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這麼長時間,這麼難以啟齒,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她抹一把臉,讓自己清醒下,「說吧,什麼事?」
「呃,就是,就是」好難,他真的開不了口啊,「我那個」
「你要沒想好,你就先別說。」這樣糾結,把她的胃口都吊起來了,可真煩人。
「你說。」
「小夫君啊,你可真是菩薩心腸啊。」她不陰不陽的冒出一句,听的梅仁理忐忑不安的,她這是在夸他嗎?怎麼不像啊,好像在嘲笑他婦人之仁般。
「好了,別說了,我都知道了。」她翻白眼瞪他,「我還以為你都不打算告訴我的,竟憋在心里這麼久。」
想了想他話中的意思,他道︰「你是說我和娘子嗎?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閑話。」
她這樣的口氣,令梅仁理不安,可也不敢不過去,兩腿千斤重,他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心情異樣的沉重。
「娘子,孟玥婷的的事,你就網開一面吧。」不管怎麼樣,終歸是一個姑娘家,他忍不下心來。
好來煩開。「娘子,我沒要娶她的,我人都不在京城的,我的心可都在你身上,絕無二心的,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會想辦法把這件事解決的,你放心。」他不停的解釋,並作出保證。梅仁理好聲好氣的說了好多話,她才正眼看他,「看她表現在說,要是她識相我也不會為人,否則,哼,我讓她死的更難看。」
看她嘴角掛著笑,梅仁理訝異道,「你不生氣?」
「我會做噩夢。」以為她睡著了,卻突然發出了聲,梅仁理嚇了一跳,趕緊低頭往下看,這明明是平和的睡臉,難道是夢話。
萬人迷心頭一震,眉毛擰來擰去,一雙眼里滿是不置信,「你再說一遍?」
原來她沒听錯,他真的在說孟玥婷嫁進了梅家,她沉著臉起身斜靠在床頭,朝他道︰「你過來!」
「那我告訴你,那路是我讓人堵的,就是逼人繞道走的。」還好,當時她夠聰明,想出這麼好主意,得到這麼好夫君,「所以,罪魁禍首該是我才對,你別自責。」
三下五除二的除去身上的衣物,快速的淨身爬上床,胳膊自動的環上她的腰,看她安靜的沉睡著,在她額頭落下一輕吻,輕輕道︰「娘子,好夢。」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好奇心太重,才招惹上她的,沒想到不過,他有些不是滋味,「也就是說,你那天用繡球砸到的,可以是任何一個男人了?」
萬人迷撇嘴,「你覺得越千山像是會嘀嘀咕咕的人嗎?」悶葫蘆一個,指望他閑扯,天要下紅雨了。
「冤枉啊,娘子,我沒別的心思啦,你要相信我。」
「我還是說吧。」他轉過身背對她,深深吸氣,鼓足勇氣道,「孟玥婷嫁進了梅家,成了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師姐,你看老男人和師姐夫嘀嘀咕咕的,在說寫什麼?」她好奇的問道。
兩個大男人一邊挖野菜,一邊分神盯著跟在後面的兩個女人。
「哼,你可真會憐香惜玉。」打他一拳,從他懷里掙開,「一邊去,別來找我。」
「是嗎?是不是關于娘的消息?」她好奇道,「他的嘴巴可真嚴實,太能藏事兒了。」
「現在可以了。」
她說這話,已表示她做出了巨大的讓步,梅仁理怕再惹她不高興,也不敢多說,反正他能做的就這麼多,一切就看孟玥婷的造化了。
「你們平時都聊什麼?」突然,一貫沉默的越千山開口,正蹲在地上挖野菜的梅仁理吃驚的差點坐到地上。
「停,我問你,這是東門允告訴你的?這些日子你惶惶不安的就是為了這件事?」
摒除不相關的人和事,他紅著臉帶著幾份羞怯瞅著她,「娘子,夜深了,我們就寢吧!」
梅仁理點頭,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是。」她沒有生氣,是真的不生氣,還是在凝聚怒氣啊?他小心的抬眼看過去,她若有所思的捏著下巴,神情還算平靜,她好像沒有生氣,他大著膽子小步挪向床榻,她卻突然轉過頭,嚇的他定在那里再也不敢動,心頭提到嗓子眼,再也下不來。
「」
她嘴角揚起,一手放上他的胸膛不停的畫圈圈,「等我爹來後,我們就回京城,哼,看我怎麼收拾孟玥婷。」
「沒人理,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盯著她頭頂黑色的發旋,感慨道︰「我很慶幸,那個人是我。」如果這就是命運,他真的要感謝老天爺,讓他的生命中出現不一樣的色彩。
轉眼到了二月中,陽光越發明媚,萬人迷被這樣的好天氣勾的心癢癢,再也坐不住,吵著要和梅仁理去山里摘野菜。
「也是,不過他最近很奇怪,猶猶豫豫的想和我說什麼,可我一看他,他就沒事兒一樣,面無表情的,你說奇怪不奇怪?」
梅仁理把他的神色變化看在眼底,很是肯定的開口,「你很喜歡小魔頭,卻不知該和她如何相處,如何讓她不討厭你,是吧?」
越千山‘哦’了一聲,抬眼看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話的兩個女人。
听他說話的口氣,似乎是想和小魔頭多說些話,看他這人孤言寡語的習慣了,應該是找不到什麼話題才是,所以梅仁理覺得自己說的太過簡單,于是補充道,「比方說天氣,飯菜,今天的心情,自己的心里有話啊,等等,」這好像也不對,不夠具體,不知他能否明白。
听她誤會,梅仁理著急解釋道︰「沒沒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把她攆出去後,你幫她恢復容貌,除去身上的臭味吧。」
越千山有些窘迫,他收回視線,放眼山上繼續找野菜。
梅仁理無奈,只得帶著她去,夜墨瞳簡直就是她的跟屁蟲,萬人迷走到那里她就跟到那里,他一個書生可不敢帶兩個孕婦上路,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越千山也一起去。
沒有預料到的火爆脾氣,說話聲也不大,但總覺得冷颼颼的,他囁喏的轉過身,「娘子,你要相信我,我出來找你了,根本沒娶那孟玥婷,這事兒和我無關的,我都不知道」他語無倫次的,就怕她不相信他。
梅仁理很想點頭,可某些時候太過老實和誠懇會死的很慘的,「不是,娘子才不是這樣的人。」
「口是心非。」她抬腳,一腳把他踢都浴桶旁,「快點洗洗睡了。」
「呃?什麼意思,你想要她?」她的音量壓低,帶著幾分冷意。
「喂,你的手,不是不能行fang嗎?你怎麼亂來。」
夜墨瞳搖頭,「誰知道呢,我搞不懂他。」
沒事了,竟然沒事了,她沒有發脾氣,真好,他終于放心了。
「哦。」他依舊是單音節,一雙無波瀾的眼眸卻在夜墨瞳不經意對他展現出笑意時,浮現溫柔和寵溺的光芒zVXC。
梅仁理渾身繃的緊緊的,額頭和後背都出了冷汗,也不敢回頭看她,雙手掩在袖袍下,緊緊的交握在一起,他大氣不敢喘,等著身後的她打大發脾氣,靜默片刻後,他小聲重復道︰「孟玥婷嫁進來梅家,也成了我的妻子。」
「你說路堵上了你才不得不繞道的,對不對?」
「娘子,不要生氣嘛。」
「你過來!」她勾勾手指頭,示意他在床沿。
「我不過是看她可憐而已。」
「對啊。」
她長嘆氣,無奈道,「沒辦法,嫁不出,也只能這樣了。」
「娘子,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只是,唉,這件事說來是我不對,是我先騙了她,辜負了她,這心中,總覺得有些虧欠。」
他剛走到床前,她就拉著坐下,「你的意思說,孟玥婷光明正大的進了梅家的門,而我成了沒名份的野女人,對嗎?」
他小聲道,「我不敢,而且你還有身孕,我怕你生氣影響到肚里的孩子。」壓在心頭的事說出來,他輕松了很多,不過娘子好像沒生氣哦。
「當然會生氣,不過這件事和你無關,我干嘛要對你發脾氣!」好氣又好笑的質問他,「在你心里,我是那種遷怒人,無端發脾氣,又無理取鬧的女人嗎?」
「哼,你該早點告訴我的。」她伸手卻捏他的臉,「我又不會把你怎麼著,看你嚇的!」
「娘子,她現在也挺可憐的,我們就」
「我覺得,小魔頭該是不討厭你的,只是沒人和她說話,她心里悶的慌。」別說好動的小魔頭,就是他這般喜靜的人,也受不了他這樣冷淡的性子。
梅仁理余光看著笑逐顏開的夜墨瞳,她最近很快樂,從來都沒這樣快樂過,心情很好的她,就連他的踫觸也不那麼討厭了。
抹一把額頭出來的細汗,梅仁理看著幽靜的山谷,說︰「這里簡直就是世外桃源,讓人流連忘返。」他真想拋開世俗間的一起,和她隱居在此,不過依她不安分又閑不住的性子,定是受不了這般平靜如水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