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的失禮行徑,陳夫人面有尷尬,飽含歉意道︰「這位公子,剛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哪里哪里,夫人愛女心切,小生理解。」就是下手忒狠了點,他胸口被她捶打的好疼,還有小腿,被踢了好幾腳。
陳明珠覷他一眼,嬌顏一片緋紅,低眉嬌聲道︰「多謝恩公仗義相助,小女子才幸免于難!」這陳明珠的確是絕色,加上剛受驚,嬌弱的身軀顫巍巍的,別有一番枝頭梨花春帶雨的風情,讓人看著不由的心生可憐。
「我也去!」陳明珠道。
听得兩個丫鬟輕輕細細的交談聲,梅仁理甚是煩躁的扶著額頭,暗道,希望這皮相不要招惹上什麼麻煩才好。
陳員外一家圍桌子坐著,看見他進來紛紛起身,「梅公子,請坐!」
「這好吧!」梅仁理出不去,只得原路折回到客房,整夜未眠,著實有些疲倦,他側臥剛要眯眼,就有丫鬟輕聲推門進來,把打好的洗臉水放置好讓然後又輕聲關門離去。愛打疼切。
不該回來?難不成她真有丟下走人的念頭,滿臉的擔憂轉為不悅,「你不能丟下我。」
陳氏夫婦看的出來女兒對這梅公子有好感,端看眼前二人,男的俊女的俏,合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只可惜,神女有心襄王無夢,再者,這梅公子已有家室,他們斷不會讓女兒嫁進去做小。
陳員外招手喚一小廝進來,吩咐他去客棧候著,有消息立馬回來稟告。
陳員外揮手打住,「別說了,回房去。」接著他對身邊的人吩咐道,「去備馬車,我要去看站探望恩人。」
陳夫人看女兒吃的差不多了,便有心開口讓她離去,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注意力就被門外的咳嗽聲吸引。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陳氏夫婦,陳氏夫婦正在打量她,年紀有點大,一身的江湖氣息,不像是正經人家的女兒,嘖,真是可惜了這一表人才的梅公子。
看走到門口,被門房攔下來,如是道︰「梅公子,您可是小姐的救命恩人,小的就這麼放您走,老爺會怪罪的。」
陳員外豈不明白女兒的小心思,拉下臉道,「梅公子是有婦之夫,你不要浪費心思了。」雖說兩人外表和年齡很不相配,但看的出來,梅公子對其娘子很是有心。
不好拂姑娘家的顏面,梅仁理只好都應下來,不一會,碗里就堆滿了菜,梅仁理真的沒有心情吃,但不得不做做樣子吃上幾口,「陳姑娘,多謝了。」
梅仁理擔心她出事,不停的暗示自己︰她許是回了客棧。另外他也一直擔心她回客棧拿了包袱走人,丟下他不顧,所以他想回客棧確認一下阿毛和包袱是否還在。
梅仁理也不由的心生憐惜,輕聲道︰「姑娘言重了,是小生娘子所為,在下不敢居功。」
「梅公子,早飯不合胃口嗎?」坐在他身旁的陳明珠柔柔的開口。
她熾熱的體溫透過兩層衣料傳到他身上,梅仁理大驚,抬頭模她的額頭,滾燙滾燙的,再看她神色疲倦,眉宇間有青色,身形飄忽,要不是靠在他身上,她一定倒下去。
陳明珠跺著小腳,埋怨道︰「這,爹,她怎麼就這麼把梅公子帶走了?」
萬人迷去了很久都沒回來,梅仁理擔心的坐立不安,不停的探頭往外張望,可每每總是失望,「陳員外,夜色已深,小生不打擾了!」
陳員外道,「請恩人在寒舍歇息吧,我這就讓人請大夫過來。」
陳家對梅仁理好一番道謝,留人在繡樓候著萬人迷,把他請到前廳熱情招呼。
陳員外拒絕,「你在家好好待著,沒我的命令不許出門。」
盛情難卻,梅仁理淺笑著接過來,「多謝陳姑娘。」
她咧嘴一笑,話是說給梅仁理的,可兩眼卻若有似無的瞄向天仙兒似的陳明珠,「我倒是覺得不該回來。」
「看到沒,是不是長的很俊?」
梅仁理道︰「沒有,是小生胃口佳好。」
「舉手之勞而已。」她從屋頂山跳下,落在梅仁理身旁,抬膊搭在他肩頭,把重心放在他身上。
「不用。」萬人迷無所謂的一擺手,「不麻煩了,我們回客棧。」
那龍猛武功不咋滴,逃跑的功夫了得,她緊追了上百里還是把人逮住,想到他會擔心,便放棄追緝折了回來。本來身體就不舒服,昨晚夜涼,又耗了不少體力,她的病情加重,強撐著一口氣來到陳家,竟是看到讓她非常不喜歡的畫面。
「梅公子,今晚就在寒舍住下吧!」陳員外把他當救命恩人,自是想要好生招待,一報恩情。
陳夫人道︰「我們也很擔心令夫人,這小鎮不大,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不過梅公子,身體重要,你還是先吃點東西墊墊胃吧。」
「可千萬別出事!」梅仁理喃喃自語,聞得雄雞打鳴,他估模著天就快大亮,「唉,一夜未歸,是出了事還是故意丟下我呢?」
「娘子,你生病了,我帶你去看大夫。」梅仁理緊張的扶著她立即朝外走。
梅仁理拒絕不了,只得在他的安排下留宿在陳家,可他滿心想著萬人迷,那有心思睡覺,所以一等伺候的丫鬟離去,他就披上衣服起身,來到院子里不停的踱步。這陳家的人大都已睡下,院子里甚是冷清,他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繞道去陳明珠的繡樓,在附近打轉待了很久,都不曾看到她回來的影子。
說著,她抱著梅仁理跳上屋頂,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視線外。
「真是可惜了,听小姐的丫鬟說這書生長的很俊呢。」
梅仁理頷首,跟著丫鬟一路來到客廳。
梅仁理回禮,並沒有坐下,看向陳員外道,「我家娘子可有消息?」
梅仁理道︰「多謝陳員外,只是時辰不早,晚生的娘子尚未回來,需回客棧確認一番。」某些憋心的家務事和外人說不得,所以他婉轉的拒絕留宿,一心想趕回客棧確認。
陳明珠抿了抿唇,給丫鬟拿了小碗,親自盛了一碗湯端給他,「這湯開胃,梅公子多少喝點吧!」
听到她的咳嗽聲,梅仁理轉過頭去,循著聲音看到她坐在屋頂,匆匆的跑到下面,抬頭向上看,「娘子,你可回來了!」
越想越不安,他模索著朝大門方向走,想盡快出府,去客棧瞧個究竟。
躺著小憩片刻他就下床洗漱,收拾妥當後一開門,一眼瞧見侯在門口的丫鬟,「梅公子,這邊請!」
「可惜了,要是沒成家,和我們小姐這樣絕色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陳家人再三邀請,如他再不從命,似乎有失禮儀,所以即使心情不好,梅仁理還是在飯桌前坐下,不過他真的沒什麼胃口,裝模作樣的吃了兩三口便要放下筷子。
「咳咳」萬人迷坐在客廳對面的屋頂,捂著咳的發疼的心口,冷眼看著‘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的畫面。
陳員外搖頭,「敝人已安排下人去找,梅公子請放心,一定會找到恩人的。」
「」
自始至終,梅仁理都不曾正眼看陳明珠。養在深閨中的陳明珠雖無小姐脾氣,但因長相出色,上門求親的青年才俊絡繹不絕,被眾人捧在手中慣出了毛病,最容不得別人眼里沒她,因此梅仁理的忽視讓她心有不甘。
于是,她故意做些動作引起他的注意,「梅公子,嘗嘗這道菜,還有,這道也不錯」
「使不得,不麻煩陳員外了。」梅仁理拒絕道,可陳員外不放人,硬是拉著不讓走,還讓丫鬟打掃好房間,並親自帶著他來到客房,「梅公子先歇息吧,敝人在前廳等著,一有消息立馬通知公子。」
「敝人陳潤發,多謝恩人對小女的恩情。」
「沒,臉朝里背對著,看不到。」
陳明珠見他第一眼,就被他俊逸的外表吸引,再看言談舉止,進退得當、不溫不火、彬彬有禮,更是歡喜,一刻芳心按捺不住,砰砰亂跳。不過可惜的是,他已是有婦之夫,陳明珠甚是好奇,他這般不可方物的男子,會有一位怎樣的娘子?
「爹!」陳明珠不滿的嗔怒,難得遇到自己喜歡的,怎麼就偏偏成了親呢。
萬人迷病情較嚴重,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躺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退燒。梅仁理一直守在床頭寸步不離,端茶倒水煎藥的瑣碎事,全差遣陳員外留下的小廝去做。她退燒後,梅仁理放下心來,打發小廝離開後,吃了點東西,這才月兌了鞋襪在她身側躺下。
輕輕的把她攬在懷里,額頭相抵,再次確定她退燒後才緩緩的長吁一口氣,抬起手指點著她的鼻尖,警告道︰「下次再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和你沒完!」
懷里的人咕噥一聲,在他懷里蹭了蹭,喬了舒服的位置,雙臂自然而然的搭在他腰上,然後發出滿意的喟嘆聲︰「小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