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個身,要背對他躺著,可他不依,緊緊的摟在懷里不放手,「夫君,好累,不要鬧了!」
「那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
「沒有啊。」看她心不在焉,胡亂的敷衍,梅仁理很不高興,翻身就把她壓在下面,「你要是不認真回答我,今晚就別想睡覺!」
她從萬人迷身上下來,又去黏梅仁理,「師姐夫,我被人欺負了,你快勸勸師姐,讓她替我報仇!」
「娘子,別強迫自己,好不好?」看她不放棄的逼自己去想的痛苦模樣,梅仁理心疼不已,他俯身低頭,細瑣的吻落在她的頸項。
見她一直囈語醒著處于惶恐中醒不過來,梅仁理干脆把她叫醒,「娘子,醒醒,你快醒醒!」
萬人迷一邊啃饅頭,一邊想著越千山的武功路數,好熟悉,似在哪里見過,可是到底在哪里見過,又是誰使用的呢?
看她態度軟下來,梅仁理羞澀一笑,朝她撲了過去,不管用什麼方法,只要她不再逼自己去想,不要那麼痛苦,他都願意一試。
萬人迷驚嘆出聲,「好渾厚的內力啊!」
他的聲音牽著她愣愣的轉過頭,雙眸沒有焦距,如蒙上一層白霧,飄渺虛無的讓人抓不住。
處于半睡半醒間,她的意識模模糊糊的,本能的順著自己的心意回答︰「恩,遠比以為中的重要!」
「啊師姐連你也欺負我」夜墨瞳氣的跺腳跑進房間,‘ 當’一聲關上門。
關于七歲那樣的,她是不是想起了什麼?看她嚇的整個人縮成一團,渾身顫抖著,梅仁理暗道︰該是非常不好的,令人恐懼的回憶吧!
梅仁理抬起埋在她頸項中的臉,即使羞赧的恨不得找地方鑽進去,還是大著膽子幽怨道︰「你不想要我嗎?」
「娘不要不要」
她囈語不停,模模糊糊的听了好幾次後,梅仁理才听清幾個字眼︰救命、娘、不要!
這美麗哀怨可憐的小眼神,萬人迷瞅著就心軟,可她正在想事情,被他這一打斷,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在她剛開始不安時,梅仁理就醒了過來,緊緊的把她摟在懷里,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輕拍她的後背,輕聲安撫著︰「娘子,別怕,我這兒呢」
翌日,兩人起床,收拾妥當後來到院子里,夜墨瞳坐垂掛在樹上的秋千上來回晃蕩,看到兩人走出來,曖昧的笑著,「師姐,師姐夫,昨晚睡的可好?」
她正在想事情,不高興他用這樣的方法轉移她的注意力,「別鬧,我正在想事情。」
「娘子,我好想你啊,想的渾身疼!」
「不是夢,是真的,我確定以前發生過。」可是,她就是沒有印象,就是想不起來。
越千山把饅頭和菜放在桌上,很是淡然的說︰「試過了!」
梅仁理為之一震,她說遠比以為中的重要,這是不是表示在她心中,他有很重要的地位,是不是表示,她也喜歡他?
看到越千山從廚房出來,一手端著饅頭一手端著菜,萬人迷對著他淺笑,「你和越千山試試就知道了!」
梅仁理沒再打擾她,輕輕的把人攬在懷里,拉上被子幫她蓋好,然後寵溺的在額頭落下一淺吻,「娘子,睡吧,今晚好夢!」
「娘子,是我,我是梅仁理,你的夫君啊」他一聲聲的喚著,催促她從噩夢中緩緩的清醒過來。
越千山不理他,進了廚房端出飯菜,招呼萬人迷和梅仁理吃早飯。
梅仁理看不下去他一直往娘子身上蹭,忍著不滿開口,「小魔頭,快點吃早飯吧!」
「」梅仁理的臉更紅了,抬手扯她的胳膊要她少說話,他們是客人,在人家的地盤上吃住不說,還如此調侃主人,實在是有點過分了。
漸漸看清眼前熟識的俊臉,萬人迷深吸一口氣貼在他心口,听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心漸漸的遠離那噩夢帶來的恐懼感,慢慢的慢慢的她安靜下來。
越千山不說話,轉身折回廚房,夜墨瞳猴子一樣掛在他身上,對他拳打腳踢,可他身形穩如磐石,絲毫不受影響。zVXC。
「別鬧,你不見,我找了你一天一夜,真的很累的!」兩眼發澀不願睜開,她帶著厚重的倦意說道。
「我真的很沒用嗎?」
夜墨瞳急紅了臉,大聲道︰「師姐,你不要亂說話!」真是的,最討厭有人把她和死人頭湊作堆,師姐還故意這麼做,真是討厭。
梅仁理道︰「別怕,那只是夢而已,都不是真的!」平時她都很好眠,像這樣被噩夢驚醒是第一次,加上她剛才的夢中囈語,梅仁理懷疑她夢到的都是真的,可為了安撫她的情緒,只好撒謊。
本是堅持要答案的梅仁理,听到她這麼說,立即投降了,她眼底烏黑一片,眼中有紅血絲,眉宇間有倦色,看的出來的確很疲憊。
夜墨瞳炸毛了,從椅子上跳起身,朝越千山撲過去,「混蛋、王八蛋、死人頭,老男人,都是你強迫我的,還好意思說!」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滿目的恐懼,呆滯著臉,久久未從噩夢中緩過神來。從未見她如此脆弱過,梅仁理看在眼里,心都跟著隱隱作疼。溫柔的幫她順氣,並輕聲道︰「娘子,別怕,我在這兒呢!」
夢中的某個片段突然消失,萬人迷驚叫一聲從噩夢中醒來,額頭出了很多汗,背上的衣衫也濕透了。
這胸膛似是港灣,讓那在風浪中不安的小舟找到停靠的安全之地,是如此的值得依靠,是如此在值得信賴。
「」她這次真的睡著了,什麼反應都沒。
「都還沒打,你怎能認輸?」夜墨瞳不放棄的慫恿。
夜墨瞳嘻嘻一笑,晶亮的雙眼眨巴眨巴的,「師姐,是不是滾起來咯的不舒服啊?」
「啊你別我要生氣了」她抬腳,打算把他踢下床去。
「我剛做噩夢,好恐怖的噩夢!」平復下來後,她窩在他懷里一點一點的回憶出現在夢中的畫面,可夢中是清晰的,回憶起來卻是模糊的。
她很確定那武功留給自己的印象很深刻,可怎麼都回憶不到關于它的點滴。
「娘子,娘子?」
夜色沉靜如水,可萬人迷睡的很不踏實,不停的輾轉,偶爾還會囈語出聲,不知夢到了什麼,眉頭一直緊鎖著。
見狀,萬人迷兩眼一橫︰「小魔頭,如果你還想要手的話,快點放開我的男人!」
很下你嗎。她眉頭緊皺,抬手不停的敲著額頭,梅仁理道︰「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別為難自己,恩?」
萬人迷卻不以為然,直接回答道︰「還不錯,就是床板太硬,咯的慌!」
「師姐,他打我,你都不幫我!」見沒人理他,夜魔瞳從地上起來,揉著往萬人迷身上蹭,「師姐,這老男人欺負我,你怎麼都不幫我!」
他又丟過來一句,羞的萬人迷都差點紅了臉,嗔道︰「白斬雞,你臉皮越來越厚,色膽越來越大了!」
「救命救命娘救我」希望她的夢里有他,還有他們的孩子,兒子也好女兒也罷,他都會很喜歡。
萬人迷瞥她一眼,道︰「我武功沒他高!」不是她沒自信,而是真的自愧不如,或許等她再練個幾年,可以找他較量。
她膽子很大,鮮少有害怕的人或事,可此刻到底夢到了什麼,竟讓她如此驚慌和恐懼?
「不行,我一定得想起來,這和我娘有關系,我有感覺,只要能想起來就一定能找到我娘!」頭疼的越發厲害,她的眉頭皺更加緊。
‘噗嗤’一聲,萬人迷不厚道的大笑,臉皮薄的梅仁理覺得尷尬又好笑,不敢像萬人迷那麼放肆,只得低著頭抿著薄唇,悶聲笑著。
他正兒八經的回答︰「做完再想!」
「對你來說,我很重要嗎?」看她睡著,怕驚醒她,梅仁理壓低聲音自言自語道。
「你混蛋混蛋」夜墨瞳依舊底氣十足的謾罵著,在她揮打間,不小心失手撲了空,整個人朝地面栽下去,越千山長臂一伸,把人撈進懷里,很冷靜的說了兩個讓夜墨瞳更火大的兩個字,「別鬧!」
「我才沒有鬧!」發威的小貓般,他使出渾身解數攻擊越千山,越千山不還手,陪他玩鬧般,一直左躲右閃的。
「你你您氣死我了!」簡直不把他放在眼里,瞧見豎牆而靠的榔頭,他抄起來就朝越千山打去。
見他下手不留情面,一招比一招狠,越千山眸光一沉,劈掌砍在夜墨瞳手腕處,他吃疼丟下榔頭,然後撒潑坐在地上抱著手哇哇大哭。
想到昨晚的纏綿,梅仁理紅了臉,垂下眼瞼掩飾眼底的羞意,床底之間他會說一些露骨的話,但除此之外,他無法拿出來這樣說道。而這夜墨瞳,笑的如此曖昧,很明顯是意有所指。
萬人迷不理會他,而是問越千山︰「越大哥的武功路數異于中原人,不知師承何處,可否告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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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還有一更,下一更晚點,大概三四點的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