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並不知道自己那樣做對不對,況且以他幾十年的道行刻畫出的定神符,也並不見得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對于妖族的一些特征,他並不是很了解,但他隱隱有一種不好的直覺,所以覺得自己應該那樣做。
他只是想幫兔小妖做點什麼,一路走來,他虧欠她太多。至于自己那幾十年的道行,給他幾天功夫,他便可以恢復。
「光頭,你怎麼了嘛。」看到天明皺著眉頭,兔小妖便也不高興了。
「沒啥。」勉強朝她擠出一個笑容,天明模了模兔小妖的耳朵,「以後不要那麼拼命了,那一式貫天之戟,固然威力強大,但對自身的損害也不小,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用,懂麼?」
「我知道 ,恩我傷了妖根耶,估計很難愈合了」兔小妖可憐兮兮的說道。
「納尼?」天明大驚,「傷了妖根?」妖族的妖根,等同于人類修士的道基,一旦受傷,便很難痊愈,而且妖根沒有痊愈,自身道行便被永久限制在這個境界,不得突破,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若沒找到什麼好辦法,還會致使修為下降。
「我想大概幾個月,我就又會變成一只兔子吧。」兔小妖怏怏不樂。
「那龍珠沒有治好你麼?你沒有什麼好辦法麼?怎麼會這樣呢!」天明有點慌亂。
「沒事的啦。」兔小妖看著無措的天明,淺淺的一笑,「你是不是很關心我啊。」
「當然!」天明斬釘截鐵的開口,「傷了妖根是大事,我想想看有沒有辦法可以解決。」
「嘻嘻,我好高興啊。」兔小妖臉頰升起兩抹紅暈,「放心了啦,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天明是真的有些急了。
「拜月。」
「拜月?」
「恩,我們妖族的大帝,只有在晚上的時候才出來,而且她的宮殿照sh 出來的光輝好清淡,使得我們妖族變得一片迷蒙,好漂亮好漂亮,所以我們妖族的大帝不是一輪太陽,而是明月。」兔小妖眼中浮現期冀的神s ,「每個妖族,都會在開了靈智的時候去拜月,這樣我們便可以得到大帝的庇佑,甚至可能得到大帝親傳的一式神通哦。」
「你是說,通過拜月便可以治好你的妖根?」
「應該是吧,大帝是無所不能的。」兔小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s 彩,「我還從沒有去過妖族的領地呢。」
「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去!」天明立馬拉起兔小妖的手。
「別急呀。」兔小妖拖住天明,「難道你也要去?」
「廢話,肯定要去!」
「可是人類不能進入妖族的領地呀,你不能去!」
「這那你快去,馬上就去!」天明是關心則亂,只因時間拖的越久,對于兔小妖來說便越不利。
「可是我們出不去了。」兔小妖神s 黯淡下來,「我沒有告訴你,那只狸貓說的,進來了就出不去了。」
天明一愣,有些不明白,突然又恍然大悟道,「你是說莫入林不能出去?」
「都怪我」兔小妖說著說著就要哭起來,「都怪我,開始不應該將你拉進來,現在害的你也出不去了。」
「哪有。」天明狡辯道,「明明是我故意要進來的,我才不放心你呢。」
「真的?」兔小妖一喜,見到天明點頭之後高興的哭出來了都,「光頭,你最好了你最好了!」兔小妖摟著他又蹦又跳。
「放心吧,總有辦法出去的。」雖然自己心里也沒底,但是天明還是如是安慰。
「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你出去的!」兔小妖看著天明堅定的開口。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說的是讓,不是帶,帶你出去,天明並不知道她心里怎麼想的,也就沒有注意到她的文字游戲。
「你從狸貓那里還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沒有?」
「唔狸貓那里好像沒什麼了,如果有,它自己早就出去了的。」兔小妖仔細回想一番之後確認道。
沉默了良久,天明腦海一道靈光閃過,「你還記得那只大雕麼?」
「肯定記得呀,那麼大一個,嚇死我了都。」
「我覺得,那只大雕的實力應該非常強大,所以它應該不會被困在這里,如果我們想辦法與它溝通,說不定它會告訴我們出去的辦法。」
「咦你這不是與虎謀皮呀,那只大雕,估計跺一跺腳就會踩死我們,還是不要去了吧。」兔小妖怕怕著說道。
「我覺得那只大雕出現在此地本身就很有問題,時間緊迫,我們必須快點出去,讓你完成拜月儀式,顧不得其它了。」天明說完強制x ng的拉起兔小妖,「再說了,我們可以畫很多很多遁符,見機不對便跑嘛。」
「你難道要把自己送給它吃?」
「怎麼盡說不吉利的話!」
「可是再畫幾道符,你身上的衣服就沒有了耶,如果你不穿衣服,不就是把自己送給它吃麼?你自己說的還不承認,哼!」
天明這才想起來為了讓兔小妖穿上衣服,自己舉的例子,不穿衣服就是把自己送給敵人吃,當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僅剩的幾片衣料,才驚覺自己怎麼總感覺褲襠涼颼颼的,原來外衣都快只剩下三角的模樣了呀!
「很簡單!」天明片刻便想到一個妙計,帶著兔小妖四處逛了一圈之後,由兔小妖出手,解決了幾只毛皮極為柔軟的野獸,天明背著兔小妖剝下它們的毛皮,再月兌下自己的布料衣服,將獸皮圍在了腰上,用一根藤蔓系緊。
「哈哈,光頭,你這樣好像一個野蠻人哦。」兔小妖看到天明的新裝扮,當下大笑起來。
「就地取材,這叫聰明!」天明憤憤的看著她,見她仍然笑意不止,冷哼一聲之後鋪平衣料,專心致志的畫起符來。
「尼瑪,老子一點修為都沒有,畫個屁!」運起氣來的時候,天明才想起來自己修為付諸流水,一點真氣都不存在,又該如何畫符?
「那怎麼辦,不如,不去了吧!」兔小妖有些擔憂,總感覺那大雕不是善茬。
「耽誤不得。」天明捏住兔小妖的玉手,「來,給我傳一道妖力過來。」
「哦。」雖然不知天明要干嘛,但她還是照做,一道j ng純的妖力緩緩渡入天明體內。
感受到妖力入體的那一刻,天明默念飛天皇氣的運行口訣,意念溝通外天地無處不在的充沛靈氣,將之強行吸納過來,引入體內。
狂暴的元力一進入經脈,便四處肆虐,但同時那股j ng純的妖力襲來,將之包裹,在這股妖力的融合下,那些天地元氣紛紛平靜下來,按照天明的意念指引一遍遍的開始循環,最後流入丹田。
干渴的丹田得到滋潤,自動的旋轉起來,一步步的將所有真氣提煉,使之更為j ng純,再將所有真氣派出丹田,促使他們完成周天循環,達到鞏固自身的效果。
約一天之後,天明才神清氣爽的醒轉過來,此時的他,不僅修為盡復,還更上一層樓,讓他隱隱感覺到了下一關口的壁障所在,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破而後立?以後自己是不是要嘗試著將道行清零,重新修煉來達到突破的效果?
「好了。」畫完遁符之後,天明細數了一下,充分利用所有布料,也只能畫出十道遁符,畢竟遁符需要一個載體,而直接刻畫在地上的,只能是定向傳送符,此時根本不太適用。
按天明的道行,刻畫在地上的遁符不出三秒不使用便會報廢,無法存在太長時間,而將之刻畫出來,也要一盞茶的功夫,在大雕面前,他哪有那麼多時間將遁符刻畫出來,所以還是依靠五行遁符靠譜的多。
「真的要去啊。」兔小妖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若大雕真的發飆,他們根本毫無反抗之力,若她連拼命都不能確保天明的安全,那她就不想去了。
「有我在,沒事呢。」天明笑笑,兔小妖的問題真的不能耽擱,否則她這一輩子便算完了。
「那你要答應我,一有什麼不對,要趕緊跑,到時候不要管我,自己趕緊跑,知不知道?」兔小妖看著天明,一副他不答應自己便不去的樣子。
天明突然感到內心一暖,他無言的伸出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耳朵,「放心,走吧。」
「你先答應我嘛。」兔小妖抱著他的手臂,死活不肯前進。
「好。」天明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嘻嘻,那好吧。」兔小妖開懷的一笑,抱著天明的手臂就走,故意不放開。
「這雕,還是這麼大啊。」抬頭仰望高聳入雲的大雕身軀,天明仍然感覺很震撼。
「你怎麼和它溝通?」兔小妖並沒有去看大雕,只是專注的看著天明。
「先圍著它轉一轉,模清他的情況再說。」天明說完,當先繞過大雕的身軀,朝旁邊走去。
大雕的兩只爪臂,如同兩顆千年古樹一般,足有數人合抱那麼粗,其上布滿了粗獷的鱗甲,每一片都比天明的身體還要大,讓人看得暗暗心驚,大雕矗立原地,一動不動,好像在打盹一般,他的爪子被黃葉覆蓋,整體不見,也不知他站在這里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