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景芳汀的花園里也種了很多的狐尾百合,只不過還沒到時節,還看不到盛開時候的美景。如水銀般的月光從梧桐的葉子間漏下來,枝葉的影子似稀稀疏疏的暗影落在宋翌喬的身上,越發顯得縴瘦的有些過分。
冷蕭然走拿著外套走了過來,披在她身後,身後抱著她進懷里︰「睡不著嗎?」
宋翌喬安然的靠在他的懷里,輕輕回握住他的手︰「我在想孟姿妍,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想多,我總覺得不安心,可是又不知道到底為什麼。」
「你害怕?」佔司擎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有我在,他們不敢傷你。」
宋翌喬一愣,指了指前面︰「前面右轉三百米就好了。你要去電視台嗎?難不成你要去刊登尋人啟事,尋找絕世那位不知道男女的送你車子的恩人?」
***
緊接著,有手把她嘴上的封條撕開,以及把她腿上的繩子松開,宋翌喬似乎反應過來,試探著叫︰「佔司擎?」
宋翌喬怔怔的看著他︰「你什麼時候成了暗夜或者是赤雲的人?」
「不用了,真的沒事,可能吃了涼的東西而已。」
佔司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處︰「我一直以為我對付冷蕭然是為了司雅,不過現在我知道了其實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丫丫個呸!
等了一會,宋越峰已經進來了,冷蕭然直接開門見山︰「合作案我看過了,別的沒有問題,我只需要你讓利三個百分點給我,那就成交了。」
畢竟上次冷蕭然把他逼得從委員長的位置上退下來,他現在雖然也因為宋翌琳的事情對冷蕭然有所怨恨,但是畢竟自己女兒對這個男人死心塌地,而且自己也是真的欣賞這樣的男人,如果他肯與自己合作,自己很快就能風生水起,說不定還能摒棄前嫌,漁翁得利。
臉色驟然變了變,宋越峰皺眉開口︰「再讓利三個百分點我們會虧很多,同樣是做生意,冷少難不成還不給我活路了?」
握緊的手心有些微的冷汗冒出,佔司擎完全有那樣的能力,他的醫術毋庸置疑的很高明,光是活凍凝,已經讓人聯想和懷疑他了,只是沒有證據而已,宋翌喬有些不敢想象,這樣一個著名的外科醫生陷入黑暗里,手上本來救人的手術刀會變成血腥成什麼模樣的砍刀?
宋翌喬咬牙忍著快要被憋死的時候,佔司擎終于松手︰「喬喬……你……再叫我一次……」
人家小女生穿著花裙子在跳天鵝湖的時候,她正在學著怎麼開槍打下距離自己兩百米開外的一只蒼蠅。
這……
有利益就沒有永遠的敵人,于宋越峰,他就能做到這點。
「你想干什麼?」宋翌喬逼著自己冷靜,她一直就覺得孟姿妍突然回來又姿態放的這麼低下,處處都低眉謙和,看來只是要所有人的防備松懈罷了,只不過她是不是著急了點,因為根本現在都還沒有人相信她。
佔司擎把杯子移到她嘴邊,固執的開口︰「喝一口,我調制的,很好喝,市面上沒的賣的。」
佔司擎見她一副戒備森嚴的樣子,伸手捏住她的小下巴,逼著她對視著自己︰「喬喬,你是不是很怕我?」
孟姿妍左手輕揚,一陣的白色粉末在她鼻翼之下揚起,宋翌喬頓時感覺一陣的暈眩。
有些害怕,想來自己還是太過大意了,以為即使孟姿妍有目的也不會這麼快就敢光明正大的下手,可是沒想到她居然膽子這麼大。
宋翌喬不言語,只是淡笑著點頭。
宋翌喬愣了愣,他在說什麼?什麼意思?
隱約覺得有些擔憂,可是宋翌喬沒說什麼。
宋翌喬不知道為什麼她要告訴自己這些,微微的皺眉︰「所以呢?你現在不是應該在醫院好好休息準備下午的手術嗎?」
從大老遠跑老海瀾市找……找牛郎?
宋翌喬頓時瞪大了眼楮,眨了眨,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佔司擎要吻自己?難道是自己叫他那句哥哥觸動了他的情思嗎?
冷蕭然揮了揮手︰「以後重要文件你和風眠都要親自經手,系統要盡快的熟悉,免得再被黑客鑽了空子,下次問責,我就直接拿你開刀了。」
看上卓子卉?突然就出手送豪車給她?
她畫的是旁邊的一對新婚夫婦,畫的效果還真是不錯,有模有樣的,顯得很是大氣,那對小夫婦拿著畫很滿意的一個勁的道謝。
可是她又想不到別的辦法,只能說別的轉移他的注意力︰「孟姿妍呢?」
可是冷蕭然這麼說,自己也不好反駁,只能隨口就說︰「其實,如果冷少有時間,可以到我家里坐坐,你……你知道,琳琳還是很牽掛你的,你看……」
「噓,不要這麼叫我,我喜歡听你像剛才那樣叫我。」
卓子卉全神貫注的看著畫紙上畫的已經差不多的輪廓,又細細的勾勒著,神色儼然跟昨晚那個女生是判若兩人,此時的她不苟言笑,認真的樣子分外的迷人。
冷蕭然俊臉陡然的一沉,心里有些慌亂,說出來的話也更顯冷冰︰「不管調用多少人,用什麼方法,必須給我把人找到,要是天黑前找不到人,就是踏平了警局炸毀了軍區也要把人給我帶回來!」
可是問題是她叫的是哥哥,觸動的不是應該是他對妹妹憐惜的情意嗎?可是為什麼他還吻自己?
宋翌喬嘴角抽搐︰「能送車子給你說看上你的能是個女人嗎?」
「好,就三個百分點。」宋越峰咬牙點頭。
她只覺得要透不過氣來,只能用牙齒咬他,佔司擎微微吃痛,只稍稍的松開她,宋翌喬立馬往後跳了幾步,警惕的像是只受驚了的兔子。
孟姿妍說他喜歡宋翌喬,還嘲諷他戀童癖,他一直不以為然,他一直覺得自己就是把她當成小妹妹一樣的護著,跟司雅是一樣的。
「嗯,這句話中听。」卓子卉也勾唇笑了笑,又看了看手里的卡片,「知道中天電視台怎麼走嗎?」
宋翌喬看不到他,可是似乎可以感覺到他就在自己前面不遠處,憑借著綁著眼楮處布條透過來的微弱光線,她鎖定了一個方向︰「你為什麼和孟姿妍把我弄到這里來?」
宋翌喬可謂是斟酌了好久才說話的,不過還是覺得膽戰心驚,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錯話?
只是自己女兒那麼喜歡他,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冷蕭然可有可無地哼笑了一聲,態度很淡︰「宋老,這筆買賣不好做,那是整個海瀾市都知道的,城西那塊地皮本來就是城西商家的,他們是因為內部斗爭問題才把地皮拋售出來讓我們撿了一個大便宜,但是你也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便宜,商家和莊家都是紅門三代,上下都有人,這塊地弄得好,我們受嘉獎,弄不好了,估計要吃不了兜著走,隨便一個罪名壓下來,我們都不得好死,我不要多點保底,那怎麼合作?」
她雙手被束縛在背後,連腿腕處都被綁了麻繩,眼楮被蒙上了布條,嘴巴上也用封箱膠紙貼的嚴嚴實實的,整個就像只粽子。
韓奕連忙抱著資料走了出去。
他的吻越發的凌厲和霸道,簡直帶著啃噬的力道,宋翌喬有些驚慌,可是手腕上被繩子束縛著,根本動彈不得。
靜。
宋翌喬也不推遲,把畫小心翼翼的放進她一並遞過來的專門裝畫紙的袋子里︰「听蕭陌說了,你是主唱,那你唱歌肯定很好听,沒想到你畫畫也這麼好,看來你要是擱在古代那就是有名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名門閨秀。」
拿著畫,宋翌喬回頭找阿達,沒走幾步路,突然覺得小月復有些墜痛,阿達看著她臉色有些不好,慌忙的下車匆匆趕過來扶著她︰「小小姐,你哪里不舒服了?」
宋翌喬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叫,要是再叫,他瘋了把自己掐死怎麼辦?
不會!他對司雅再疼愛也逾越不過道德的枷鎖,根本不像是外界那種說的什麼亂/倫,對于這點,他自己還是知道自己的,可是為什麼他剛才听著她軟軟的喊他哥哥,他體內會有這麼一道邪惡的想要吞噬掉她的火焰?
韓奕也有些膽戰心驚︰「冷少,我……我也不知道,完全是按照您的吩咐去設置程序的,可是……可是昨天新來的IT的同事可能不熟悉這套程序操作,所以……所以漏洞沒及時的補上,所以……」
雖然跟著冷蕭然,自己沒能去學校讀書,可是懂得的掌握的知識確實不比任何人少,可是冷蕭然卻從來沒有讓自己學過什麼藝術的東西,像是畫畫,彈琴,舞蹈什麼的,冷蕭然都沒有教過她,從小到大,伴隨著她的無非就是槍/支/彈/藥。
看著覺得有興趣,宋翌喬開門走過去,穿過人群,看到拿著好幾支筆在畫紙上龍飛鳳舞的女生竟然就是昨晚撞了孟姿妍的卓子卉。
「哪位宋先生?」冷蕭然默然一頓,「宋越峰?」
宋翌喬眯著眼楮坐在她面前︰「好啊,你畫畫看吧。」
難道……
「你……」
宋翌喬忍住抬腿要踹死他的沖動︰「擎哥哥也是哥哥啊,比我年紀大的都是哥哥啊,我們……還是起來說話好不好?或者,或者我給你做意大利面?」
卓子卉收拾著她作畫的用具,瀟灑的背到肩膀上,站了起來︰「說了給你免費。」
黑。
這女人跟冷蕭然絕對是一家人,說起話來都是那麼的令人驚悚,如果不是宋翌喬在冷蕭然身邊已經練就了一身頑強的銅皮鐵骨,她估計要羞得鑽到地下去。
佔司擎也看著她,什麼話都沒說,走了過去,懶腰就抱起她,大步的往前面走去。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見她有些驚恐的眼神,佔司擎也不打算瞞著︰「不問問孟姿妍為什麼帶你過來嗎?」
宋翌喬僵直了身子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她記得很清楚,是孟姿妍把自己帶到這里來的,瑟縮了一下,難道孟姿妍要在這里把自己毀尸滅跡嗎?
佔司擎走了過來,大手一伸,猛然的把她拉了起來,呆呆的看了一會,把她抱緊在懷里,力道大的差點沒把揉碎了。
佔司擎也知道隱衛?
噗……
冷蕭然了然,雖然因為宋翌喬,自己和宋越峰鬧的有些僵,但是生意場上有利益就會有合作,更何況精明如宋越峰那樣的老狐狸,不會因為什麼而影響到自己賺錢的機會。
這是宋翌喬此刻的感覺。
一個男聲在她身邊響起,宋翌喬一怔,這里有人?細心的傾听,似乎沒有孟姿妍的聲音?說的像是個男人?
宋翌喬知道她說的是事實,從暗夜出來的人哪個的伸手會不好,而且孟姿妍看起來是有備而來,刀子是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銳利的刀鋒刺的眼楮都覺得疼,她相信只要稍微一動,孟姿妍手上的刀片會不自覺的割破她的喉嚨。
宋翌喬以為自己幻听了,這這這……
靠!
「沒有……擎哥哥,你人這麼好,我還記得小時候你是第一個幫我的人,在醫院的時候宋越峰好幾次都想讓我傷都還沒好就做手術的,都是你護著的,我都看在眼里,你對我就是哥哥那樣的好。」
宋翌喬被他的話說的心里都堵堵的,冷蕭然的性子本來就是冷情的,對于他不在乎的人和事,他管你去死,他都能眼楮不眨一下,更何況是那樣小女孩情竇初開而已,對他來說這根本沒有什麼,只不過對那個女孩子來說估計是致命的打擊。
看著他忽然變得沉默,眼楮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宋翌喬咽了咽口水,盡量的往後縮著,對,佔司擎也是個帥哥沒錯,可是這麼危險的帥哥,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看著她?
冷蕭然直起了身子︰「令千金狀況不好的話,我可以給她介紹更好的醫生,不過如果是別的話,那我可能愛莫能助了。」
「什麼?」光上發桐。
佔司擎笑了︰「我還是佔司擎,還是著名的外科醫生,我還是我自己,並沒有成為任何組織的人,不過他們需要一名膽大妄為的醫生去研究一些限制的藥物,因為他們沒能在冷妄年身上要到他們要的藥方,所以我去幫幫忙而已。」
宋翌喬啞然失笑,看著卓子卉轉身離開,這女生來的匆匆走的也匆匆,只是有些時候有些人自以為是生命里的過客,其實卻是自己生命里不可多得的貴人。不過這個時候還沒人知道這點罷了。
宋翌喬不敢說話,直覺告訴他,這個時候的佔司擎,很危險,她忽然有些慌亂,掙扎著才記起自己的手腕還沒束縛著。
佔司擎眼里閃過邪惡的光,感情這小丫頭片子在跟自己玩心理戰術呢?這丫頭精的很,稍微不注意就會著了她的道,可是自己是怎麼了?她的一聲哥哥,自己所有的偽裝和防線全部都崩潰了。
「是。」小秘書退了出去。
阿達是覺得有些不妥,也不說什麼,帶著她上車,開著車子載著她回了御景芳汀,宋翌喬不想讓阿達過于擔心,半路上讓他去幫自己買一瓶保濟丸,她自己下車走回來,可是沒想到的是居然看到一直等著的孟姿妍。
卓子卉撇撇嘴︰「我是看著報紙上招群眾演員,我想著去試鏡,賺點路費,要是過了年還存不夠錢,我就把那輛路虎給賣了。」
「沒有關系?」佔司擎像是有些激動,砰的把酒杯砸在地上,紅酒撒了一地,他站了起來,眼里暴怒的升騰起嗜血的猩紅,「喬喬,你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嗎?如果當初冷蕭然不是那麼自負,連一面也不願意去見小雅,小雅不會心灰意冷到那個地步,她是我們家最疼愛的寶貝女兒,我一直覺得這個妹妹是老天爺的恩賜,可是沒想到,她才那麼小,她只不過為了等冷蕭然一句話而已,冷蕭然為什麼不願意說?哪怕會傷了她的心他也不該什麼都不做!」
宋越峰跟著站起來︰「沒事,我先回去了,合作的事情就這麼定了,稍後會讓人把合同擬好讓你過目。」走了幾步,宋越峰又停下來回頭,像是隱忍了很久才說出這番話,「喬喬始終是我的血脈,身上流著我的血,你若是要跟她再一起……按道理也帶著她回來我這邊一趟吧,畢竟……畢竟我才是他親生父親。不過對于琳琳,我認為還是希望你抽個時間找她談談,畢竟她真心喜歡你。」
宋翌喬撫了撫額頭,這是什麼意思?
孟姿妍眼里精光一閃,手里多了一把小小的薄薄的刀片覆上她的脖子,宋翌喬微微一驚,剛想懂,孟姿妍就開口︰「別動哦,我的麝月可不是好惹的,我知道你的身手,可是我的身手也不弱呢。」
宋越峰一怔,讓利三個百分點?這……
這代表著什麼?
只是宋越峰再精明,也不如玩這樣游戲玩多了的冷蕭然。
「放開她,這麼綁著她,會不舒服的。」
冷。
「宋老,這怎麼選擇的你,我看咱們也就不用說了,既然是合作伙伴,那就該互惠互利的,既然你覺得三個百分點多了,那麼我可以找我的老朋友L&Q合作,我之所以不直接放盤給他們做,是我想著尋找些新的人,這樣會有新構思……」
這麼想著,還是想到自己寶貝女兒宋翌琳,自從自殺救回來,就換上了躁郁癥,時不時的發作,想來受的刺激確實不少,而且自己和趙麗一直都懷疑跟宋翌喬有關系,只不過撼動不了冷蕭然,他們只能等待時機。
一只手伸過來揪住她的長發,她痛的倒吸一口冷氣,只是嘴巴被封住,什麼都叫不出來,這樣的時候她越發要冷靜,不能自亂陣腳。
搖搖頭,宋翌喬勾唇笑了笑,自己要是個男人,估計絕對是英姿颯爽吧?
可是現在,到了這一刻他才明白,有些事,有些人,真的是不一樣的。
沉默了片刻,冷蕭然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低頭看了看來電的手機號碼,直接起身︰「宋老,你在這里等一會,我去接個私人電話。」
佔司擎倒是柔和的笑了笑,撫著她的小臉︰「喬喬,以前我不懂,可是現在我知道了,你明明就是個小妖精。」
驀然的一驚,想起當初在軍區醫院,莊愈好像說過他們是什麼兄妹亂.倫?
這樣她會覺得毛骨悚然,很恐怖!
卓子卉聳聳肩,指了指那台路虎︰「我那天去了絕世,好像還有個海瀾市的影視紅星在那里做車展,所以我也湊熱鬧去看看,沒想到遇到絕世的老板說看上我了,隨手就送了我這台路虎……」
被他的手捏的下巴都疼,宋翌喬不得不開口︰「擎哥哥,我當初能這麼叫你,就代表我沒把你當成外人,你是第一個幫我的人,我沒有忘記過,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看清楚你到底在做什麼,你妹妹……佔司雅的事情跟冷蕭然根本沒有關系……」
佔司擎一愣,眼底里有些迷糊︰「你……你叫我什麼?」
宋翌喬模不透他的用意,只是咬著唇不說話。
這個男人的聲音听著很是熟悉。
她皺眉掙扎著以最快的速度起身,佔司擎衣服已經解開了兩個扣住,高大的身軀朝她傾覆下來壓在他身上。
卓子卉拿著水喝了一口,目光炯炯︰「我是過來……找牛郎的。」
冷蕭然啪的把電腦暴力的合上,揉了揉額頭。
佔司擎想了想,又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估計這會,她回雲水一軒了。」
宋翌喬身子一顫,對了,冷妄年這麼多年來雖然受盡了折磨,可是仍舊能活命的出來,就是因為他身上,景天之前有幫著偷過那張控制暗夜和赤雲殺手的特制的毒品藥方出來,所以這是他的報名符。
車子靠著邊停下,宋翌喬探出頭去,透過人群的縫隙可以看到一個穿著t恤和牛仔褲的女生拿著畫板在涂涂畫畫。
宋翌喬對她的話表示懷疑,昨晚還看她開著嶄新的路虎,那是路虎啊,又不是桑塔納,她一錢包都丟了的人,去哪里開的路虎?
卓子卉挑眉反駁︰「小丫頭,你沒看過同性戀麼?搞不好我被一富婆盯上了,要包養我,那是絕對有可能的,但是我可不願意啊,我還是喜歡男人,兩女人在一起,做那個也不方便啊,你說是吧?」
「我……唔……」
宋翌喬對他,就是不一樣的。
本能的有些抗拒,孟姿妍倒是一副清淡的模樣,走了過來,徑直開口︰「我今天下午動手術,第三次的植皮。」
呃……
宋翌喬只差點沒月兌口而出的叫他BT,咬咬牙盡量緊繃著身子往後縮︰「擎哥哥,你別這樣,我們……起來說話,行不行?」
阿達連忙開口︰「小小姐會不會遭遇不測?」
卓子卉收了錢,換過畫筆稍微的停了停才看到宋翌喬,只是略微的一怔便開口︰「給你免費畫一幅畫?」
宋翌喬倒是有些羨慕和慚愧,一個人能懂得這麼多的東西,你管它是精不精的,反正人家懂的哪怕只是半吊子也比你什麼的都不懂的要強得多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冷少,小小姐她……不見了……」
而且還有那一份不知道誰匿名寄過來的錄音,這些的種種都只能讓他更加憎恨宋翌喬,更加憎恨顧樂。
他剛出去的時候,一邊的會客室的門打開來,孟姿妍安然的走了出來,眼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冷蕭然,你逼我的,我想忍著我想讓著,可是你不讓,處處都為難我,我這次迫不及待的動手就當做讓你長長記性好了。」
宋翌喬也沒有刨根問底,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看上你的只要是好人就行。」
冷蕭然笑了笑,這老狐狸果然是夠精明的,說的話可算是滴水不漏了,自己不是想選擇他,而是據自己調查得知,這塊地皮剛開始競爭就很激烈,但是以至于到後來都還沒宣布合作對象,其余的就紛紛的退出,其中的貓膩可想而知。
見宋翌喬盯著自己停在不遠處的路虎,臉上的神色似乎不相信自己,卓子卉只能嘆了口氣︰「你相不相信有時候人失去一些東西會有別的東西代替?」
想起孟姿妍每次在背後做些小動作,他都會激動的跳起來,剛才她就只是軟軟的叫自己而已,他就已經情不自禁。
小秘書點點頭,翻了翻登記的預約記錄︰「是的,宋先生是三天前預約過的時間,與你談的是城西地皮合作開發案的事情。」
沒來得及想孟姿妍這回回雲水一軒要干什麼,她只能不停的找話來說︰「她是要殺了我嗎?」
看著他的眼神里有種瘋狂的火焰在涌動,宋翌喬知道自己必須馬上速戰速決,即使不能離開也不能再這麼曖昧的貼在一起。
佔司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頭扳過來︰「喬喬,還記得嗎?以前宋越峰逼著你跟宋翌琳換骨髓,是我第一個幫你的,你住院的時候是我天天陪著你幫著你拖延時間,你在酒會上還吃過我親手做的意大利面,怎麼,你現在要這麼排斥我嗎?」
宋翌喬咽了咽口水,她知道他愛妹如命,她不知道她這麼做對不對,但是她承認自己是故意把擎字省略的,只是想著哥哥這個稱呼能喚起他某些殘存的良知,希望不會反作用讓他變得瘋狂。
凌晨的時候下來了早春的第一場雨,像是洗刷了冬日剩余的寒冷,帶來了些許的暖意,宋翌喬和冷蕭然都沒再睡懶覺,七點多就起來了。冷蕭然讓阿達帶著宋翌喬出去外面兜兜風,自己開車回了L&S。
隱衛?
咯 的一聲,心里被提到了嗓子眼,冷蕭然差點就沒怒吼︰「不是讓你跟著她就在市區逛逛就好了嗎?怎麼人會不見了?你給我好好說!」
突然有些羨慕,宋翌琳有愛她的父母,佔司雅有愛她至瘋狂的哥哥,那麼自己呢?除了冷蕭然,她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她不能失去她。
可是她不能這麼說,佔司擎眼里涌動著瘋狂的因子,她說什麼話都要三思,不然像剛才那樣平白無故的點燃了他的熱火,那吃虧的還是自己。
「想什麼呢?難道我樣樣都是半桶水,你就看不起我?」卓子卉仰著頭,睨視著她,一副你敢亂說我就滅了你的模樣。
冷蕭然愣了愣,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不過仍舊是點了點頭而已,看他走了,才接了電話,是阿達的聲音。
宋翌喬抿著唇轉過頭去不看他。
腦袋一片漿糊的狀態,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宋翌喬坐在車子里有些無所事事的感覺,手撐住下巴,也不說去哪里,阿達也習慣了,只是開著車子從御景芳汀沿著市中心的大道慢悠悠的開著,開到中心廣場的花園城,前面圍著一大圈的人,像是在看什麼熱鬧。
「不要胡思亂想,有我在,她動不了你。」冷蕭然抱著她的手緊了緊,「媳婦兒,你別有思想負擔,知道嗎?凡事都有我在。」
他壓在她身上,手指撫著她女敕白的小臉,眼里帶著些許迷離和期盼。
想了想,冷蕭然才回答︰「嗯,讓他進來。」
宋翌喬休息了一會,墜痛的感覺漸漸的消失,她搖搖頭︰「沒事。」
冷蕭然一听,頓時勃然大怒︰「該死的!你胡說些什麼廢話!我告訴你要是找不到人,你也不要回來見我了!」
冷蕭然拍拍手,隨手拿了一支煙遞過去給他︰「宋老,你也別拘謹,我們也認識那麼多年了,按道理我還應該叫你一聲岳父的,只不過你也不願意听這一聲岳父罷了。」
卓子卉不再言語,畫筆又再次握在手上,唰唰唰的開始作畫,這次她畫的是素描,而且是速成的Q版,完成率遞給宋翌喬的時候,看著畫,宋翌喬不禁笑出來︰「你畫的真可愛。多少錢?」
一怒之下,他把手機摔了出去,砸在門板上,頓時的四分五裂,直接邁開大步往前走,連椅背上放著的外套都來不及拿就沖了出去。
卓子卉淡淡的笑了笑,隨手拿過發圈松松的挽了一個馬尾,動作利落干脆︰「我只是什麼都會一點,也就是人家說的樣樣都會,樣樣都不精,也許最能讓自己拿得出手的還是彈琴和唱歌而已。」
「佔司擎,你……」
「醒了。老大,她醒了。」
佔司擎順著看了一眼,勾了勾唇,干脆的拒絕︰「不行,要是我幫你解開繩子,你肯定會鬧,以你的身手,我這里就算有隱衛守著,你也逃得掉。」
「所以電腦上的系統有明顯的翻閱痕跡,你既然看到了為什麼不告訴我?秦風眠那邊知不知道?所有的方案都必須修改,不然這樣的報價怎麼能出的去?」冷蕭然有些惱怒,自己喝黑影千算萬算的,居然自己公司的人還那麼不重視。
宋翌喬緊張的四周看了看,這時候才發現這不是什麼廢舊的倉庫,而是一間公寓,什麼設備都應有盡有,三房兩廳,現在佔司擎抱著她往前走,方向就是去中間的房間。
卓子卉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知道你不相信,我到現在都還像是在夢游一樣呢,真不知道這絕世的老板是男是女。」
佔司擎微微的皺了皺眉︰「我喜歡听你叫我哥哥。」
汗!
宋越峰抬了抬眉,言語間有些不悅︰「城西的地皮是不好做,涉及的人和事太多,但是富貴險中求,我相信冷少絕對是有能力和信心才會接下的,而且你也該知道雖然宋某我人老了,但是心還沒老,不然你怎麼在這麼多合作人之中選擇我?」
佔司擎一愣,淡淡的笑了︰「喬喬,我還是喜歡听你叫我擎哥哥。」
冷蕭然轉著筆,有些煩躁,正想說什麼,小秘書敲門進來︰「總裁,宋先生來了。」
握了握拳頭,眼下的情況,她不能跟佔司擎硬踫硬,只能暫時的偽裝一下,這麼想著,宋翌喬聲音軟了下來︰「哥哥……」
絕世的老板?那個號稱很神秘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不知道是男人還是女人的人?
冷蕭然知道他的心思,不過于他來說,工作和生活本來就分的開,只要宋越峰安分不觸及他的底線,做生意嘛,自然他是不會拒絕的。
咬咬牙,宋翌喬還是開口︰「我手疼……能不能幫我解開?」
是把她當成司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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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都覺得僵硬,還沒來得及反應,宋翌喬已經被拋到床上,雖然有軟軟的床墊在身下,可是重重的彈力還是讓她覺得背上沒來由的一陣撞擊的疼痛。
卓子卉看了看腕表,又拿了一張紙對了對,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從洛杉磯回來,人家說了海瀾市的牛郎店比拉斯維加斯的不夜城還要火熱,所以啊,我就來咯,可是我都來了半個月了,牛郎沒見著,錢包倒是被扒手給盜走了,我只能淪落為街頭藝人賣藝了。哦,偶爾間還去酒吧駐唱。」
「我們確實是在市區逛逛的,還見到了那個卓子卉在那里畫畫,小小姐也就是停下跟她說了幾句話而已,半路上回來的時候小小姐肚子不舒服,讓我先去給她買整腸丸,我看著距離御景芳汀也不過幾步了,我就……就轉頭去買藥了,沒想到回到御景芳汀,一個人都見不到,在門口看到小小姐掉下的手機,我……」阿達有些著急,說的也結結巴巴的。
佔司擎輕笑出聲︰「她倒是這麼想,不過我在呢,她動不了你,帶走你,只是要讓冷蕭然過來而已,別無其他,你可以放心。」
韓奕抹了把汗,連連點頭︰「秦總監已經通知了,正在回來的路上,所有方案和報價她都有拷貝到的,臨時調改應該還來得及。」
「是!」
宋越峰臉色有些不好,听著外界傳聞都說冷蕭然和宋翌喬已經扯了結婚證,算是正經八百的夫妻,可是他還是覺得不大可能,宋翌喬才幾歲,怎麼能跟他有結婚證?就算真的批下來了,也算不得真的?
宋翌喬立馬回神,擺擺手︰「我那是在羨慕你,你看你什麼都懂,多好啊。」頓了頓,又開口,「你昨晚說你是街頭藝人?你就是在這里賣畫的嗎?」
什麼?
不過算了,宋翌喬可沒那麼多精力關別人的事情,雖然對卓子卉也不乏好感,可是到目前為止,她們也還算的上是陌生人罷了。
原來他們沒能在冷妄年身上找到,放他回來,這完全就是一個連鎖的計劃,冷蕭然肯定也是知道的,但是是不是有人知道如今幫著暗夜和赤雲配藥的是佔司擎?
韓奕開口提醒︰「冷少,那我出去等秦總監看看方案和報價的問題?」
被綁架丟到這里來,還被他莫名其妙的強吻,現在他還壓在她身上,哪個女生會不怕?要是不怕,那真是犯賤了!
什麼別無其他?
這說的是什麼啊,簡直就是前言不搭後語,牛頭不對馬嘴。
宋越峰咽了咽口水,放在一邊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這個男人到底是一頭難以馴服的獸,雖然因為種種的原因,自己心里也忌憚他,但是不得不否認,這個男人是天生的決策者,冷靜的頭腦和敏銳的目光,一股縱橫天下的王者霸氣時時都在流露著,這個人若是能為自己所用,真是好的不得了,可是有宋翌喬在,估計很難。
佔司擎走了過來,伸手把她的眼罩摘下,宋翌喬適應了好一會的光線才抬頭看他,佔司擎蹲下來,搖著手里的紅酒︰「要喝麼?」zVXC。
用自己引冷蕭然過來?
佔司擎瘋了,孟姿妍也瘋了,兩個瘋子加在一起,身後還有暗夜和赤雲一直在虎視眈眈的,她放什麼心?
宋翌喬仰頭看著他,逼著自己與他對視︰「擎哥哥,你放了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