余的表情。
卓婉知道,這男人指不定在罵她腦殘呢,據以往經驗,一般情況下,外表冷硬的男人,實則都是悶騷。
「卓婉?」穆斯塵開口報出了卓婉的名字,聲線平穩,毫無起伏。
穆斯塵實際上是真被卓婉給冤枉了,他壓根兒就沒將卓婉剛剛腦殘似的話听到腦袋里去,怎麼可能還想些亂七八糟的。
卓婉愣了愣,沒想到這太子爺居然還認識她。
可是不管她怎麼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他倆到底是什麼時候有過交集的。
「你怎麼認識我?我記得我跟你沒見過面啊?」卓婉伸手抹了自己的臉一把。
索性她不是喜歡畫濃妝的人,以至于現在被水澆了個透,也不至于落得特別狼狽的下場。
「上車!」沒有回答卓婉的問題,穆斯塵也懶得再跟她廢話,兩個字說明了一切。
上車?
真有這麼好的事情?
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卓婉的腦袋里面已經轉了一百八十個彎兒了。
要說現在看見這麼拉風的軍車主人盛情的邀請,誰還想在底下淋雨的話,誰就是傻子!
幾乎就算是沒什麼考慮,卓婉拉開車門就想坐上去。
不過,還沒來得及坐下,就感到了一雙冰冷灼熱的視線向她射了過來。
別瞎想,卓婉絕對不會自戀的認為這位太子爺是對她有興趣,更加不會認為那是愛戀的灼熱目光。她現在的囧樣兒她自己心里清楚著呢。
被嫌棄過後,卓婉只能乖乖的將副駕駛的門關上,打開後面的門坐了進去。
撇了撇嘴,卓婉從前面鏡子里掃了一眼準備開車的男人,還是沒能忍住自己那點好奇心,「喂,你怎麼知道我是誰?專程來接我的?」
很顯然,穆斯塵並沒有要回答她問題的意思。更甚者,看都沒正眼瞧過卓婉一眼。
別說太子爺的性子就是冷冷冰冰的,今兒這麼晚了被自己的親妹妹指示出來接一個女人,他就更加的不爽了。
偏偏他打小就最疼那丫頭,即便再怎麼不想來,還是抵不過她的撒嬌。
穆斯塵,單單這一個名字,說出來都能讓京城顫一顫。
赤狼特戰旅最高指揮軍官,也就是大校級別的存在。
而他的頭餃,並不能代表什麼,而是他穆斯塵頭頂上頂著的是赤狼特戰旅的最高榮耀。他手底下的兵,沒有絕對的軍事素質,都不敢說自己是赤狼軍團的一員。
當然,身為最高指揮官,能力,自然是不必說。
不論他的背景有多強悍,單單能讓軍事素質超強的一個特戰旅佩服的心服口服的人,那就是絕對的王者。
這位太子爺,在京城自然是沒有人敢惹的。
甚至絕大多數人一瞧這位爺的冷臉,就自動禁言,恨不得自己變成啞巴。
這就屬于一種獨有的破例,不怒而威,不過如此。
只不過,面前的人是卓婉,要說天不怕地不怕有點牽強,總之讓她怕的人怕的事情,現在想想還真沒有。
「穆斯塵,你不是啞巴吧?喂喂喂,你好歹也回答一聲成不成?」卓婉不怕死的繼續追問,好奇寶寶的心態,被她此刻表現的淋灕盡致,「我一直听我家老頭子說你很有本事,我也一直都挺佩服英雄的,要不咱倆做個朋友……啊……」
最後的尾音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只見車子嗖的一下加快的馬力,本來就站著半趴在座椅上的卓婉直接向後倒去。
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後椅座上。
腦袋被撞的嗡嗡直疼,這一下被摔得也有點心肝兒肺直晃蕩。
「媽的!有病吶!」卓婉忍不住咒罵一句,再好脾氣的她這個時候也人不住火冒三丈了。
太子爺了不起,戰神了不起,開一輛破悍馬了不起啊?
除了在銀幕上和記者狗仔隊面前保持溫文爾雅的模樣,把淑女倆字兒倒過來寫形容卓婉都顯得牽強。
什麼人吶!
不回答就算了唄,她還覺得浪費口水呢!
「再煩人就滾下去!」穆斯塵這個時候也有點惱了,都說女人是一種麻煩的生物,這個時候還真吵得他有點頭疼。
媽哎,滾?
小犢子的濺了她一身水,本以為這人良心發現的,現在居然又叫她滾?
是可忍孰不可忍!
盡管卓婉是一個臉皮厚到爆的,但是被人這麼明目張膽的嫌棄,而且還是被一個男人嫌棄,這恐怕真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真是出門踩狗屎,遇上惡劣男!
她要再死皮賴臉的在這輛車上坐下去,恐怕她自己都不同意!
「停車!」對著座椅踢了兩下,卓婉盡量想發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可是,前面的男人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只當是小孩子在無理取鬧,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混蛋,我叫你停車!」卓婉這下是真生氣了。
本來想跟人好好的說話,到頭來別人還不領情!
穆斯塵皺了皺眉,最後還是依言停下了車。
開門,狠狠的摔上門,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順手攔了一輛的士,卓婉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悍馬勇士,「世紀豪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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