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人家都好久沒吃東西了。」琪琪抱著絕世棍,一臉委屈的跟在天明身後,由于她步伐較小,沒走兩步便要向前跳兩下才能跟隨天明的速度,所以一路上她總是蹦蹦跳跳。
天明看了感覺很好笑,暗中放緩了速度,與琪琪剛好持平,免得她走路吃力。隨手拿過絕世棍揮舞一圈之後負在背上,天明道,「那琪琪想吃什麼?」
其實以他們現在的道行,完全可以無視食物帶來的那些微能量,但有時候進食也是一種享受。特別是琪琪作為一個小孩子,很難抵擋住口食之y 的誘惑,雖然不餓,但她就是想吃東西。
「恩」琪琪偏著頭想了一會兒,用食指戳著自己腮幫,突然眼神一亮,跳到天明跟前一臉興奮的道,「上次那種好冷的食物大哥哥還有麼?」
天明回憶了一下,想起琪琪所指的是冰潭中的鱷魚肉,當初白易走的時候帶去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蘊含著冰寒聖力被天明留了下來,放進體內的天地中,只是這些血肉中的聖力沒有化解,所以他們並不能將之吃掉,否則一絲聖力都足夠把他們撐爆。
因為處在體內天地,而且聖軀不朽,這些鱷魚肉並沒有絲毫變質的現象,天明掏出一塊看了看,暗中皺起了眉頭。他能感覺到從手心肉塊里傳來的絲絲凜然之意,仿佛不容褻瀆,雖然只剩下那麼微不足道的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但對天明與琪琪而言這一絲力量足以致命。
這是一種超出了天明認知的力量,磅礡而純淨,就是那麼微不足道的一絲,分布在血肉中,沒有足夠的道行也別想拿這些血肉怎麼樣。隨著自身強大,天明更能清楚的認識到這個世界的可怖與無邊,或許只有站在了新的層次,才能了解到新的世界。而想象與揣測,是無法與真實相通的。
俗話說只有見識過,才能明確知道自己所見識之物的可怕,當初與靈王山魅產生糾葛,天明還妄想從其手里謀得一條生路,此時想來那時的一切是多麼幼稚可笑。因為通過手中那殘存的一絲聖力了解到了聖的境界的高深莫測,所以天明也就認識到了當初作為聖的靈王山魅的真正可怕之處。
而此時想來,南離等人能夠與聖的境界的人交手而不落下風,自身未成聖便能戰聖,也的確不負他們的天驕之名,自己與他們之間的差距,還是一道天前鴻溝,暫時無法彌補。
更加不顯山露水的是白易,他並沒有表現出明確的殺意,天明甚至能夠察覺到他的善舉,他說自己是通過族內傳承秘法才化去冰鱷中的聖力,此時想來絕非這麼簡單。
他,也應該是一個離聖不遠的人,否則不管有什麼秘法,他化去聖力之時斷然不會如此輕松隨意。而當時他之所以沒有對天明出手,表面上是戒備天明右臂上的刀鋒之力,可是經過親自試驗後天明發現光憑刀鋒之力自主散發的威勢,是無法給有準備的妖王造成實質x ng傷害的。白易當時的道行應該遠遠高于妖王,那他如此作為的意義就值得思量了。
白易走時留下的一句話令天明如今想來都是莫名其妙,回家?叫他回家?可是他的家不在這個時代,他要怎麼回家?難道,是他將自己當做了另外一個人?還有,在葬天墓地中的人族戰魂說自己身具帝血,是刑天的後人,莫非自己靈魂附到了這個世界上的某人身上不成?可是,天明還清晰的記得自己醒來的那一個雷電交加的晚上,小師妹的玉佩還在胸膛,無價的戰衣披在身周,隨著他站起而粉碎,這些事物都是他的,是他身體上的,怎麼可能發生在別人身上。
他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這具身體是他所熟悉的了,只有這具身體,是他從瓊華到這個時代唯一陪伴著他的事物,是他最後的記憶與伙伴,如果連這具身體都不屬于他了,那他還從哪里尋找曾經瓊華的痕跡。
修者伐毛洗髓,月兌胎換骨,經歷幾次蛻變後原本的凡胎早就化去,不是當初的身體,變成了適合修行的體質。天明亦是如此,若他想要繼續強大起來,這些事情是不可更改的因素,他原本的血液骨骼**都會毀滅再生,不具備原本的氣息。可是,就是這具身體,在瓊華留下了痕跡,寄托著天明的記憶,承載著他的堅守,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熟悉的東西,他怎能輕易舍棄,怎能讓它都不屬于自己。
天明閉上眼,微仰起頭,不讓琪琪看到自己面部泛起的悲傷。那些慘痛的過往,怎會輕易遺忘,那些美好的記憶,想起時怎麼不悲傷。
瓊華整整一個時代,就只剩下他與這具身體了,他決不允許這具身體發生改變。他會找到辦法,仍然強大,卻不讓這具身體發生變化。
不管什麼y n謀詭計,後手布局,哪怕我只是一顆棋子,我也要憑著自己的力量轟開這棋盤!白易也好,修羅也罷,誰都不能將我當做棋子!
天明神s 微變之後恢復平常,將手中的肉塊拿著在琪琪眼前晃蕩,「是不是這個?」
琪琪吞了吞口水,大眼楮睜得圓圓的,用力的點了點頭。要不是這些鱷魚肉還握在天明手中,她都恨不得去搶了。她的眼珠子隨著鱷魚肉的方向而轉動,好像她眼中的全世界此時只剩下了這些肉食一般,再也無法容納其它。
「你試著去感應一下看看。」天明將鱷魚肉放到琪琪手里,琪琪當即一口咬下去,被天明伸手阻止,咬到了天明的手指,那兩顆鋒利的虎牙頓時刺破天明的表皮,冒出汩汩血跡。天明微微一愣,恍惚的看到琪琪兩顆虎牙上有電光游走,頓時打了個寒顫。
琪琪抿著嘴,強忍住讓自己不去看手中的冰鱷肉,然後听話的閉目調動識海念力,侵入冰鱷肉中開始試探。
當念力甫一進入冰鱷肉內,琪琪便如遭重擊臉s 頓時蒼白下來,她發出一聲驚叫,將冰鱷肉遠遠的丟開,小臉上寫滿了恐懼害怕之s 。
「怎麼了!」天明一把抱起琪琪,輕輕的撫模著她的頭發讓其安下心來。他的本意是讓琪琪感受一番聖力的強大然後告訴她現在他們還吃不了這些冰鱷肉,斷了琪琪的希望,免得琪琪賊心不死還說天明小氣,哪知竟然發生了這種莫名的變故。
「我我」琪琪的話語有些吞吐,稍微順了一口氣之後,她小手連拍自己的胸膛,一臉後怕之意的說道,「我看到好大一只鱷魚啊!它好像有天那麼大,全身都是白s 的,嗚嗚它好可怕啊,它一張口就要咬我,太可惡啦,大哥哥你幫我去打它!」琪琪說著說著小臉上浮現生氣的神s 。
天明一臉郁悶,感情琪琪念力探出之後見識到了隱藏在聖力中的印記,這些聖力都是那位妖聖艱苦修成,每一絲都蘊含有他的氣息他的意念,深深的打上他的標記,琪琪湊巧的從這絲聖力中窺視到了冰鱷的原貌,所以被嚇住了。而天明,由于念力並不強大,所以在探查時只能隱隱感覺到聖力的可怖之處無法得知其它,竟然被一個小女孩比下去了,也太丟臉了!
天明反正屢次受到打擊,剛開始在莫入林中被兔小妖欺負的慘了,自己道行也比不上她,還要靠她保護,而現在,連一個幾歲的小女孩都比天明要強,天明憤憤一陣之後也就釋然了,不就是打擊麼,怕啥,哥見識的打擊多了去了!
安撫一陣令琪琪安靜下來後,天明看著被琪琪丟在地上的冰鱷肉.道,「那琪琪還要不要吃。」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其實我一點都不餓的!」琪琪趕緊拒絕,她是被冰鱷的烙印給嚇怕了,哪還敢吃它?大眼楮賊兮兮的打量四周一眼,琪琪的注意力瞬間轉移,趁著天明不備她悄悄將天明摟緊,同時眼神虛瞟生怕天明發現了,當終于確定自己又可以賴在天明身上不用在走路之後,她這才開心的笑了起來。
「傻笑個什麼呢,下來!」天明感覺琪琪笑的有些y n森森的,當即雙手將她抱住想要放到地上來,哪知琪琪拼命的抱住天明發狂一般大喊,「不下來不下來我就不下來!」
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賴在天明身上,琪琪怎肯如此輕易的就下來,她是打定主意了,不管天明說什麼做什麼,打死她她都不下來。在大哥哥懷里多好,還不用走路,多方便,她心里想到。
將臉埋在天明懷里,琪琪不顧天明的拉扯一邊大喊一邊掙扎就是不肯下來,把她逼的急了她甚至一口對著天明胸膛咬去,瞬間咬出了一個牙印。趁著天明吃痛的瞬間,琪琪身手靈活的攀爬上天明的肩膀,雙手死死的摟住他的脖子,是鐵了心了絕不下地。
「咦?大哥哥竟然沒有咪咪?」琪琪看著被自己咬的地方,當即驚奇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