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末渾身緊繃,冰冷的如同一枝寒箭,緊隨天明身後時,若有任何風吹草動,他會毫不猶豫的將這枝箭sh 出去,哪怕是與敵共亡!他不問天明要自己做什麼,不問接下來要去哪里,在他看來,天明的話就是命令,自己只要遵守就行!天明是人族戰神啊!天明曾封他為真正的人族戰士,于是這千年來,他始終如同一個戰士般殘酷而冷漠的活著,他不會丟戰神的臉,不會讓人覺得戰神看錯了人!
走到現在,逃避追殺,是多麼不易。可是那些苦澀難言在看到戰神時都隨風遠去,再不能動搖他的心。他知道,自己將再次踏上征程,與戰神同戰!
戰士,就要在戰爭中活著,在戰爭中死去。當成為了戰士的那一天,在戰場上閉上雙眼就已經注定。他從不後悔。
「對了,許末,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天明出人意料的問了一句。
「回稟戰神!自當r 與戰神分別,我在三帝城等待戰神榮耀歸來,可某夜被殺機驚醒,不得不逃遁,後來才得知是天皇家族派出的替天少爺報仇之人。他們找不到大人,就將怒火發泄在與大人有關聯之人身上,除了我逃出來,很多y 追隨戰神的人都被殺了。我後來承蒙戰神學院院長出手相救,才幸免于難,在戰神學院安家當了武技講師。」許末神s 冰冷的回答道。
天明微微一怔,又是天皇家族!想起凡戰戰場上,那幾個隨著自己沖營的人族男兒,以及與天少爺對峙時仗義相助的人,沒想到,是自己給他們帶去了殺身大禍!人族真正的希望,就如此被抹殺!天明的笑容愈發殘酷冷森,「放心,替他們報仇的r 子,不遠了。」
在阿姚的帶領下,幾人東繞西繞,最後走到d d 邊緣一條胡同中,停下了腳步。
這是一條死胡同,唯一的路便是後退,前面沒有門。在胡同盡頭,有一顆大樹,大樹繁茂生長,枝葉遮蔽了陽光,將胡同盡頭那一塊地方籠罩起來。
大樹的樹干上,刻了一朵黑s 的花。這花的圖案帶著一種神奇的魔力,令人看一眼仿佛要被吸進去,如同花中有一片無窮的黑暗世界。里面存在了無數怨魂在淒厲尖叫,撕扯人的心神。
天明微微擺了擺手,暗中戰衛以只有他能听到的聲音應了一句「是!」,然後退了下去。
湊近樹干,仔細的觀察著這朵花,天明眉頭漸漸蹙起。這朵花應該是一處特別的空間節點,只有用特殊的方法開啟,才能打開這個節點進入花中所傳送的那片空間。
人族d d 之下,竟然還隱藏著這些鬼魅?
「許末!」天明冷斥一聲,後退了兩步,許末會意,體內傳出一聲蒼然劍吟,仿若仙劍出鞘,剎那間綻放冷冽寒光,一劍斬下,那顆大樹頓時化為碎片,但那朵花安然無恙的跌下。
找不到開啟的方法,也無法強行打開這條路,天明想了想,彎腰撿起這朵花,黑花在他手中跳躍,即將崩潰。他面s 一變,抬頭看向空中那**r ,光芒一閃,幾人進入一處黑暗空間。
撲鼻的血腥氣令人聞之y 嘔,仿佛曾經這里堆積了不少尸體,隱隱摻雜著一種腐肉的氣味。腳底傳來黏黏的感覺,天明蹲,用手一捻,在看了看這處黑暗空間,心中有了肯定,眨眼中,他們從黑暗空間出來,那朵黑花在天明手中崩碎。
「這是什麼標記!」這朵黑花,明顯是某個組織的標記,只有用這個組織特有的手法,才能打開。
「夜帝麾下暗黑血夜的特有標志。」
「d d 混入了這麼多存心不良之人,你都不管?」
「我若管,人族混入其它勢力的人,不同樣也是他們的下場?再說某些東西由大帝親自煉制,常人很難發覺。就如這朵夜殺紫荊。」
天明沉默,正是因為這些糾纏,所以才處處制肘,不能一往無前。
那個暗中的人,竟然是什麼暗黑血夜的人?若這般猜測,暗黑血夜早就開始滲透人族,連不凡城這種偏遠地方都不放過?想要來一次大清洗,實在太難了!
很顯然,那人做事很謹慎,失敗之後已經換了個地方。剛剛他從地上捻起的那些灰塵,就是人的尸骨成灰後鋪在地面上的一層。通過獻祭血肉尸骨來換取力量,冥冥中殺人于無形。這種手法他在熟悉不過。法術系列中有一脈,專j ng此道!
我該稱你們為暗黑血夜還是巫?當年他捉弄靜妖,就是憑著靜妖的一根發絲,只是不知那人用的是自身遺落下的什麼,不過這種方法運用在他身上,那就用錯了對象!
難怪每次只是感覺到冰冷,並沒有其余災難厄運降臨,原來如此!天明心中了然,揚了手中黑花崩潰後的粉末,轉身就走。
下課後,胖子笑著告別那些同窗學員,走出戰神學院時臉s 驀地y n寒下來,想了想,他並沒有回家,而是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他家族的勢力在人族d d 也是一宗龐然大物,雖然比不上天皇家族,可是也無人敢招惹,他在家族中能動用的力量並不算強大,可是他卻有另外一重身份,就是這重身份,幫助他殺了屢次攔截他壞他好事的,天子玉弟弟。
天明當眾削了他兩個耳光,他怎能忍受下這口氣,見識過天明的不凡,他知道天明可能是大有身份的人,說不定就是地內二尊的直系子嗣!因為現在人族d d ,就只有地內二尊的家族凌駕于所有勢力之上!也只有他們的直系子嗣,才敢如此張狂不可一世!
不過,就算你是地內二尊的直系子嗣又如何!天皇家族的下任家主他都敢殺,豈會在乎區區一個帝尊的子嗣身份?那兩個不要臉的老怪物,又生兒子了麼!胖子一邊走一邊憤憤的想著。明明都是幾十萬歲的老東西,偏偏這麼不要臉的裝出一副年輕人樣子,真不知羞恥!
所以你們的兒子,也才這麼該死!
在他看來,天明最有可能的就是地內二尊的親生兒子,否則在人族d d 內不會有如此囂狂的資本。既然你敢狂,我就讓你付出狂傲的代價!胖子心中殺機早已滔天。
他很慶幸,慶幸幼年時結識了他的七哥,加入了那個組織,否則的話,以他在家族中所能調動的力量,又能成何大事?掌心漸漸浮現一朵黑s 紫荊花的圖案,胖子眼瞳驀地一片漆黑,瞳孔取代了眼白,他身體一閃,從原地消失。
「七哥!這次你一定要幫我!」胖子在黑暗大殿中怒吼。
黑暗中看不到任何事物,只有一聲聲沉悶的喘息不斷起伏,仿若有一只暴躁的野獸蟄伏在此,它的喘息令人壓抑。
「說。」冰冷而簡練的回答。
「我要你,殺了刑天明!」胖子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機。
「報酬。」
「我會動用家族勢力,暗中替七哥發展地盤,保證做的悄無聲息,而且七哥所需的人命處女血,我都會替七哥尋來,保證讓七哥滿意!」胖子嘿嘿笑道,與七哥打交道這麼久,他早就知道七哥要的是什麼,只要給予七哥他所需要的東西,七哥不會吝嗇出力幫助自己,上一次天子玉的弟弟,不就被七哥悄無聲息的殺了麼?到現在還沒人查出來,那天蹲在他身前,扇著他耳光,看著他在血泊中絕望閉眼,胖子心中不知有多快意!
這次,這次也一定要七哥帶我去!當七哥將刑天明打成重傷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自己也要冷笑著扇他耳光,將他活活扇死!胖子露出扭曲的笑容。
「七哥,請七哥這次也帶我去,我保證盡力盡力為七哥做事,讓我們的組織遍布人族d d 每一個角落!到時候,人族d d 將是我們的天下!什麼人族大帝,都不過是七哥手中的玩物,哈哈!」胖子得意之極的大笑起來。
「走。」黑暗中,響起馬蹄聲,一匹四足踏火,渾身都在燃燒的地獄烈火馬,一步步從黑暗中走出來。一個渾身穿著暗紅s 戰甲,頭盔遮住了臉頰,只露出兩只在燃燒著火焰的眼瞳的騎士,手持一柄長戟,一步步逼近胖子。
他一戟將胖子抽翻在地,差點將胖子立劈為兩半,冷漠的催馬走過他哀嚎翻滾的身體旁邊,不顧他的驚怒與痛苦,騎士轉頭平靜說道,「大帝不是你能褻瀆的。」這是他自出現以來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
只有見識過大帝之恐怖的人,才會由衷的感受到大帝的可怕,才會在心底升起對大帝濃濃的敬畏。哪怕他不是人族之人,在胖子出言褻瀆人族大帝的時候,他還是一戟將胖子撂翻在地。這無關信仰,無關身份,這只是內心對大帝敬重的自然表現。
他知道,他若不這麼做,夜帝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這是在維護夜帝的尊嚴。
他是,暗夜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