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仁理早就有這樣的疑問,所以接聲音道︰「是啊,的確很奇怪!」如果他是鑄刀劍的師傅,這小院該是有些相關影子的,比方說房里掛滿刀劍,或者放有鑄刀劍所需要的材料等等,可這院子卻是干干淨淨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或許在附近,待會兒我們去附近找找!」越千山可是有名的鑄造師,不看看他的作坊,見見他的作品,得到一把好刀,她就算是白來了。
梅仁理點頭,「好啊!」他對刀劍不敢興趣,猜測中的作坊該是和街上的鐵鋪差不多,不過越千山之所以有名,一定有過人之處,所以他比較好奇的是,他那作坊究竟和尋常人的有何不同。
「我知道,就是好奇,隨便瞧瞧啦!」她在一棵參天大樹上落腳,遠遠的瞧見越千山和小魔頭,兩人一前一後的朝小院的方向走去,「他們回來了,走,我們也回去!」
「到底怎麼了,別哭啊!」萬人迷拍他的背安慰著,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回來就成這副模樣了,想到她和越千山一起的,她不確定的的問,「是不是越千山欺負你了?」萬人迷捏著下巴如有所思,傳聞江湖上有追蹤香,只要把這香撒到目標人身上,不管那人走到哪里,都能找到的,她拉夜墨瞳站起來,繞著他轉了好幾圈,鼻子不停的在他身上嗅來嗅去。
「師姐,他又強迫我!」說著,眼淚再度奪眶而出,夜墨瞳很委屈的抽噎,雙肩不停的抖動,他顫抖的豎起三根手指,帶著哭腔道︰「第三次了,這是第三次了!」
「這個今晚就行動!」看師弟這般傷心,還是早些離開這傷心之地比較好。
天快要大黑時,越千山把烤好的野豬切成塊放在盤子里端上桌,另外還準備了清酒和清湯。
兩人到小院時,越千山和夜墨瞳也到了。越千山肩上扛著一只不大不小的野豬先進了院子,而夜墨瞳低著頭跟在後面,萬人迷喊他時,他淚眼蒙蒙的抬起頭。他眼皮紅腫,臉頰上有淚水劃過的痕跡,雙!唇微腫,下唇還有些破皮,滲出了血絲。
「師姐,你在找什麼?」夜墨瞳一頭霧水,不解的看她不停的繞著自己轉。
梅仁理在兩人身後站了片刻,跺著步子去廚房,鍋里倒滿水,越千山正拿著干草生活,準備燒開水燙山豬。
沉默片刻後,萬人迷篤定的點頭,「好。」不管越千山心里想什麼,這麼對待師弟就是不對,基于師姐的責任呢,她一定要救師弟于水火之中。
梅仁理見他難過,也覺得可憐,可是這也不能枉顧男女之別,在他娘子的懷里一直窩著啊,他想開口提醒一下,可這話終究沒說出來。
「先別哭,有事跟我說,我幫你做主!」萬人迷放出話來。哭的這麼可憐,淚人兒一樣的,萬人迷心疼的緊,小時怎麼欺負他都哭過,今兒卻是這番柔弱模樣,想來這越千山一定做了過分的事。相淨麼子。
夜墨瞳急急的追問︰「什麼時候?」
「想而坐不如起而行。」萬人迷是個行動派,不喜歡太拖沓,所以她的決定和行動向來都很快,對待感情如此,做事也是如此,看出他面露猶豫之色,她問道︰「怎麼,有問題嗎?」
梅仁理挫敗的扶著額頭,喃喃自語道︰「真是個寡言的怪人!」
看著烤的外焦里女敕、肉香四溢的野豬,萬人迷食指大動,趕緊洗了後圍著桌子坐下,在她伸手要去拿豬腿啃時,越千山卻突然抓住她手,之後用匕首在她食指上劃下一道口子。
梅仁理見他不搭理人,從他左邊繞到右邊,在他旁邊半蹲下,「我不了解你們的情況,一味的勸你放手或許不對,不過,你真的很有必要和他好好談談!」
夜墨瞳不說話,在她連問了幾次,終于耐心全無,打算硬掰起他的頭時,他突然抬頭看她。
看他雙!唇紅腫,不像是咬出來的痕跡,而是有人大力吸吮!吻腫的,萬人迷越發覺得這個可能性極高。
「」夜墨瞳不說話,把臉埋在她懷里嚶嚶的哭著。
夜墨瞳哭了片刻止住了哭聲,萬人迷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帶她來到不遠處的大樹下呃他並肩坐下。夜墨瞳雙臂抱膝,把臉埋在里面,不知是無聲哭泣還是在傷心難過。
「小魔頭,你怎麼了?」萬人迷開口一問,她眼角的淚水撲簌簌的往下掉,很是委屈的扁扁嘴,撲到她懷里,「師姐!」
夜墨瞳去拽著她的衣服不讓她去,哭泣著指控越千山,「每次都是這樣,想要的時候就發!情的公狗一般,恣意妄為,不顧我的感受。」
萬人迷不會安慰人,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就這麼一直的輕拍她的背。
「是沒有,所以才奇怪啊。」她模著下巴,腦子不停的轉動,可就是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原因,「算了,不想了,天黑以後行動,到時我給你暗示。」
「小魔頭,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帶你走的!」萬人迷拍著胸口,保證道。
越千山終于有了反應,但僅僅是淡淡的覷了他一眼。火燒旺後,他起身走出廚房,扛起被丟在門口的山豬,朝院里的水潭走去。
「不行,打不過他我也要打,真是人渣敗類,簡直是禽獸不如。」萬人迷握緊拳頭,關節處咯吱咯吱的響著,由此可見她的怒氣有多重。
「奇怪,在什麼地方?」總覺得離小院不會太遠,令人以小院為中心,繞著二里遠的地方找了遍。
「沒,沒有!」幾個呼吸後,她想起令她詭異不解的事︰「很奇怪,他每次都能找到我,這次會不會也這樣?」
「師姐,別去,你打不過他的!」夜墨瞳阻止著,「我了解他,他不會認為自己有錯,在他眼里,他養了我十二年,我就是他的所有物,對我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
「帶我走吧,我不想待在這里了,師姐,拜托你了,你一定有辦法的。」夜墨瞳可憐兮兮的請求著,一想到要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她自殺的心都有了,「師姐,帶我走,好不好?」
兩人沒走遠,就在小院附近打了野味,吃完之後就去找越千山的作坊在何處。可是,地方似乎很隱秘,太陽西下兩人仍舊是無果。
萬人迷偏頭看著在水潭旁忙碌的身影,心情有些亂。眼楮騙不了人的,越千山是真的喜歡師弟,這不會有假,可為何要做出這樣的事呢?他心里在想些什麼,到底喜不喜歡師弟,還是真的如師弟所說,只是當成自己的所有物?zVXC。
「師姐?」夜墨瞳拽了拽她的衣角,滿臉期盼的瞪著她的答案。
沒香味啊,真的什麼味道都沒有的,奇怪,越千山是怎麼找到人的,難不成是心有靈犀,還是說追蹤香本身就沒有香味呢?
「看你身上有沒有香味啊,就是追蹤香之類的東西。」真是奇怪,什麼味道都沒,難不成真的是心有靈犀?
「別拉我,我找他去!」原只當他話少了些,自認為他人還不錯,可現在真是太過分了。
「今晚?會不會太快了?師姐不要刀了?」以為要過幾天,計劃周全後才會離開,這麼的突然,他反而無法接受,有點不知所錯,又有點空落落的。
山路不比官道,梅仁理穿的鞋底兒薄,只咯的腳疼,隨便找了大石頭坐下歇著,看她在空中飛來飛去的不停遠眺,「娘子,找不到就別找了,回頭去問問小魔頭就好。」
這是別人的私事,他一個外人不好開口,但梅仁理實在是看不下去越千山的做法,便說道︰「越公子,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你何必強人所難!」
「不會吧,我身上什麼味道都沒啊!」說著,他自己也抬起袖子聞起來,呃,一身的汗臭味,那有什麼香啊。
「越公子,強扭的瓜不會甜的。」只有兩!情!相!悅,生活才會甜蜜幸福,想他這樣一意孤行,只會讓對方痛苦。
「什麼?這越千山簡直是敗類!」萬人迷咬牙啟齒,氣憤不已,說著提著拳頭要找越千山算賬去。
越千山什麼反應都沒,用火折子引著干草,放在灶里後,拉動風箱催火。
「」夜墨瞳在她懷里不停的磨蹭著搖頭,什麼都不肯說,就一直小聲壓抑的哭著。
「小魔頭,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萬人迷終于沒了耐心,忍不住開口問。
干草燒的很旺,越千山拿著木柴往里面放,他認真而專注,似乎生火是最重要,是他最該做的事情。
這越千山武功高強,要是硬踫硬,一定會吃大虧,所以還是琢磨一下,怎麼使點小手段,把他的人給放下。
他的動作很快,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萬人迷的指月復就滾出紅豆大的血珠。
「你在干什麼?」坐在萬人迷身側的梅仁理,呵斥著起身去拉扯他的手,可越千山抓的很緊,他使勁力氣都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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