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靜默的大隱宮,變得格外冷清。
就算天明在每個房間中來回走動,說著話,踩出腳步聲回蕩,但沒有了那一聲聲少爺的呼喚,沒有了她生氣的叫他起床,沒有她被他欺負時委屈不滿的嚷嚷,就沒有了人聲,就只剩冷清。
「主人。」阿姚跟在天明身後,他每走一步,她就叫一聲。她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沉默,她想要做點什麼。但她只能反反復復的喊著主人兩個字,輕輕的抓住他的衣角。
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她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她不懂,沒有人教她,她沒有學。所以她只會本能的一遍遍叫著。
「主人主人。」
「別喊了!煩不煩!」天明心頭升起一股無名的煩躁感,揮袖甩開阿姚的手。靜默所謂的去照顧夫人,呵呵,這個傻瓜,夫人已經死了啊!你也跟著她離開了麼?一個一個,走到現在,他還是孤身一人。
他難以表達出自己的情緒,只能圍繞著室內一遍遍走動。
浪子大帝不會無中生有的編造一些話來騙他。那阿姚必然與那個女仙有著什麼聯系。難道他一手創造的她,默默陪伴在他身邊無數歲月的她,也只是y n謀下的一顆棋子麼?
他想起了阿姚的初生,還只會受氣機牽引跟著他做一模一樣的動作。他想起了阿姚在他遇難時不顧一切的撲身上前,身體碎裂成為幾塊,為了見他努力的將身體拼湊在一起找到他。想起了阿姚在熔漿中掙扎,哪怕身體融化也要找到煉妖鼎與絕世棍,回到他身邊在這個世界上,陪伴他最久的,就是阿姚了。
他實在不敢想象這樣的阿姚,終有一天會背叛他。
「主人主人。」阿姚跟在他身後一遍遍的叫著,聲音中充滿了柔弱。
「你!」天明轉身,本想怒斥,可是看到阿姚仰起秀氣的臉,強顏歡笑的看著他。她只能將所有感情用主人兩個字來表達。是的,她已經學會了悲傷,學會了掩飾隱藏,可是她現在在笑,笑容干淨明亮。天明內心的某處細弦被觸動,狠狠的抱住了她。
「對不起阿姚,是我不好。」天明自責著,怎麼能將怒火發泄到她的身上。「是我沒用,阿姚,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不會讓你難過的,早在你涅槃ch ngr n的那一刻,我們就說好了,絕不讓你難過。」從這一刻開始,他內心選擇了相信阿姚,並堅定的這麼認為著。
阿姚千年來的無聲陪伴,已經是最好的證明。
「謝謝你!」
「嘻嘻,主人!」阿姚張開雙臂,摟住了他的後背。
既然已經回到了人族d d ,那就不得不面對一系列的復雜問題,頭疼的將之處理掉。相信他回來的消息已經被眾人知曉,此時不知多少哨探蟄伏在刑天府前打探著府內的動靜。雖然很不想如此,但是不得不面對。
事至今r 還沒有模清天皇家族的底細,天明不斷的改變著策略,到現在通過妖族出嫁的隊伍來渾水模魚的想法已經無效,只能另尋它途,天明內心早已迫不及待的想將這顆毒瘤除掉。
從天子玉身上做的打算也只能半途而廢,至于那個婚禮還是早早毀約的好。天子玉不知道懷的是誰的孩子,但自己總不能惡人一般棒打鴛鴦,如果她想,他倒是可以促成她與心上人的成雙成對,當做是那段時間里對她傷害的彌補。
在大隱宮休息了幾天,天明沒有想到第一個前來拜訪的竟然是刑地。
「來,睡下,做人就應該有做人的樣子,r 常起居還是要會。」天明這幾天一直教阿姚一些基本常識。將阿姚摁倒在床上,嚴厲j ng告她不許動彈,天明伸手去月兌她身上的羽衣。
「額,月兌衣服這件事要自己來。」天明尷尬的收回手臂,修行的好處便在于身不染塵,衣服不會髒,所以不用拿去洗。一般而言總會看到一個人上千年都穿著一件衣服的事情,而那件衣服卻還是潔淨如新。因為有護身真氣的原因。
只不過有些愛干淨的修士時常換著新裝,以昭示自己有潔癖。
阿姚躺在床上,疑惑的看著他。黑s 羽衣如雙翅伸展開來,從縫隙中可以看到她潔白的玉體。天明想了想,沒有靜默真是不方便啊,胡亂將羽衣月兌掉,給阿姚蓋上被子,天明道,「現在閉上眼楮,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放松,讓意識保持在喂你睜開眼楮干嘛?」
阿姚悄悄睜開眼楮,俏皮的看著他。天明費了好大的勁,都無法讓她進入睡眠狀態,只好放棄。阿姚仿佛不知疲倦,多年來從未休息過,在他偶爾的沉睡時,也是默默的守在他身邊從不閉眼。
「跟著我做,啊~」
「啊~」
「恩,不錯,發音正確!」天明感覺自己有點像白痴,不過為了阿姚能夠說出更多的字語,也就不覺得有多難為情。就在這時阿姚扯了扯他的衣服,指著大隱宮中的一根柱子。
「吃~主人吃~」她笑嘻嘻的說。
天明露出疑惑的表情,難道叫他去吃柱子?
「啊~」阿姚做出張開嘴巴的動作,櫻唇分外迷人。天明更是疑惑,溝通困難啊。
見天明沒有反應,阿姚好奇的看了他一會兒,站起來走到柱子旁邊,指了指柱子又指了指天明,在指了指自己。
難道真要我去吃?天明更是疑惑。
見天明還是沒有反應,阿姚偏頭想了想,臉上露出笑容,轉頭對著柱子一口就咬了下去。「嘎巴嘎巴」幾聲,一根粗大的木柱就被她吃了j ng光,她心滿意足的笑了,蹦蹦跳跳的走回天明身邊,顯得無比開心。
原來是自己要吃!天明無語的看了她一眼,對于充滿靈氣的東西,阿姚看到後總是兩眼放光。所謂的吃是將靈氣吸干,雜質化為灰燼。
「少爺,地尊在客廳等你。」房門外傳來了老邢的聲音。
天明嘆息一聲,終止了繼續教導阿姚,道,「你先過去招待著,我這就過去。」羲過失蹤後,府中的一應事物都是由老邢來處理,天明回來後這些大小事物全部落到了他的頭上,老邢事無巨細都會來向他稟報。
「是,少爺。」老邢說著退了下去。
揉了揉阿姚的頭,天明道,「今天就到這里了,跟我出去辦正事去。」說著天明披好外衣,朝房外走去。阿姚眼中露出一絲淡淡的失望,重新打起j ng神來之後點了點頭,瞬間穿好羽衣,光著玉足跳著跟在天明身後。她的白發在推開門後刺進來的陽光下十分灼眼。
「好久不見。」來到大廳後天明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客套的與地尊打了個招呼後便自顧自的喝茶,不在說話。阿姚站在他身邊,看到他的茶水喝完了之後有侍女滿上,似懂非懂的搶過了茶壺,當天明喝完之後給他添滿,然後眯起眼楮笑。
看著默不作聲的天明,地尊一臉為難的表情,半響之後才開口道,「這個咳咳,額,這是哎!」他嘆了口氣,「這孩子怎麼說也是我的後輩,在我房前跪了一個月,身為長輩我怎麼可能坐視不理,所以帶他來見見你。」地尊指著坐在他身邊沉默的地達道。
「子玉的孩子,是地達的,所以作為老祖的我理應出面,向你討一個面子,放棄與子玉的婚約如何?」地尊道。畢竟這麼做是件難以啟齒的事情,所以地尊才會猶豫。
天明將阿姚再次給他添滿的茶一口喝下,到此時為止已經喝了數十杯,他都想吐了,可是在禮儀上又無法開口,告訴阿姚不要在添了。他以眼神示意,讓阿姚快停下,阿姚一副懵懂的樣子,笑嘻嘻的又給他倒滿。天明干脆不在去踫茶杯。
「我知道這麼做很不光彩,但你與子玉並不是兩情相悅,子玉已經懷了地達的孩子,讓她嫁給地達你也算是功德一件。」地尊開口說著。
「d d 的形勢如何?」天明問道。
「這個,不太清楚,人老了,不怎麼管事了。」地尊尷尬的答道。
「老規矩,你幫我,我幫你。」天明淡淡一笑,用只有地尊才能听到的聲音給他傳話道,「你必須幫我查出天皇家族的底細。」
地尊猶豫不決。
天明站起了身,道,「此事我會親自過問,若子玉的意思也是如此,那成全你們又何妨?」
地達突然抬起頭來,似有話想說。
阿姚拉住天明的衣服,斷斷續續的開口道,「主人,不不不」她有些焦急,可是無法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天明示意她安靜。
「你想說什麼?」他看向地達。
「我不會承你的情的!」地達站起,怒目而視,「是你逼子玉要嫁給你的,是你給子玉帶來這麼多麻煩,是你讓子玉背負罵名」
「夠了!」地尊惱火的咆哮一聲,打斷了地達的話,站起身朝著天明告罪一句後,他帶著地達離開。「你說的事,我會考慮的。」
「主人,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