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是你為對付大帝而準備的。」英雄嘆了口氣,「你最後的王牌竟然在她身上,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眼界比我想象的更遠。」只是通過蛛絲馬跡,英雄便能猜出很多。
「那我,是不是該殺了你?」天明問道,不過並沒有去看他,而是握緊阿姚的手,鼓勵著她繼續開口說話。阿姚一直不能說話是他的遺憾,沒想到吃了世界之心後,竟然補全了這個缺點。看來與世界之樹有關的力量對阿姚而言簡直就是大補。他估模著以後是不是要將散落各地的世界之樹的軀干找全,全部給阿姚吃下。
「主主主」她說話還有些不利索,斷斷續續的。她好像非常想將自己內心的意思通過口頭表達出來,于是想說出自己的心里話,可是短時間內她無法習慣語言的表達,連想說的「主人」兩個字都說不連貫,更多的時候是一個「主」字在反復重復。她露出焦急的神s 。
天明笑著模了模她的頭,眼中盡是欣慰。「別急,慢慢來,總有一天,你能夠和我交流的,對了,不要叫主人,要叫少爺。」阿姚能夠開口說話,實在是太好了。
說到少爺二字,他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靜默,少爺二字可謂是刻進了他骨子里的熟悉,他依稀記得,他生生世世都有一個小侍女跟在身邊,不管落魄還是輝煌,總有那麼一個人跟在他身後叫他「少爺」。或許有的那一生出生平凡,更具悲慘,可是後來他總能遇到那個叫他「少爺」的人。或許這麼做。更多的是為了祭奠。
祭奠那個生生世世中遇到的心甘情願跟著自己相信自己的小侍女。
「主少主主」阿姚不斷努力的開口說著,天明示意她不要急。
「既然你將她暴露在我們面前,那她就並不算你真正的底牌吧,真不知道你做了什麼準備,如果真有敵人讓你動用了那些準備,相信那個敵人會很悲催既然如此,你有什麼理由殺我?」英雄懶洋洋的問道。
「現在就算想也無能為力。」天明制止了阿姚的繼續練習。樹洞內瘋狂的搖晃起來,仿佛隨時都可能崩塌。失去了世界之心,這顆巨樹會瞬間枯萎,然後倒塌。
「還真是個老實人,走吧,這里快塌了,我就不奉陪了,r 後戰場再見。」英雄笑的十分陽光和煦。
「說我是老實人,你倒是第一個。」天明自嘲的笑了笑,道,「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有一只路望,在等待你的歸去。」
英雄神s 微微一沉,「一成英雄終不悔,莫問過客何時歸,哈哈,我走也!」他仰天大笑,向前一步邁出時,天地轟轟,整個人爆發出堪比天威般的強大氣勢,只是一卷便從原地離開。
天明嘆息一聲,抓起人皇提身一縱,就待離開此地,看到阿姚還站在原地一臉委屈的想說些什麼,不由郁悶道,「走啦白痴!」阿姚回過神來,身影漸漸虛淡下去。
一棵無比龐大的巨樹開始墜毀,驚的周圍妖獸四散逃亡。
「您老的任務也完成了,乖乖回人族d d 待著去吧。」將人皇松開,天明伸了個懶腰。再次回歸到人族領地,享受溫和的陽光,是多麼愜意的一件事。
人皇爬起來就走。
「對了,暫時不要讓天皇知道你回去了,你個老小子還欠我一條命啊,會有要你報答的時候的。」天明看著不遠處的三帝城,依然繁華,依然龐大。
人皇的背影微微一滯,神s 沉了下來,瞬間又恢復如初。「地皇那個老頭兒,我會幫你聯系的。不要小看了天皇家族。」他告誡道。作為老人j ng,只是通過只言片語他便能猜測出天明的目的。
「要不然呢,我會到現在都還不動手?」天明笑道。天皇家族遠遠不止想象中的那般容易對付,所以天明直到現在還沒有朝其發難。人皇知道這個消息也無可厚非,畢竟連天皇自己都知道天明要朝他們動手了。
「恩,那老朽先潛回去了,有人族部分念力加持,天皇想要發現老朽也極為困難。」人皇大笑道,整個人瞬間變成一個翩翩少年,氣息神情等細微的地方完全改變。
人皇離去很久後,天明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松下來,躺在草地上閉目休息。難得的安寧並不能持續太久。
阿姚出現在他身邊,仍然是一頭白發,披著黑s 羽衣,的玉足不斷的搖晃著。她一只手撐住地面,一只手戳著臉頰,皺著眉不斷的練習發聲。
「主主」
「是少爺!」天明閉著眼楮叫道。
「少少主」
「叫少爺!」天明突然覺得這樣很有趣,很安詳。
「主人!」阿姚一擰眉,深吸一口氣後一鼓作氣的將兩個字連貫起來,喊了出來。
「少爺!」
「主人!」阿姚露出生氣的表情。
「要叫少爺!」天明與她杠上了。
「主人!」阿姚叫的果斷利索,瞪著眼楮看著他。
「除了主人還會叫什麼?」
「主人!」
「能換兩個字不?」
「主人!」
「你叫阿姚。」
「主人!」
「叫我天明。」
「主人!」
「再叫主人我發火了!」
「主人,主人主人!」阿姚歡快的抱住了他的手臂。
這一天,天明就在與阿姚的嬉鬧中渡過。雖然很努力的想要改變阿姚對自己的稱呼,順便再教阿姚說些別的什麼話,可是讓天明失望的是,阿姚除了會叫主人,便再也很難說出別的話來。偶爾也只是在主人兩個字中摻雜一個少爺的少字。
或許這世間本來就沒有什麼完美的事吧,阿姚能夠簡單的說話,已經是一種莫大的福分。
可是對于阿姚而言,能夠說話和不能說話的意義截然不同。終于可以一遍遍的呼喚,喊出自己的心聲,她顯得無比高興,整天都在笑。而且她也不听話的隱身,一直抱住天明的手臂叫他主人,仿佛是一個撒嬌的孩子。
就連天明叫她隱身,她也裝作沒有听見,看來她也發現了自己一直隱身沒有存在感。于是想通過這種辦法來膩在天明身邊。每當天明要她隱身消失的時候,她就笑嘻嘻的抱住天明,楚楚可憐的看著他叫他主人。天明無奈,只好由她。
阿姚現在變得如此狡猾!魂淡,誰教她的!天明在內心咒罵。
「你在這里站了一個月了。」浪子大帝的分身出現在天明背後。
「恩。」一直不曾動彈不曾開口的天明輕嗯了一聲。
「你不會得逞的,我勸你還是快看看你的那個跟屁蟲,她實在太可怕了!」浪子大帝打了個寒顫。
自從天明來到這柄劍之前,默默站立的時候,阿姚起初還能耐著心思學著他的樣子一動不動,可是沒過幾天,她就被別的事物吸引。看著從身邊蹦蹦跳跳經過的小妖獸,她充滿著好奇的興趣,總是追著他們到處亂跑,將他們捉到後又放掉,然後又跟在他們身後跑,直到抓住為止,如此循環樂此不疲。她就像是不安分年紀的孩子,按捺不住心思與好奇,喜歡到處亂跑卻又不敢跑遠。只在天明身邊活動。
那幾只被她放了又抓放了又抓的小妖獸此時無j ng打采,毛發都掉了不少。陪j ng力充足的阿姚玩讓他們內牛滿面。浪子大帝想象著自己如果是那幾只小妖獸,會怎麼樣。
阿姚的笑聲充斥了每一處空間,她追著小妖獸跑頗有一種雞飛狗跳的感覺。
「還以為你能發現什麼,看樣子我對你抱得期冀還是太大了,憑白在這里浪費了一個月的時間,一無所獲吧。」浪子大帝嘆息了一聲。釘住大雕的那柄長劍來歷神秘,他充滿了推理的興趣想要從中發現點什麼。所以對未知的事他總是喜歡研究。
「也不算一無所獲吧。」天明轉過身來,嘆了口氣。站在那柄疑似仙劍的長劍之前足足一個月未曾動彈,仙劍並沒有如當初刑天明一般震蕩出劍氣傷害他。
「哦?有什麼新發現?」浪子大帝眼楮一亮,充滿興趣的看著天明。
「不是我的呀!」天明懊惱道。他終于確認了這柄長劍應該與自己毫無瓜葛。
浪子大帝先是一驚,再是一愣,然後僵在了原地。
「你站在這里一個月,就發現了這個?」他不敢置信的問道。
「這就足夠了。」天明叫阿姚回來。阿姚戀戀不舍的放開了那些妖獸。妖獸如蒙大赦,痛哭流涕的朝著天明三拜之後飛也似的逃竄。地獄般被折磨的r 子,終于得到救贖。恩人啊!
「也對,你就不會把希望放在這柄長劍上了,看來,你是想接下來去尋找新的兵器?」浪子大帝眼中閃過推理的光芒。
「不呢,絕世棍是個好東西,目前先用著吧,以後再說。」天明模了模阿姚的頭,阿姚歡快的挽起他的手臂不斷叫他主人。「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麼?」
「事自然是有的,等等帶你去看一個好東西。不過話說回來你身邊這個跟屁蟲倒是相當滴狡猾啊,我都沒發現她靈智開發到了如此高的程度。」浪子大帝做出一推眼鏡的動作,自然是沒有眼鏡可推。
「絕對不是跟我學的。」
「這話應該沒人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