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曾經忘卻的仇恨浮上心頭,來勢洶洶將血的記憶清晰展現在眼前。
本以為應該忘記了的悲哀原來一直深藏在心底,只是沒有,刻意去想起。
不知道為何,會故意去遺忘這一段記憶。是想徹底讓自己融入這個時代,讓自己被這個時代中的某些人留住,還是,他已經走得太久,走得太遠。在前進的路上早已迷失了本心。迷茫了自己要做的事,要走的路。
大地!魔尊大地!曾經那個他願意用生命來終結的仇人!
是誰打開了妖魔之門,令妖魔肆掠天下。
是誰讓大師姐投身以火,哭笑著在自己面前生生**?
是誰,吸干了他愛人的j ng氣,讓曾經的愛人變成了一具干枯的尸體。
是誰,覆滅了整個瓊華,讓天地被血s 掩蓋。
那麼久遠的仇恨,那麼陌生的記憶。直到現在,還有他看不清的迷。
但,大地在這里!大地在這個時代!只要自己殺了他,殺了他!以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都不會!天羅算計他時,讓真我與他在虛無交戰,構成是他打開妖魔之門的假象,天羅一定知道些什麼,一定知道些什麼!
世界如同破碎的鏡子,不規則的組合在一起,構成千層千面的諸天萬域。天明在不同的世界里闖蕩,殺進殺出,如瘋了一般。他恨,恨自己怎能在不經意間忘了這段血仇!
這里的時空混亂,連他也無法找到一條明確的出路,只能一次次的闖蕩,一次次的進入不同世界,然後在沖出來。這種方法無疑最笨,最不實用,可是,卻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在長時間奔跑中,他逐漸冷靜下來,開始思考。這種辦法行不通,必須要找到一個可行的辦法,讓自己,能夠到達那一處天地,以自己現在的手段,絕對能夠殺了過去的大地!
他再次進入一個世界,穿過水幕,希冀著自己運氣足夠好,能夠誤打誤撞的闖入那一層空間中去,哪怕明知道這種可能x ng微乎其微,可是人總是有著強烈的希望,希望自己運氣能夠足夠好。
眼前的天地豁然一變,如同來到了天路上的無盡虛空,茫茫一片虛無,沒有任何華麗,沒有喧囂,只剩下沉澱了萬古的寂靜與無聲。
兔小妖戴著武神冠,仍然是一身白衣,渾身繚繞著淡淡的霧氣,握著黑s 大戟在虛空中站立,冷漠相對。
「小兔子!」天明大叫道。他沒想到竟然在這里遇到了兔小妖。
兔小妖緩緩舉起黑s 大戟,朝著他力劈而來。黑s 大戟沉浮中顯露出恐怖氣機,如同一座神山壓迫而來,令人心悸。
「你干什麼!」天明舉棍格擋,絕世棍瞬間彎曲,產生一股大力將黑s 大戟彈開,天明連退數步,握住絕世棍的雙手虎口開裂,鮮血橫流。
兔小妖沉默不語,眸子中的光彩冰冷懾人,身體一轉,黑s 大戟破空砸來,她揉身欺進,毫無花俏的一掌拍向天明胸口。天明神s 一變,感覺到剎那間被一股冰冷殺機鎖定,當即舉棍朝著黑s 大戟一撩,絕世棍卻被一股大力震開,顯然不敵黑s 大戟一砸之力,單手一引,絕世棍回卷,被他握住朝著黑s 大戟連劈數十棍,虛無中爆出無數火花,天明步步後退,勁力侵襲入體,令他五髒六腑劇痛無比。
兔小妖出現在他身前,冷漠的一掌拍來,百忙之中天明抽身暴退,同時與兔小妖對了一掌,他右臂頓時發出 嚓的斷裂聲,身軀不受控制的噴血倒退。
兔小妖伸手握住黑s 大戟,逼近中再次一戟砸下。
這一擊,避無可避!什麼時候,他竟然連兔小妖一招都接不下來!
那化繁為簡的攻擊套路中,每一式每一掌都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凝畢生功力于一招之內,斂而不發,直到擊中人之後,才排山倒海的推出,摧毀一切!畢生的功力將瞬間噴薄而出,讓敵人剎那間遭受重創!
這是,帝尊的攻擊手段!
化繁為簡,舍棄一切神通,只有招式,名為搏殺!
「夠了!」虛空中傳出一聲怒吼,一個穿著黑s 緊身衣的男子出現在天明身前,同樣毫無花俏的一拳轟出,將黑s 大戟砸的倒卷而回。二人冷漠相對。
「我沒想到,你竟然卑鄙到來滅殺我的過去!」黑衣男子語氣森寒。他緩緩回過頭,捂住胸口站立虛無間的天明頓時大駭,那人竟然跟自己一模一樣,赫然便是自己!
「我是未來的你!」黑衣天明冷冷道。天明心思一轉,瞬間明白了事情的緣由,在r 後自己竟然與兔小妖是敵對關系,而兔小妖選擇了來滅殺過去的自己!這該是怎樣的恨!事情怎麼會衍生到這一步!
與黑衣天明對峙的兔小妖一言不發,冰冷的舉起了手中的黑s 大戟。黑衣天明默然。
「知道我為何要將此戟命名為朝天戟?」
「天,就是我天明!」
「因為我知道,終有一天,你會對我舉起你的兵器!」黑衣天明依然冷漠,負手而立一副高人的樣子。
兔小妖單手舉戟砸來,另一只手從背後一拔,拔出一把長刀,刀戟相交,冷冽寒光刺痛人眼。無形的肅殺之氣令人渾身一緊。黑衣天明無動于衷,平靜的伸出二指一夾,便夾住了驚月刀的刀鋒,同時身軀被黑s 大戟轟中,當即塌陷下去。
一擊受創,黑衣天明神s 無比平靜,二指如鐵鉗將驚月刀夾住,另一只手負于背後,仍由黑s 大戟一下下砸到自己身上,將自己砸的血肉模糊,他冷酷道,「你可以來殺過去的我,我也可以去殺過去的你!你想好了麼!」
「不要!」首先拒絕的卻是天明,沖著未來的自己大吼一聲。
「看到了不該看的。」黑衣天明冷冷回過頭來,「以後你會明白的,記住,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他負于身後的手終于有所動作,遙遙朝著兔小妖一抓,同時二指夾住的驚月刀向旁邊一揮,驚月刀斬在劈來的黑s 大戟之上,當即將黑s 大戟彈開。他抓住兔小妖,怒吼一聲,「滾!」兔小妖與他同時消失。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天明不敢相信的呆立原地。自己在以後,竟然會和兔小妖反目成仇?「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他怒吼。
他寧願相信這是假的,哪怕他看不出一絲虛假的痕跡來。時空的錯亂,發生了這樣一幕未來,讓他如何相信!沒有注定的未來,任何變數都會改寫結局,沒有注定的未來!
是假的,這都是假的!
天明激動之下連連咳嗽,血沫子橫飛。他的氣勢虛弱下去,眼中的光芒卻無比堅定!終有一天,任何迷霧再也遮掩不了我眼!
「若翻手為正,則覆反」
「天與地對立,y n與陽相悖。」
「正反的兩面,如同過去的你,未來的你,你又怎知道,現在的你,是現在的你?」
「正反,就如同天道有靈,故有天靈,天道有靈,又生天羅」
一個仙風道骨的白須老者,手持一柄拂塵,出現在天明面前,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開口說道。
「師父!」天明沖著老者大喊,眼前這人,分明就是瓊華掌門那老頭子,溺愛著他,縱容著他,又對他嚴肅無比,逼迫他學琴棋書畫,逼迫他听他講道。他依稀覺得,自己回到了在他座下听道的年代。
老頭子神s 慈祥,手持一柄拂塵,講出一篇篇艱澀的道文,他懵懵懂懂,困倦的閉眼打瞌睡。
那是,多麼美好的一個時代。
可是後來他親眼看到老頭子死在魔尊大地的掌下。
「額師父?」老者一臉愕然的樣子,高人形象瞬間盡毀。抖了抖拂塵,他道,「吾乃天靈,天道之靈。」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天羅!」天明努力克制著自己內心瘋狂升起的殺機,那股殺機來的莫名,沒有任何由頭,沒有指向任何人,只是單純的想要殺,想要去摧毀。也是因此,才將他帶回現實。
「天羅是天道的反面,我是天道的正面,若說我是天羅,也未嘗不可。」老者風輕雲淡的抖動著拂塵。
「那、就、可以了!」天明驀然抬頭,眼中一片通紅,瘋狂的殺機讓他咬牙切齒,面目猙獰,絕世棍在他手中不斷顫栗,如同沉睡了千萬年的神兵,開始復活。「吃俺一棒!」
天靈抬起一根手指,萬千大道開始繚繞他的身體,如同天威一般浩蕩而飄渺,令人無法把握他到底在哪里,又似面對九重雲霄一般只能仰望,從心底升起自身的渺小無力。
「定!」天明淒吼一聲,整個時空驀地一顫,連繚繞在老者身邊的大道奧義都是一顫。心神被不斷沖擊,讓他內心積郁,連喊出來的聲音都淒厲無比。
老者神s 大變,「了不得,了不得!逃也!」他倉惶轉身,狼狽無比的向著虛無一鑽。
「你會來找我的!」老者有些氣憤的聲音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