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的心頭突然沉重下來,他抬起頭來,目光炯炯的看著上方的天空,可是,什麼也看不見。身處于山月復中,被無盡土石阻擋了眸光,怎能看得見天空倒卷彌漫的y n雲?
天明微微有一絲窒息的感覺,仿佛一種大勢的黑雲在傾軋籠罩,令人如同陷入泥沼中的魚,渴望的看著天空,期盼著雨水,卻又,不得不漸漸停止呼吸。
「聖戰,開始了!」伍玉兒滿臉虔誠的閉上眼,周圍士兵齊齊停下動作,向著天際仰望,可是他們什麼也看不見。他們像是在禱告一般,對那些正在拼殺的前輩們傳去最為真誠的信仰。
「哥,是他!」
「哼,我早看見了,這個人族的罪人,叛徒!走,我們跟著他,一定要看看他是怎麼被處死的,哈哈!」阿石冷笑,不顧自己的職責悄悄模近,跟隨著天明一行人往前走去。
自當r 離開之後,他一心想要報復,卻又找不到任何能夠成功的手段,所幸,他們被駐守在三帝城的大神看重資質,帶回刑內軍營中栽培。如此一來,他們接受最好的訓練,必然可以強大起來。而令阿石沒有想到的是,竟然在此處見到了那個自己無時無刻不想殺死的人族垃圾。他讓自己在最心愛的女子面前丟了顏面,他讓自己受盡恥辱,這等仇這等恨,只有用他的鮮血他的生命才能洗刷!
阿石的目光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怨毒。
「為何要舉行聖戰?」天明邊走邊詢問。這個世界上許多基本的常識,一般人都知道的隱秘,由于他沒有刻意去關注,所以並不能知曉。
「聖戰是最神聖的戰爭。」伍玉兒一臉嚴肅的回答。「聖戰只有聖境才能參加,但是聖戰的聖,並不是聖境的聖,命名為聖戰,是為了給予這場戰爭最為高等的榮耀。」
「戰爭,從來都不是榮耀的。」天明無所謂的笑了笑,「就算給一場戰爭籠罩上再高的贊美詞,也美化不了戰爭的鮮血與殺戮,從沒有一場戰爭,不管是被迫還是主動,能夠稱得上是一場正義的聖戰。」
「不!」伍玉兒冷冷的看著他,「聖戰是最神聖的戰爭,沒有誰強迫誰一定要加入這場戰爭,參加都是自願,他們知道自己會死,可是他們希望能夠用自己的死,來換取一條前路,在聖戰中」
「怎麼,這個世界的前路也堵死了麼?不是還有天路麼,還有大帝居住的世界麼?」天明的神s 凝重起來,這個世界已知的最高境界便是大帝,大帝凌駕于天地之上,大帝的意志可以主宰眾生的命運,大帝永生,所以,永生才是禍!因為有了大帝,便有命運的不公。
「對,還有天路,還有大帝居住的世界可是,這些都是在一場場聖戰中打下來的地方。」伍玉兒看了他一眼,神s 無比肅穆,仿佛在朝聖,「域外無疆,誰也不知道域外存在著什麼,所以,大帝才舉行聖戰,生生的在域外打出一條路來,因此誕生了天路,誕生了天外的各個世界。而每一場聖戰中,只有一人在身染無數聖血之後獲得天啟,說出古老的預言,讓大帝們知曉,下一個方向!」
「大帝果然不是無所不能。」天明暗嘆一聲,如果連大d d 不能做到無所不能,那自己的希望在何方?自己又怎麼,去重現瓊華的風采。
「第一次聖戰,打出了天路,代價是各族無數聖境的死亡,第二次聖戰,打出了神境,讓眾人可以走進下一個境界,第三次聖戰,打出了帝尊境界,這個離大帝最為接近可是又最遙遠的境界因此聖戰,是最為神聖的戰爭,是為了萬族的未來而戰,不容褻瀆!」
「哦?這麼說來,大帝並不是從神級升級到帝尊,在升級到大帝境界去的?」天明驚異。
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伍玉兒不滿道,「誰告訴你大帝是這麼成為大帝的?自天地開闢以來,萬靈締造,天道衍生,大帝要麼自沉睡中蘇醒就是大帝,要麼莫名覺醒成為大帝,在要麼,就是連她自己怎麼成為大帝的都不知道。」伍玉兒悄悄向著虛無祭拜,一副怕怕的表情,口中念念有詞道,「大帝莫怪,大帝莫怪,小女子只是歌頌你們的功德無量」
天明咧嘴一笑,被她給逗樂了。
不滿的哼了一聲,伍玉兒再次說道,「就比如神魔二族的大帝,自蘇醒過來時他們已經是大帝,但他們卻找不到怎麼成為大帝的記憶,他們只知道,天地在百萬年前被開闢,至于百萬年前的事情,就一無所知,但是聖戰,卻可以打破桎楛,令他們窺的一絲前路的奧妙,知道百萬年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至于在這百萬年中成為大帝的,就像龍帝啊,龍帝存在的歲月比神魔六帝還要古老,他也沒有百萬年之前的記憶,但當他覺醒的時候,他就成為了大帝。而我人族大帝」伍玉兒一頓,表情有些迷茫,「說實話當年我人族很弱,只有不到數萬人口,無數先賢為了人族的薪火相承而付出了全部,直到後來,一個持戈女子自昆侖山巔醒來,然後她成為了人族第一代戰神,然後她成為了人族大帝,我人族這才得以昌盛。」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表情有些怪怪的。
「戈,你知道是什麼兵器吧,看那里,他們手中拿的,就是戈。大帝手中的戈是她的伴生之物,自她蘇醒就被她抓著,然後孕育她出生的那塊石頭被她打磨成了一面盾,盾你應該知道吧,就是用來防御的像」
「等等,你說這個世界上也有昆侖?」天明心中大駭,打斷了她的話。
「當然有了,怎麼啦?」伍玉兒一臉看白痴的表情,「昆侖可是我人族的聖地呢,不過現在被大帝移到天路上去了。」
天明的心髒「砰砰砰」的跳動起來,里面仿佛有一只野獸在沖撞以至于他全身都有些哆嗦,「真的有昆侖?」他的聲音都在顫抖。瓊華,就是昆侖之巔啊!
「廢話!我騙你干嘛啊!這個世界上人人都知道,我人族大帝就是被昆侖之巔的一塊靈石孕育出來的遠古先民說實話大帝一度懷疑自己是被封印在那塊石頭里面的,可是誰也不能得知百萬年前的事,這也就成了一種猜測,畢竟,誰能夠封印大帝呢?」伍玉兒憤憤的鼓著腮幫。
天明卻沒有去听她說的這些話,他激動到難以遏制,恨不得現在就去昆侖走一趟,看看昆侖之巔,是不是當年瓊華的模樣。
「喂,你小子在瞎想些什麼呢,是不是被大帝的風姿給震撼到了?我勸你還是不要想這麼多了,你現在才多大點能耐,對于大帝,可只能仰望呢。」
天明聞言驚醒,隨即苦笑一聲,對啊,自己現在才多大點能耐,不該去考慮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當有一天自己成為了大帝,這天上天下在沒有能夠阻攔的了自己的地方,一切真相都會被揭開。不要好高騖遠,腳踏實地的前進才是正途。
「瞧你這點出息,是不是被打擊到了?我告訴你,只要我們肯踏踏實實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怎的比兔小妖還嗦。」
「什麼啊!嫌我嗦,我這還不是怕你心里留下y n影,真是好心沒好報!」伍玉兒當場發飆。
「這個女人好討厭!」兔小妖在煉妖鼎中有些深沉的開口。
沉默的向前走去,天明心亂如麻,軍營中再度恢復了吵鬧與噪雜,接著震天的吶喊聲帶著讓人熱血沸騰的意境沖天而起,遠遠傳開。天明耳中,只有漸弱的鐵鏈撞擊聲。
這,或許真的就是遠古神魔時代吧。畢竟昆侖,自遠古就存在,歷經幾次紀元毀滅世界崩毀都沒有消失,仍然頑強的傳承了下來。那照這麼說,當年瓊華的一幕幕都還沒有發生,只要自己還活著,就一定能活到那個世界去。
現在,自己要強大起來,要永生不死,要活過一個又一個的紀元,要活到瓊華的時代去,這樣,才能與最愛相見,這樣,才有能力阻止大地滅世。
如果,這真的是一個輪回,是命運安排自己回到了大地出生的年代。那是不是意味著,連命運都不願看到瓊華慘劇的發生,所以才將自己帶到這里。
那,自己更要強大起來,只要殺了大地,後世所發生的一切,都將打破原有的路線。姚小妖也就不會死,師姐也不會**,瓊華也不會覆滅。只要自己,能夠殺了大地。
大地,你看看,我們是命中注定的仇人呢,我們是宿敵。
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殺你。而這個世界上的你,還根本就不明白我為什麼要殺你。難怪,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上看到你,你還會覺得不可思議。
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呢?我都穿越了萬古,來到了洪荒。我是一個孤獨的行者,流浪在陌生的世界,對于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種族來說,我是侵入者,是異客。可是我埋下了無數後手,我傷害並還在傷害著許多人,我隱忍而殘酷的活著,就是為了殺你。這樣,還殺不死你?
兔小妖,對不起。
我只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