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緩緩將黑袍套在自己身上,他的身體漸漸與周圍的y n暗融為一體,再也看不清。只有那雙明亮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輝。在人族大帝的感知中,他驀然消失。
「或許這一件,就是仙帝戰衣。」重新將黑袍月兌下,放在手中,天明皺起了眉。這件黑袍尋常的很,看不出一絲奇異之處,也沒有蘊含什麼莫名的力量,銘刻復雜的道痕,若不是因為太過平凡才顯示出它的不凡,他真的就可能認為它只是一件凡物。
仙帝戰衣,即有仙字,也有戰字。那麼它的功能就絕不止隱藏氣息這一點,它應該有強大之極的防護能力,應該蘊含著無匹的力量近乎魔x ng一般讓人戰到發狂。可是它沒有。
感應中天明再次出現,人族大帝松了口氣,「剛剛你消失了。」
「我知道。」天明沉吟,如果是自身所得《天兵凝甲盾》的記載錯誤呢?仙帝戰衣才是終極產品,天神造化鎧不過是第二階段就能打造出來的戰甲
刑天明,倒是留下了一件好東西。大帝是極道的力量,在她的感知中萬道臣服,畏懼,不得不將她所要感知的對象的痕跡泄露。而仙帝戰衣竟然能隔絕千萬大道的侵入,使大帝也無法感知到自己。
白s 黑s y n陽交替,物極必反,這才是真正的仙帝戰衣吧!恐怕這件戰衣,是刑天明打造出來的,當年的黃尊,並沒有將之打造出來。畢竟歷經了千萬次轉世,刑天明發現的東西太多,連成仙的秘密都包括,那能打造出仙帝戰衣,也就不足為奇。
「我想你幫我。」
「會有這麼一天的,我們並肩作戰!」
「嘻嘻,那好,我要看看一年道行都沒有的你,怎麼創造出奇跡來!」
「我本來就是一個奇跡。」
「自戀的人哪~我要出去了。」
「可你受了傷,最好安分點。」
「我要去查一查到底是誰動的手,別被我逮著!想要算計人族,他們沒有機會的!」
「我有一個主意」
「好吧听你的。」
「我都還沒說。」
「你說吧,我听你的就是了。」
走出戰神宮,陽光一片明媚,再也不是刺眼的光芒。天明心情大好,雖然最後纏著人族大帝要親親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絕,連道惡心天明仍然沒有郁悶沒有影響到此時的心情。
雖然他一年道行也沒有,道基無法被修復,可是現在他心中說不出的空靈愉悅。想起了仙帝戰衣的來歷,獲得了這件寶貝,他怎能不開心?
仙帝戰衣,直接拉平了他與大帝之間的某些差距!或許刑天明能夠與帝尊抗衡時,打造出仙帝戰衣來,就是為了接近人族大帝或者幫助她,可是仙帝戰衣的光芒並沒有在那時候綻放。他選擇了隱瞞,讓自己再次轉世,將仙帝戰衣也留給了再次復活的自己。
因為一旦對世間有了留戀,他就沒有辦法成仙,沒有辦法超月兌這被圈住的時光。而每次覺醒的他,身上都帶著那些讓他成為冰冷機器的東西。那是內心深處的平靜,是已經成為本能習x ng無法改變的特質。在世間流連的越久,留戀的東西也就越多,這些特質也就越來越少。
可是每一次初生的他,由于遺忘了前世的記憶,空白了前世的留戀,那些特質又回到他身上。就如同天明在葬天墓地中覺醒時,內心那麼平靜,冰冷的如同一台機器。
雖然他後來也有了不舍。
可是黃尊,刑天明,還有他,他的這三世,每次覺醒時,那種可怕的平靜都擁有,他們都在極力擺月兌。
他們束縛的是一個人的心,想要擺月兌哪有那麼容易。
天明在瓊華時代得到了他們,就一直沒有擺月兌過。
哪怕這麼多次的轉世,這麼多次的遺忘,那種平靜還是隱藏在他骨子里。每一次轉世之後都爆發。于是他那麼淡漠,仿佛站在世外一切與自己無關。
快步走出戰神宮,走過空曠無人的廣場,一步跨出之時天明出現在靜默與天子玉等人的視野。
此時二女正在冷冷對峙,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趨勢。看她們略有喘息不停起伏的胸脯,很顯然她們已經打過了幾場。
而她們之間的打斗,無疑讓人看起來感覺賞心悅目,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奇景,所以此時戰神宮外圍觀的人已經不下數千。叫好的聲音不斷傳來。
當天明從戰神宮出來的時候,所有的人目光一滯,呼吸一頓,漫天的喧嘩頓時斂默,變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視線齊齊投到天明身上,再也沒有人看一眼那兩個冷冷對峙的絕美女子。
「看什麼看!再看挖了你們的眼!」天明吊兒郎當的朝著周圍數千人叫囂了一句,神態張狂不可一世。被上千人注視,他絲毫沒有感覺到不自在。「走著!打道回府!」天明打了個響指,做派像極了一個紈褲,拉起靜默就走,也不管天子玉,不管剛才發生了什麼。
阿姚拖著變形的身體靜靜站立在他身後,剛才的狂暴與發瘋完全不見。
「讓開讓開,擋著小爺的道了!」天明叫囂的推開那些圍觀的人,不管他們一臉愣愣的表情,甚至還將一個小女孩推得跌倒在了地上。
可是哪怕他如此做派,也沒有人責罵,沒有人不屑,所有人仿佛被定格一般,呆愣原地,只是目光隨著他的走動而轉動。
看到天明理也不理自己的走遠,心中猜測已經極為清晰的天子玉恨恨的跺了跺腳,咬牙追了上去。
數千人沉默一會兒之後,終于有一道無比驚訝的聲音響起,「他是,從戰神宮出來的?」
「應該,是的吧。」有人不確定的回答。
「他怎麼可能從戰神宮出來!」
「他是誰!」
「他怎麼能進戰神宮!」
「除了戰神,沒有人能進戰神宮!」
「你們別忘了,千年前大帝封了天明做下一代戰神,曾經昭告諸天各界!」有一個老者激動的說道。
「這麼說,戰神回來啦?」
「人族又有戰神啦!」
一道道不可置信的驚呼。
「天佑我人族!戰神終于回來啦!」
「人族又有戰神了!」
「戰神已經能夠進入戰神宮,說明戰神已經可以正式加冕,成為人族第三代戰神!」還是那個老者無比冷靜的開口道。
眾人喜極而泣,漫天的歡呼聲驚動九霄。
撥弄一下額前的劉海,人族大帝露出淺淺的笑容。
是的,戰神要回來了。
d d 某處傳來了驚天的哭聲,似有千人在集體大哭。那哭聲帶著激動,帶著希望,久久不散。
「少爺,後面的人都在哭哎,怎麼了?」靜默奇怪的小聲詢問,有些緊張身體繃得筆直。
「我們快走!」像是想起了什麼,天明神s 一變,拉起靜默一溜煙小跑,消失在眾人視野。而眾人的哭聲,卻像是華樂繚繞d d 。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天明早就消失的沒了人影兒。
「耶?你怎麼跟上來的?」
「是呀,你還跟著我們干什麼,我可告訴你,少爺很厲害的,小心少爺揍你!」
「前前輩,前輩!」天子玉氣喘吁吁的跑到天明近前,叉著腰不斷喘氣,顯然一路跑來累的不輕。剛剛為了追趕他免得被他甩掉,她情急之下都忘了用聖力。白了靜默一眼,她認真而滿懷希望的看著天明,「前輩,您是瘋子麼?」
「靠,你才是瘋子呢,有病!」天明本以為天子玉追上來是有話對自己說,哪知她一上來就開罵,當即一臉郁悶,拉起靜默就走。
「不是不是!前輩,您是瘋子前輩麼!我是子玉啊,您不認得了麼?」天子玉趕緊追上他的腳步,在他身後大聲喊著。
「這妞怎麼神神叨叨的,剛剛發生了什麼事?」瞟了一眼滿臉焦急的天子玉,天明小聲對靜默說道。
「我也不知道呀,她剛剛突然沖上來抱著空氣大哭,喊什麼鬼魂前輩,瘋子前輩我終于找到你們了之類的話,說真的哎,她好像真的抱到了一個鬼魂,我後面就和她打起來了。」
天明並沒有听到她說的後半句話,否則一定會問為什麼打起來,他握著靜默小手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她是怎麼發現阿姚的?而阿姚為何仍由她抱著沒有出手傷她?阿姚對她有過幾次不同尋常的反應,難道其間真有什麼隱情不成?
他是在三帝城與武神加冕的隊伍擦肩而過時陡然恢復了一點靈智,破碎的意識因為兔小妖的出現而短暫的拼湊在一起,之前發生的事,他並不知道。所以也就不知道自己瘋瘋癲癲的行為,痴痴呆呆的念叨,以及,在羅森中與天子玉共處的那一段歲月。
十萬里路的瘋癲流浪。
那時他低垂著頭,搖搖晃晃的往前走,天子玉穿著他的衣服,像是一個藍j ng靈,在樹林中翩翩起舞,為他開路,一邊哼著歡快的歌一邊為他掃開前進的障礙。在他要跌倒的時候又跳到他身邊時不時的扶他一把,擦去他身上的塵埃污垢。
那對天子玉而言是一段不可忘記的記憶。可是他並不知道。
「前輩,我是子玉啊。」少女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