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輕點
時光匆匆,一晃又是兩日。這兩日,本著良心上的虧欠,雲洛洛往白吟嵐的屋中跑得稍微勤快了些。
可她卻漸漸發現,人善被人欺果然是至理名言。
自從她出現之後,白竹便找個借口遁走,接著就會一去不復返,一走就半日,將躺在榻上的白吟嵐丟給她來照顧。甚至,有時她稍微晚去一些,白竹都會客氣有禮地上門請她過去照看白吟嵐。
就眼前這狀況,若是一次兩次,她或許還以為是無意的,但每次如此,她若還不知道是故意的,那她雲洛洛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娘子,我渴了。」白吟嵐半躺在軟榻上,手里拿著一本《史記》,口氣中帶著幾分央求,眼底噙著笑意,望著眼前背對著他的雲洛洛。
聞言,雲洛洛手中的那本《虛無心經》頓時抖了抖。她背對白吟嵐,絲毫沒有要轉身的意思。
對眼前的人將自己的話置若罔聞,白吟嵐早就料到。只見他秀眉輕蹙,帶著幾分虛弱的輕喘,一手拿書,一手捂著心口道︰「娘子,為夫心口有些難受……」
雲洛洛紅唇輕咬,眼底乍現一抹凶光,扭頭瞧著躺在榻上無病申吟的無良某廝,一股惡念自心間升起。
「哪難受?」雲洛洛施施然地將手中的書放下,款步走到白吟嵐面前,笑得風輕雲淡的。
白吟嵐因她的笑意被晃花了眼,嘴角噙著溫柔的笑容,手指著心口道︰「娘子,為夫這里有些難受……」
雲洛洛瞧著他手指的地方,笑意漸漸拉大,聲音也變得更加的溫柔︰「那讓我給你看看吧。」
白吟嵐聞言,忙不迭地點頭,瞧著雲洛洛朝自己伸來的芊芊玉手,心滿意足地挪了挪身子,稍稍躺平了一些。
雲洛洛瞧著他那副模樣,眼底一抹算計閃過,帶著報復的精光,她伸手輕輕點在了白吟嵐的心口處︰「這,疼嗎?」
她的指尖停留在白吟嵐的心口上一寸的地方,輕輕地點了點,頓時,白吟嵐感到心口一陣細密地抽疼迅速傳來,令他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起來。
「疼,娘子,疼……」這下,他可是真的疼了,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他求饒一般望著雲洛洛。
雲洛洛冷哼一聲,將手指輕輕抬起,頓時,疼痛立即消失,白吟嵐長舒一口氣。
然而,當白吟嵐還未緩過神來之際,雲洛洛的手指順著他的心口往上劃去,停在他的肩窩一處穴道上,稍稍用了幾分力,往下一按,道︰「這,疼嗎?」
白吟嵐一介書生,可以說是嬌生慣養,從小沒吃過一點苦頭,而雲洛洛這一指下去,還真是沒手下留情。霎時,白吟嵐面色慘白,汗如雨下,嘴里求饒道︰「娘子,輕點,高抬貴手,疼啊……」
「白吟嵐,你不是心口難受嗎?我不介意幫你看看!」雲洛洛的話音中透著一股薄涼。
听得白吟嵐膽戰心驚,連連嚷著︰「不難受了,不難受了。」
雲洛洛唇角冷冷挑起,斜睨著白吟嵐道︰「確定?」
「確定!」都說狗急跳牆,果然啊,算計不能太過分了!
「那你的病是好全了?」雲洛洛聲音稍稍揚起。
「好全了,好全了!」白吟嵐喘著粗氣,眼中閃著一抹楚楚可憐的眸色,望著雲洛洛,那神情還真令人感到憐惜。
雲洛洛一個晃神,手下的力道輕了很多,白吟嵐徐徐喘了口粗氣,望著她小心翼翼道︰「娘子……」
雲洛洛聞聲回神,收回手,狠狠地剜了一眼白吟嵐︰「既然好了,那明日別再讓你那個小跟班來煩我了!」
說罷,拿起桌上的《虛無心經》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