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不想去問,也無法問出口。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每個人都有自己需要努力的意義。所以為了心中的目的而強大起來,必然會受很多不足為外人道的苦痛。既然如此,他憑什麼去問,拿什麼來安慰她。
天明像馬一樣馱著她奔跑,琪琪的笑聲回蕩著整個大殿。
原來不管如何改變,內心總有一方淨土,當條件達到的時候便將人帶到那個不曾改變的地方。
「大哥哥,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琪琪伏在天明背後,趴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語氣是難以言喻的悲傷。這麼多年的思念,韻量到此時化作了無聲的淚滴。原來久別後再相逢,是真的相顧無言。
「噓難得的安靜。」天明圍繞著大殿奔跑,時不時發出馬的長嘶。
「我不安靜我不安靜我不安靜!」琪琪瘋狂的拍著天明的背大叫道。天明滿臉郁悶,真會破壞氣氛。
「人家有話對你說嘛!」琪琪委屈道。
「听著呢。」
「大哥哥。」
「恩?」
「大哥哥。」
「恩?」
「大哥哥大哥哥大哥哥!」
「嗯嗯嗯?」
「嘻嘻,呆子一樣。」
「」
經過短暫的嬉鬧之後,又沉默下來,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平時總是想象著相遇的畫面,總是想象著那時自己該怎麼做,該說什麼。可是真的到了相遇的那一刻,除了靜靜的躺在他身後,她發現就沒有什麼可奢求的了。至于自己想說的話,想傾訴的事情,到了現在她不想說,不願提及。
她為何要拼了命的修煉,將自己的潛力壓榨到極致,讓自己的頭發都變成了水藍s 而無法再變回來。她從不曾後悔。
千年前,她sh 出那一箭,被她母親暗中動了手腳,灌注了一絲帝尊之力。後來神箭染血而歸,她只覺得天地失聲。那是她的大哥哥呀!那是帶著她走進羅森,走出羅森,只為了幫她尋找親人,在這個過程中她感覺他們的感情就像死亡一樣的大哥哥呀!若論心中誰才是她真正的親人,她一定會選擇天明。否則在煉成萬里飛箭之術的時候,她不會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天明。
請讓我,化作箭,飛到大哥哥身邊。
她恨她的母親。
當她走到三帝城,看到那個被神箭sh 出來的巨坑的時候,她的心真正冷酷下來。你不是說,強者應該有一顆冷酷的心麼?恭喜你讓我做到了!她的心曾經一度冷酷到,想殺了她母親為天明報仇的地步!
正因為天明的死,死在自己手中,她這千年來才沉默的修煉,遠離世人,不在歡笑,將自身潛力壓榨到極致,發s 隨著修為的提高而慢慢改變,更加襯托了她的冰冷。
至于她的母親,很早之前就將她丟下,棄之于不顧,二人之間有何情意而言?
她母親既然這般強大,那為何會讓父親死去,既然這般強大,那為何不帶著她離開,從而讓她親眼看到了她n in i的死去,看到了她從小到大的家鄉不凡城的毀滅。
她母親既然這般強大,又為何要這樣對她的親生女兒?
後來有一個自稱軒轅的男人,來到她面前,說是她父親。她能從他身上感受到自己血脈的共鳴,可是她只是置之一笑,未曾搭理。為了你們的計劃,你們竟然讓整個不凡城陪葬,這不可原諒!
特別是她的母親,讓她親手殺死了她的大哥哥。自n in i死後,就是她唯一親人的天明。這對她而言是一種打擊,更是一種刻骨的仇恨!她將怨恨埋在心里,默默的修煉,默默的修煉。終有一天,她會給他們一人一箭!
為此她甚至舍棄了眉心的傳承,將藍s 閃電印記從血肉中生生的抓了出來。除箭之外,心外無物。她很感謝她母親讓她徹底冷酷下來。這種冷酷,是六親不認。
當驚聞天明還活著的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千年之後,這千年對她而言,是一個蛻變的千年。蛻變的痛苦,就是血肉的再生,掙扎中進化。而當知道天明來到妖族d d 的消息之後,她冷酷的心起了波瀾,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可是到了此刻,她真的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想安靜的躺在他背上,向當初一樣。
淚水無聲的沾濕了他的後背。
「大哥哥」
「恩。」
「我想你。」
「恩。」
「我好想你。」
「我也是吧。」天明說出了違心的話。
「嗚嗚」
「好了別哭。」天明將她從肩上拉下來抱在懷中,撫模著她的頭,「這些r 子里,還沒學會堅強麼?獨自成長是人生最大的磨練」
「不要你教我大道理」琪琪淚眼朦朧的看著他,看到他一臉郁悶的表情當即破涕為笑,撲在他懷中笑了起來。
「大哥哥,你這些年經歷了什麼?我開始都以為你死了」琪琪依偎在他懷中,抬起頭來看著他。
「沒經歷什麼。」天明答道,並不想在過去的事上多做糾纏。男人並不需要將自己經歷的苦難傾訴與人前,只需在苦難中學會成長。那些坎坷教會了自己什麼,讓自己明白了什麼。
「我想听」琪琪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搖晃著他的手臂。
「好吧好吧,告訴你,大哥哥這些年過的可好了,沒事就和幾個大帝喝喝茶,聊聊天,稱兄道弟勾肩搭背什麼的」
「嘻嘻,你騙人」
「哪有!我告訴你啊,大哥哥可厲害了,你們妖族大帝啊,曾經親自請大哥哥去喝茶,要和大哥哥去旅行呢!」天明吹牛道,一副本該如此的表情。說著說著他全身驀然一寒,內心暗道,靠,不是吧,吹個牛你也計較?大帝還真是小氣啊。
琪琪在他懷中笑的開心無比。「對呀對呀,這個事我曾經听說過呢,好像是大帝降臨在妖主身上,提出來要和你一起去旅行呢,很多人都知道的,大哥哥果然厲害!」說著她故意做出一副崇拜的樣子。
「大哥哥沒騙你吧,咱跟幾個大帝的交情可好了,對了對了,大哥哥曾經還指著」天明說著突然感覺到氣氛壓抑起來,仿佛頭頂上有一個不可抗拒的神明在注視著自己,大有自己在多說一句屁話就痛揍自己一頓的意思,當即閉口不言,轉移話題道,「那琪琪呢,琪琪這些年,收獲最大的是什麼?」
「哎!」琪琪懊惱的嘆了口氣。「r 子過得太安逸了,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幸好不會長胖,嘻嘻。」
「豬頭!」
「笨蛋!」
「豬頭!」
「笨蛋笨蛋笨蛋!!!」
天明好久沒覺得這麼放松過了。
「吶,我先去洗個澡,渾身都濕透了,都怪你!」看著被琪琪眼淚浸透的衣衫,天明瞪了她一眼,琪琪卻絲毫不害怕,笑嘻嘻的看著他,央求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琪琪好歹也算個大人了,怎麼可以這樣」天明說著看了她胸部一眼。就算她一直保持著小女孩的身材,可是這些地方無法阻止它們長大。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琪琪委屈的看著他,「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算了我不洗了。」天明無奈的盤膝坐下,渾身勁力一震便將衣衫蒸干,只是黏糊糊的感覺好似在心中發了芽,讓人覺得十分不舒服。
無言靜對片刻,天明眼神一亮,神秘道,「大哥哥帶你去做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琪琪眼神同樣一亮,「什麼什麼!」她焦急的催促道。
天明拿出一根黑發,y n險的笑了起來。巫術在這個世界,無疑是捉弄人的最好辦法呀,哇 !捉弄捉弄那個女子,讓她郁悶去吧!以天明此時的道行發功,就算是她也難以捕捉到蛛絲馬跡!哈哈哈!
「這是什麼?」琪琪一臉好奇的看著那根頭發。
「一根頭發!」天明神秘回答。
「我知道啦!是干什麼的?」琪琪白了他一眼,誰不知道那是一根頭發。只是,這跟頭發中蘊含的j ng氣,為何感覺那麼熟悉?
天明從琪琪頭頂拔下一根頭發,道,「我先示範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掏出一塊靈木,刷刷幾刀雕刻ch ngr n偶的模樣,將琪琪的頭發一圈圈纏繞在人偶身上。天明咬破指尖,將心頭血滴落在人偶身上,使得染血的人偶看上去說不出的邪異。一筆一筆將咒語寫在人偶身上,天明拿出磨世血盤,又獻祭了一部分血肉的力量,讓人偶周身都繚繞起一層淡淡的血霧。
掏出幾根紅繩,一一系在人偶四肢之上,天明神情肅穆的抬手一點,口中輕叱出一個巫咒字語。
琪琪突然尖叫一聲,不受控制的站了起來,和人偶保持一樣的動作。天明提著紅繩,讓人偶的的右手抬了抬,琪琪的右手也跟著抬了抬,天明讓人偶倒下,琪琪也跟著倒下,躺在地上動也不動,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大力束縛。
「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玩?」天明嘿嘿ji n笑,同時讓琪琪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
「啊!快停下、快停下!」琪琪尖叫不斷,這種被人c o控的感覺,實在太過恐怖!有誰,又想像人偶一般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