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展鴻圖不肯寫休書,還有別的辦法可行,梅仁理想了想,說道,「律例中規定,男女雙方要解除婚約,需男方出具休書,而男方出了當事人外,有主事地位的長輩也可以寫休書!」說著他看向展老爺,「展老爺也可以寫休書。」
「真的?」萬人迷還是第一次听說,她一直以為只有丈夫才可以寫休書的,「展老爺寫也可以?」
梅仁理點頭,接著道︰「女方拿到休書後,去衙門蓋印留底,休書即可生效。」
「找個地方時養傷。」龍威苦笑,她那一掌威力太大,肩頭的傷到現在都沒復原,這種情況下,在外面行走太危險,他得另匿藏身之處。
你的確是很霸道、很可惡啊!不過這樣的話,梅仁理不敢直接說出口,而是婉轉道︰「很有氣勢,正好嚇唬人啊!」
梅仁理點頭,繼續說道︰「比方說有姑娘的果足被人瞧見那就表示失清白與那人,那人為了女子的閨譽,就要為姑娘的清白負責。」
「是展家對不住良欣。」兒子想出這樣的主意,他和夫人最初是反對的,可一想到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于是兩人就干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由著他折騰,沒想到事情被揭發,梅家找上門來。「以後我們會好好對良欣的,這休書還是別寫了!」展老爹請求道。
梅仁理搖頭,她這是在試探他,一句話一個眼神沒拿捏好,就會落入她的陷阱,屆時,她就會用惡劣的方法整他、欺負他。
他的動作很溫柔,一下一下的,不多時滿頭的烏發被他搭理順當,萬人迷用手扒了扒,發現竟是一順到底,「哇,看不出來,你也梳的這麼好,和東門允不相上下哦。」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主動的抱她!萬人迷嘴角揚起,劃出一道美麗的弧度。
梅仁理清清嗓子,有些難為情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看到你和別的男人走的近,也是會不高興啊?」
梅仁理很老實的承認,「最近這感覺沒那麼強烈了。」或許是習慣了她的存在,或許是面對無力改變事實而變的麻木,總而言之,他現在沒嫌棄她。
他可沒那個膽量忘記她說的話,上次罰抄一百遍,累的他手腕酸,下次要是來個一千遍、一萬遍,他豈不是要累死。
「我沒摔東西的嗜好。」她撇嘴道,「倒是你,改日把孟玥婷約出來!」
他越說萬人迷越不高興,「你什麼意思,說我不守本分嗎?」
「啊?」龍威吃驚,她在邀請他回梅府,他沒听錯吧?他可是禍害良家婦女的采花賊,就不怕他染指府上的丫鬟?況且,前些天他還要報復她,說要毀她的容要她的身子呢?難不成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說來說去,還不是說我不守本分嘛,我又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你憑什麼這麼說我。」萬人迷一口咬定他就是在說她不守婦道,行為不檢,所以不高興的拉著一張臉。
萬人迷頓了頓才點頭,「好啊!」兩人的確需要坦誠不公的談一談,把橫在兩人之間的問題解決。
「好好,不著急,慢慢來!」梅仁理很高興,心中春風蕩漾,動容的從後面的攬住她的肩頭,很興奮她在意他的感覺,很高興她為了他而去改變,而不是僅僅是謹守禮教才如此。
展老爹拉著一張臉,猶豫良久之後慢慢的拿起毛筆,在要落筆時頓住,「我沒寫過休書,不會寫!」
這女人在套他的話,真是狡猾!很多時候覺得她粗枝大葉,但對待某些事上絕不含糊,比方說套話,用他自己的話來壓他,這麼一想,梅仁理覺得說她大智若愚比較貼切。
萬人迷撇嘴,這樣的人渣該狠狠的懲罰他才對,不過休書已拿到,就不和他計較了,她冷著一張臉警告道,「不許在街上胡說八道,否則我還讓你肩頭插竹筷!」
「東門允?」無意識的,他緊握手中的木梳,梳齒扎在掌心,留下深深的痕跡。
「比方說你的頭發,不能隨便讓別的男子梳理。」梅仁理解釋道,「這是屬于夫妻間才有的親密行為,只能由自己的丈夫來做。」
「這」不是不準他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怎麼會主動提起讓他約孟玥婷呢?梅仁理揣模不透她的心思,便說道︰「男女有別,我約她出來,有違禮數,多有不妥啊!」
看她氣呼呼的像個孩子,梅仁理覺得好笑,緊走兩步攆上她,小聲開口,「我們回去談談,好不好?」
萬人迷挑起一縷長發纏在指端把玩,神情頗為無奈,「我原是想找一個實力和我不相上下,可以共闖江湖的丈夫,從沒想過會是你這樣的。」百無一用是書生,要不是看他長的不錯,很養她的眼,她早就把他甩了。
「」就知道和她說不清,梅仁理只好作罷,由她牽著去了衙門,然後從衙門回到梅府。
「」他的確有這樣的想法,頓了頓,他婉轉開口,「你不符合我心目中的妻子!」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讓人感覺過的特別漫長,長到梅仁理以為這一天沒有盡頭般。所以當夜幕低垂,華燈初上後,梅仁理站在窗外,很是恍惚的回味今天發生的一切。
「哦,你幫我把梳子拿來!」最討厭梳頭發,每次都打結,梳不到底,「對了,還有剪刀,也一並給我!」
梅仁理嘴角抽搐,他在教她女子該有的禮數,可說了這麼多,果真還是浪費口舌,唉,想來要把她教好,難度很大啊!
「啊?」萬人迷覺得他在講笑話,「不是吧,看看就要負責?」
「絕無虛假!」梅仁理一本正經的說,「不僅如此,女子肌膚也不能隨便讓人看。」
梅良欣長吁一口氣,看了展老爹和展鴻圖最後一眼,毫不留戀的離開。
梅仁理愣住,不相信耳朵所到的,帶著一絲雀躍問︰「夫人,你的意思是會為了我改正嗎?」
她怎麼沒有身為女子的自覺,都是有夫之婦了,還讓別的男人幫她梳頭發,難道不知道,女子的頭發不能隨便讓人踫嗎?
梅仁理搖頭又點頭,滿臉的茫然,「以前是,可最近卻發現不是,嘖,我也說不清,反正越來越模糊了。」
「你縱容兒子做這樣的事,不覺得心有愧疚,無臉見人嗎?」萬人迷才不管他是不是長輩,說話直接干脆,一點都不留情面。
「我念,你寫!」這根本不是理由,依他看,這完全是推托之詞,梅仁理瞥他一樣,然後一字一字,慢慢的說︰「梅良欣,有夫展鴻圖,因其待結妻子不善,故立此休書,此後各自婚嫁,永無爭執。恐後無憑,自願立此文約為照。立約人寫展伯伯的名字或按手印,然後注明日期即可。」
「約她出來吧,我們把話說清楚。」說話間,手移到他臉上,十來天沒模他的臉,好懷念這細白滑女敕的觸感啊。
那丫鬟找好的馬車就在門外候著,扶梅良欣上了馬車後,梅仁理道,「夫人,我去衙門一趟。」該了印章,這事兒就徹底了了,也就清淨了。
被她調戲習慣,梅仁理對她這行為已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
展老爹寫好後,梅仁理接過來檢查一遍,確認無誤後收好,「夫人,拿去衙門蓋印就可以了。」
她的意思是,如果沒有他,她就會東門允在一起嗎?這念頭讓他很不舒服,放開她的雙肩,把手中的梳子放到桌子上,然後跺著腳半坐在床沿,拿起書翻看起來。
「等等。」展老爹阻攔道,「求你把鴻兒的穴道解開吧。」
「沒想到有這麼多道道!」她以為寫了休書就表示月兌離關系,沒想到還要去衙門,萬人迷贊許的超梅仁理點頭,「夫君,你懂的可真多!」
「頭發不是這麼梳的。」梅仁理無奈的搖頭,接過她手中的木梳,挑起一縷頭發,從發梢開始梳理,「要一縷一縷的,從發梢開始梳起。」zVXC。
「恩。」梅仁理把梳子和剪刀遞給她,不過好奇她要剪刀做什麼?
萬人迷瞪他,「哼,會高興才有鬼。」他可是她的夫君,只能是她一個人的,不能和別的女人有牽扯!
梅仁理扯住她的袖子,要她不要往前走,加大音量道︰「回去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
和她說話,比對牛彈琴都難!梅仁理想思索片刻,決定從另一方面入手,拿著自己做例子,說道︰「這樣說吧,看到我和劉巧兒在一起,你是不是很不高興?」
「要不要這麼嚴重?」萬人迷簡直不敢相信,踫了頭發就要負責,也太夸張了吧?
萬人迷道︰「如果你不高興,我以後多注意就是。」束手束腳的活著,真的很不舒服,不過既然他不高興,她努力改正就是,只求以後不要為這個和他吵。
他好像很不高興,萬人迷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趕緊解釋道︰「就龍威夜襲那晚,頭發都弄亂了,正好踫到東門允,我不大會梳,他就幫我了。」
萬人迷滿意的點頭,攙扶著梅良欣從地上起來,「梅姐姐,你和這爛男人沒關系了,以後自由了。」
「夫人,街上很多人!」兩人這麼牽著手,很多人都看出來,或是指點說些什麼,或是抿嘴一笑梅仁理覺得羞赧,紅著臉頭趕緊低下去,不敢再四處看。
和她說了這多,竟是白費口舌,她好像都沒听進去一般,梅仁理無聲嘆氣,「女子該和男子保持適當的距離,特別是孤男寡女,更是要謹守本分。」
激動之余,梅仁理想到自己的失言,立即道︰「對不起,那天我不該那麼說你。」
剛在對待梅良欣的事件上,兩人齊心合力,一起幫忙拿到休書,讓萬人迷有種,夫妻合心,其利斷金的感覺。
「買不到的,都是孤本,絕版書。」梅仁理很為那幾本書痛心,「除了書以外,其他東西你隨便扔,隨便砸,小生絕無二話。」
他信誓旦旦道︰「夫人,小生絕沒有納妾的念頭,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我沒忽悠你!」梅仁理很嚴肅的說,「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寧寧秀秀,她們應該會給你答案的。」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她看向龍威,「你準備去哪里?」
「對啊,夫君高興嗎?」
「你听我說!」梅仁理收付額頭,甚是無力的說,「我沒說你不守本分,只是想讓你知道要和別的男子拉開距離。」
「梳不通,打結了!」她挑眉,很是厭煩的揪著打結的發絲,「喏。」
一直以為他的小夫君除了那張臉外,沒啥用處,沒想到今兒派上了大用場。
她抓起梳子,從頭頂開始梳理,才梳到後肩的位置,長發就打了結,她有手指挑起打結的頭發,然後拿起剪刀就要剪下來。
「對東門公子來說,打理妻子的頭發才是名正言順的,其余人等,都是逾距。比方說他踫了閨中女子的長發,那就是壞了女子的閨譽,要為她的清白負責。」他說的嚴重了些,也差不了多少。
「簡直是匪夷所思!」萬人迷搖頭,怎麼都不肯相信,「你別忽悠我。」
萬人迷笑了,甩著手中的長發走到床前,坐在床沿上俯身在他上方,輕佻的挑起他的下巴,很是滿意的點頭︰「真乖,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不錯不錯!」
她看他的眼神好嚇人,恨不得吞下去的樣子,梅仁理只覺得臉紅心跳,不好意思的垂下雙眸不看她,極是忐忑不安的說,「你這是什麼意思?考慮納她做小妾嗎?」
「想什麼呢?」萬人迷擦著頭發走進內室,看他在窗前發呆,深思不知飄到何處。
笑著笑著,萬人迷兩眼眨也不眨的瞅著身下的美男,唉,夫君的紅唇好誘人,她好想親一下哦。
萬人迷搖頭,「你的保證沒用,我現在已不相信你了。快寫吧,拿了休書我們就走。」不管怎麼說,展鴻圖是他們的兒子,無論發生什麼事,他們總會先站在展家人的角度去看,然後才輪到梅姐姐,這樣的人,太自私了。
萬人迷听到了他說什麼,可還是故意道,「你說什麼?」
「我們?你也去?」她去了,是給孟玥婷下馬威,還是像對劉巧兒那般對待孟玥婷啊?
梅仁理道︰「你現在是我妻子!」他會要她的,她會是他的妻子。
沒那麼強烈,也是就是說還有嘍!她不滿的掀唇,很是不解的瞅著他,「老實說,白斬雞,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梅仁理見狀,趕緊阻住,「你做什麼?」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她怎能隨便剪下來,再說,听說女子都愛發如命,她怎麼舍得呢?
看他誠惶誠恐的表決心,萬人迷覺得好笑,「好,既然你沒這個心思,那我就名正言順的拒絕孟千金嘍。」
萬人迷白他一眼,加快腳步走在前面,哼哼,這家伙說話越來越有水平了,害她生氣卻又發作不得。
特別是在知道孟玥婷還不死心,想做他妾室的情況下,他要更加小心謹慎,避免出現類似劉巧兒這樣的事情。
和她爭吵,逞了口舌之快,一時吐了心頭的郁氣,但隨之而來的是煩躁,無窮盡的煩躁,擾的他吃不好睡不下,做什麼都麼心思。
萬人迷不以為然︰「不就是幾本書嘛,再去買就是了。」
小夫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眉頭緊鎖,薄唇抿成一條線,一言不發的盯著她,萬人迷被他看的心虛,頭皮開始發毛。
梅仁理心中煩躁,根本靜不下心來,看了幾行就把手扔到窗前的矮幾上,听著書頁被風吹的‘嘩嘩’作響,他突然想起白日里被她扔到湖中的幾本絕版書。
雞毛蒜皮?小事?她說的倒是輕巧。龍威無比汗顏,她可是毀了他的臉,傷了他身為男人的自尊,這是小事嗎?而且,該說這句話的是他才對吧?
「厲害?意思是說我霸道,可惡嗎?」萬人迷繃著臉,不高興的瞅他一眼。
他這是在繞口令嗎?她怎麼一句都听不明白,不過這不要緊,她還有問題要問,「你有沒有想過,我會覺得你配不上我呢?」
她沒有猶豫,很是坦率的點頭,「恩,不過,我先遇到你。」欺負他、逗弄已成為生活的一部分,每天都很有趣味,所以她覺得有個書生做夫君還不錯。雖然她也喜歡東門允,但比較起來,她更喜歡白斬雞,東門允像是大哥,能滿足她缺少兄妹的遺憾。
「當然,我是正妻,是當家主母,要不要給你納妾,我說了算的。」恩,小夫君的紅女敕薄唇,一張一合的好誘人啊,十來天沒親了,好想念那滋味哦。
梅仁理不好意思的笑兩聲,「你也很厲害!」因為她在身邊,他的膽子變大了,說話也有底氣了,所以面對展鴻圖時態度才會強硬。
「好了,不說了,我們去衙門,你和梅姐姐回家吧!」萬人迷擺手和龍威等人告別後,就和梅仁理朝衙門的方向走去。
梅仁理收回思緒,瞅著她坐在圓凳上打理頭發,「也沒啥,就是在想今天的事情!」
「」萬人迷睨他一眼,白斬雞是不是不高興東門允踫過她的頭發啊?
她這麼一說,梅仁理腦力海里立即出現東門允的影子,他很不是滋味的開口,「你是不是喜歡東門允那樣的?」
「夫人,你是女子,有些事做不得的。」她好像什麼都不懂,他該如何下手去教,真是發愁啊!
穴道解開後,展鴻圖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眼睜睜的看一行人消失在視線外。
「那有什麼,我們是夫妻!」她理所當然的說,「我高興這麼做!」除老真需。
她吃味,酸溜溜的說,「你心目中的妻子,是孟玥婷那樣的吧?」
梅仁理一臉的錯愕,不是他自恃甚高才有這樣的想法,他怎麼可能配不上她,論相貌、文采、家世,他配她絕對綽綽有余,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他怎麼可能配不上她?
她小聲嘀咕道︰「誰讓你不理我的!」
梅仁理被她夸的有點不好意思,搔搔頭道,「都是從書上看到的。」不謙虛的說,他可是熟讀本朝律例,條條框框都記的清清楚楚的,一點都不含糊的。
他這是又怎麼了?在生氣嗎?她是不是又說錯了什麼話?萬人迷想不明白,便不予理會,來到窗前站定,輕撩頭發,讓夜風快快吹干。
這可是她的夫君,不管做什麼都是光明正大,真搞不懂,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我很寬宏大量,以前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不和計較了。」萬人迷很是得瑟的挑眉。
萬人迷舌忝著臉,陰陽怪氣的說:「你沒說錯,我的確是沒人要的老女人!」
「恩。」萬人迷抿著嘴笑了,毫不猶豫的牽著他的手,拉著他往前後「快點,晚了衙門就關門了。」
梅仁理笑了,「好,就今晚吧。」
看展老爹怎麼都不肯下筆,梅良欣走動他面前跪下「爹,求你了!」
展老爹一臉的為難,「這我」
「什麼做不得?」她不解的眨眨眼。
萬人迷思索片刻,說,「你回梅府吧。」
萬人迷笑了,「直接說你不高興就好了,做什麼繞這麼大彎子?」原來小夫君介意的是這個,可真是難為他,繞了這麼大圈子。
「是嗎?你承認我了?」萬人迷很高興他親口承認她是他的妻子,不過嘴巴上不想輕易饒過他,擺著小臉道︰「你不是嫌我不懂琴棋書畫,只會舞刀弄槍,還嫌我年紀比你大,讓在你同窗前丟面子,在街上抬不起頭嗎?」
「沒想到,你懂的還挺多的!」萬人迷再次夸獎他。
「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她把筆墨推到展老爺前面,「你來寫!」
「夫人,以後不要把我的書扔到湖里好嗎?」他費了好多力氣找回的絕版書,她毫不憐惜的全扔到湖里喂魚,可真是心疼死他了。
萬人迷點頭,不過補充道,「我不一定做到你滿意,我只能保證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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