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手一甩,手上那本《女兒經》從窗戶飛從出去,在空中劃下一道美麗的弧度,然後,在梅仁理的阻止聲中‘撲通’落水。
「夫人,這書不能扔。」梅仁理指著那一摞書,小聲說︰「這都是我找來給你學習用的!」
「學習?」萬人迷瞥他一眼,隨手又抽出一本《女誡》,隨便翻開一頁,「女有四行,一曰婦德,二曰婦言,三曰婦容,四曰婦功」按耐著把書扔出去的沖動,她繼續往下看,「夫有再娶之義,婦無二適之文,故曰︰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離也!」
萬人迷捏他的鼻子,「小夫君你真淘氣,呵呵,好心提醒你一句,以後不準提休妻二字,娘子我會不高興的哦!」
「你,休要欺人太甚!」時至今日,梅仁理第一次後悔沒學些罵人的髒話。
萬人迷很確定,自己的臉此刻是嚴重扭曲的︰「三從四德?」
「哇,脾氣還挺大的!」萬人迷輕拍他的臉,「不要仗著我今天心情好,就亂開口說話,要適可而止,知道嗎?」
梅仁理也忍不住抿唇笑,暗道︰活該,看他以後還敢欺負姐姐。
那明晃晃的大刀不停的在展鴻圖臉上飛過,但卻不曾傷到他,而且他每大叫一聲,她嘴角就揚起得意的笑。
梅仁理知道展鴻圖有兩房小妾,可一直養在外面,什麼時候納進門的?不過現在著急追萬人迷,一時沒功夫想這個。
孟青松挑眉,如果是他絕不會喜歡嫌他癱瘓而當面拒婚的女人!可這個女人偏偏是他的妹妹,他不屑不想卻不得不去幫她。
「呿,還好意思喊救命。」萬人迷一刀從他側臉劃過,嚇的他哇的大叫一聲坐在地上,她手中的刀往前一送,在他咽喉處停下。
兔子急了也會好人,他也是有脾氣的,不是什麼事都可以容忍!
梅仁理指著她腳下踩的地方,「這里是梅家,是我地盤,你不要太霸道!」
不過,老實敦厚的展家夫婦,發福的臉上布滿驚慌和恐懼,所以不是不想而是不敢開口阻止。
「狗屁!」伴隨著她的咒罵聲,第二本書落入湖中喂魚,萬人迷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書桌上,猛然意識到自己手勁太大,連忙收回幾分力道。可即使這樣,書桌上的東西還是被震飛到地上,「讓我學這些,梅仁理,你什麼意思?皮癢癢了不是?」
「那是什麼意思?」
青硯很著急,氣喘吁吁的拉著他就走,「小慈跑過來找夫人哭訴,說小姐被姑爺的兩個小妾的欺負的不成人樣,夫人听了火氣沖天,扛著刀就去展家,賈爺爺怕夫人失了分寸,讓我趕緊通知你趕緊過去。」
「大哥,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母親被拒之門外幾次後,氣的身體出了毛病,這都躺在床上小半個月了。
「可我沒強迫你啊!」她無辜的聳肩,還不忘指責他︰「你後來不是很主動!」
他的糾結和掙扎萬人迷多少明白,但心粗的她並不完全了解,只是單純的以為他因同窗的取笑而覺得有她這樣的娘子丟人,這才拒絕接受她的。而她咄咄逼人的讓他去面對,也不過是想讓他早點接受現實。
「嘖嘖,小夫君可真害羞。」她抿唇一笑,「親一下就羞成這般模樣,要是行/房,唉,那會是何種情況?」
「就就就是」她的臉色好可怕,萬一不小心說錯話,他的下巴是不是就沒了?
「我也是認真的!」
「對,休了你!」他說的一本正經,可她卻在笑,好似他在鬧著玩一樣,他惱羞成怒的推她一把,「我是認真的,沒開玩笑。」
賈爺爺听了卻挑開簾子道,「老爺,小姐在展家受了不少委屈,您是梅府的主子,小姐唯一親人,可得為小姐出口氣。」
兄妹十幾年,孟青松最近才發現端莊秀麗、舉止幽靜、知書達理的妹妹也會刁蠻任性、無理取鬧。
「大哥!」孟玥婷開口叫住他,然後疾步到涼亭,「那封信你托人送出去沒?」
梅仁理輕咳一聲引的他們的注意,認出來是夫人的娘家人後四散而去。
哀傷和嬉笑的畫面重疊,他怎麼都不能接受兩者竟是一人。
「恩。」賈爺爺放下車簾,催促著青硯上路。
而且,她大他五歲,比姐姐都要大一歲,前幾天同窗過來,嬉笑他’好運‘收了沒人要的黃花老閨女,是在積德行善。
馬車還沒停下,梅仁理就急著往下跳,一眼看到大門口的驢阿毛,知道她已進去,擔心她惹出什麼事,梅仁理趕緊往門里跑。
梅仁理哀號一聲,額頭抵在牆上,手握拳不停的往牆上捶
她的手勁好大,快把他的下巴捏碎,他疼的臉皺作一團,連連擺手否認,「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
「呵,你臉皮可真厚,竟好意思向梅姐姐求救。」萬人迷手腕一動,用冰冷的刀面拍他的臉,「縱容小妾欺負人時怎麼不當她是你娘子?」
接連幾天,梅仁理臉色陰沉,特別是一看到萬人迷,要麼立馬把頭撇開,要麼狠狠的瞪她,要麼轉頭就走,要麼總之,就是不給她好臉色。
無視他如喪考妣的臭臉,她的指月復點上他的唇瓣,「滋味不錯,就是說的話不中听!」
孟青松不解她哪來的自信,「玥婷,當初你可是當面拒絕了人家,現在這樣,好嗎?」
他快走幾步,入門就瞅見萬人迷手揮大刀追的展鴻圖滿院子跑,他剛要開口喝止,就被青硯捂住嘴巴拉到門外。
青硯小跑著進紫竹林,一看見他就高聲喊著,「少爺,不得了了!」
比方說,要梳婦人發髻;坐姿要端正,別老翹二郎腿;男女有別,莫要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要矜持,外人前面不可做親密舉止;不要拋頭露面到街上亂晃;說話要婉轉含蓄,不要大大咧咧的口無遮攔;閑暇時看點書啥的,別老拿刀亂耍
他振振有詞︰「七出之條!」
何止親了一下,他的手還有她的手今早差點就
青硯三兩下的拴好馬車,緊跟著追進去。
萬人迷喊冤︰「我那有說話不算數?」
「夫人一出屋門我就來找你了。」zVXC。
孟青松所耐著性子和她解釋︰「劉兄不是這樣的人。」
萬人迷楞了一下,然後放聲大笑,「哈哈休我哈哈」
想起早上的事,一股熱氣沖上臉,他雙手捂臉轉身背對她,「你、你無恥!」
還沒進道前廳,就听到後院的哀嚎聲,梅仁理打了個激靈,改變方向朝後院跑去。
「沒事的,夫人在嚇唬他,不會傷到人的。」青硯拉住他,指著站在不遠處的老夫婦道︰「你看,展老爺和展夫人都沒啃聲。」
她的確不是理想中的妻子,可名分已定,即使他有再多不滿,也只能接受。可他就是沒那麼大的肚量,就是覺得丟人,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啊。
「我知道答案了,放心,我會幫你把信送過去。」孟青松長嘆一聲離開涼亭。
「你」侮辱,這是赤/果/果的侮辱,掩在袖里的手握成拳,指甲扎在肉中而不知痛為何物。
孟青松點頭,「送了,是劉兄親手交給他的。」
她一高聲說話,或是臉色一變,或是皮笑肉不笑的,他就大氣不敢喘,也不見得她每次都會用惡劣手段整他,但他就是害怕。
孟青松不得不答應,萬分糾結的把信收下放入懷中,「玥婷,汝良兄已有妻子,和人共侍一夫,你不介意嗎?」
梅仁理往後院探頭,看到她手中的刀險些傷到展鴻圖,嚇的心驚膽顫,「不行,會傷到人的。」這是姐姐的婆家,這樣胡鬧姐姐以後有何臉面待下去。
「啊救命啊殺人了要出人命啦」展鴻圖在抱頭亂竄,嘴里胡亂喊著。
所以他氣她的惡劣,更氣自己的沒用。
「啊救命啊殺人啦殺人啦」
梅仁理大驚失色,顧不上斯文,撩起長袍就心急火燎的跑起來,「她走了多久?」
他對她期望不高,只要求她做最基本的就行!
梅仁理揉著捏疼的下巴,低頭看自己的腳尖,一顆心七上八下,惴惴不安的不敢再開口。忽的,她停下腳步,輕聲笑起來,這听在梅仁理耳中有些毛骨悚然,一股涼氣從腳板直沖腦門他,又出了冷汗了。
「」梅仁理啞然,她沒犯七出之條,他休妻師出無名啊。
孟玥婷答︰「可他沒有癱瘓啊!」
通往後院的門口趴著幾個丫鬟和小廝,扎坐一堆伸著脖子往里瞧,一邊瞧一邊抿著嘴嬉笑。
萬人迷嘴角帶著笑,卻掃過來一記冷眼,咬牙笑著捏他的臉頰,「重復一遍!」
沒料到賈爺爺會變相的認可萬人迷的行為,梅仁理聞之一愣,下意識的說,「賈爺爺,您放心,我一定會給姐姐討個公道。」
他義正言辭道︰「我就休了你!」說完,為了表示態度堅決,他又重復說道,「對,休了你!」
「」孟青松拈著信封,一臉的為難,自孟家退婚後,梅家便拒絕和其來往,母親幾次去梅府,都不得其門而入。
一個月前,他高高興興返回京城,只為和心儀的女子共結連理,攜手共度一生。他心目中的妻子是如孟玥婷般知書達理、善解人意的佳人,閑暇時吟詩作對、賞花弄月,夫/唱婦/隨,好不愜意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好好好你是認真的」她收住笑勢,不甚認真的問,「憑什麼休我啊?」
「你的意思是,我要听你的話,當個言听計從、逆來順受的小媳婦?」她勾起梅仁理的下巴,皮笑肉不笑的痞子樣。
「我一時糊涂嘛。」她低頭絞著手帕,「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相信梅大哥一定會原諒我。」
「我哪有欺負你?」萬人迷一臉的無辜,「我打你、罵你還是不給你飯吃?」
「我不管。」孟玥婷水袖一甩,「是你毀了婚書,壞了我的姻緣,你得賠給我。」
孟青松正在涼亭賞花,看到孟玥婷過來,趕緊起身要溜走。
「適可而止四個字,該我送你才對。」梅仁理擺出潑出去的架勢,「出嫁從夫,我是你的夫,也是你的天,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不得反抗,否則。」
甩開他的下巴,她抱胸在書房里踱步。
天,展鴻圖被嚇的尿濕了褲子。
「哦,這個我知道。」她搶答,「不事舅姑,無子、YIN,妒、口舌、盜竊、惡疾,親親小夫君,你要扣那頂帽子給我?」
可她竟也不生氣,每天都笑嘻嘻的,某些時候,梅仁理會莫名其妙的想起她抱著膝蓋縮在一起,說不記得娘親長相的哀傷模樣。
「」哪有這樣的,還從沒听過男人要三從四德的,他要拒絕,可听她那笑聲實在是沒勇氣開口。
聲學用落。姐弟兩個性子都弱,小姐被姑爺捏的死死的,連抱怨一聲都不敢;少爺則被夫人‘欺負’的很慘,大氣不敢喘一下。但好在夫人雖霸道人並不壞,就是性子惡劣些,老以逗弄少爺取樂,如果稍稍收斂些,或許少爺會很快喜歡上夫人。
之前萬人迷求人的低姿態,讓孟玥婷誤把她當成以夫為天的的女人,直覺認為,只要梅大哥喜歡的是她,她就佔盡上風。
「唉」發現自己又在嘆氣,梅仁理放下手上的書,走出紫竹閣,順著曲橋朝竹林走去。
回想起來,當時她真的沒強迫他,開始時她主動勾引他,他傻住了,可反應過來後卻天,他怎麼會鬼迷心竅的對她妖法,對,一定是中了她的妖法他才暈頭轉向、不知所謂的做出與意願背道而馳的事。
萬人迷走過來,模著他的頭,笑道︰「小夫君,我這里也有個三從四得,我只說一次,你不僅要牢記在心中,還要認真遵守,知道嗎?」
「」和她說話,孟青松倍感無力,語重心長的問最後一個問題︰「玥婷,我問你,如果汝良兄現在癱在床,你還會嫁給他嗎?」
他氣她霸道,不講理,不受教!也氣自己軟弱,沒骨氣,好面子,沒男子漢肚量。
「唉」這樣的生活度日如年,何時才是個頭啊!
她帶著輕快的笑聲翩然離開。
臉上又涌上一股燥熱,梅仁理氣的罵道︰「你無恥,說話不算數,出爾反爾!」
梅仁理瞧了幾眼,發現果然如此!
「我現在是梅府的女主人,這地盤我也有份的!」她搖頭晃腦的對他得意的笑。
他才說了一句,就被她打斷,「姓劉的愛慕于我,誰知道他會不會借機搗亂,壞了我的好事,好達到得到我的目的。」
「不會,大哥相信劉兄的為人。」
「」這是事實,很可悲的事實,而且更郁悶的是,在下人心目中,她這個夫人地位比他這個梅府的男主人高。梅仁理氣的說不出話,憋的心口難受,只得用手捂著大口大口的喘氣。
賈爺爺讓人套好馬車的大門外等著,看到梅仁理出現,說道︰「老爺,夫人走了有一會兒了。」
「怎能全怪我,當初是你尋死覓活的不願嫁,我這才去偷婚書。」為了這事,母親罰他在祠堂跪了兩天兩夜,還關了半個月的緊閉。
看到寧兒和秀秀帶著竹竿和魚簍過來,她說,「你看書吧,對了,我說那個三從四得不僅要謹記在心,還要貫徹執行,記住了啊!」
梅仁理埋下頭,背對著她不啃聲。
他也想試圖去接受她,可真的很難!她性格霸道、口無遮掩、不知矜持、吊兒郎當、惹是生非、性情惡劣、胸無點墨諸如此類等等等等,簡直是罄竹難書,令人發指!
「那他怎麼不回我的信?」她滿目的幽怨,上前緊抓住他的手,急急道︰「真的送出去了嗎?你那朋友會不會騙你?」
「不會。」孟玥婷自信滿滿。
青硯吃吃的地笑著扯動梅仁理的袖子,「老爺,你看展姑爺的褲子!」
展鴻圖戰戰兢兢的坐在地上動也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割破喉嚨,失了這條小命,兩眼瞟向爹娘,抖著嗓音求救,「爹娘」
「幫我把這封信送給他。」孟玥婷從袖口抽出一封信,「只要他看了這封信,一定會原諒我的。」
青硯道︰「老爺,我們待會兒再進去。」
也曾多次說服自己,去心平氣和的收集她的優點,可寥寥無幾的優點一踫上她惡劣的性子,猶如石落大海好渺小無力
「最後我不是喊停了,所以你不要自責。」萬人迷輕拍他的肩頭安慰,可說出來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因為早上她很大爺的說了句,「夫君的小嘴,真是柔女敕好滋味!」就這一句話,把梅仁理從天堂打入地獄,連滾帶爬的落荒而逃。
展鴻圖看求救無望,吞吞口水,看向緊閉的屋門,「娘子救我」
「梅大哥才不會喜歡那個老女人。」孟玥婷十分篤定的說,「他心里有我,一定不會讓我受委屈。」即使不能休了那老女人,她也要拴住梅大哥的心,做到獨寵。
「這怎麼幫啊?」早知道這樣就不該多管閑事,也不至于落的一身騷撇都撇不干淨。
「你可要想清楚了,那女霸王是江湖女子,性情霸道,武功高強,可不是吃虧的主。」被關緊閉的這段時間,他把整件事前後思量,總覺得有蹊蹺之處。
「我當時沒考慮清楚嘛。」如果婚書沒毀,再有幾天就是兩人的婚期,「大哥,我現在後悔了,求你幫幫我好不好?」
「恩?」
梅仁理跳上馬車,「我知道,這就去把她追回來。」
說實話,他自己都鬧不明白氣她多一點還是氣自己多一點。
梅仁理指出的這些,萬人迷都習以為常,從不覺得有何不妥之處,但從他嘴里說出來,就成了挑剔之詞,很是刺耳不中听,她怒喝一聲,打斷他︰「夠了!」
明知她不是尊重世俗禮教之人,但他還是忍不住提醒,並不是非要她遵守,只是要她注意自己的言行。
「嘖嘖嘖」萬人迷搖頭咂舌的滿臉嫌棄,「大男人,竟還尿褲子!」
「怎樣?」
她這話是笑著說的,梅仁理卻听的心驚膽顫,「你、我是認真的。」
醞釀良久,壯著膽子,期期艾艾的說︰「你已嫁做人婦,要遵守三從四德!」
孟家花園。
梅仁理被她氣渾身打顫,可還是抬起頭,眼底卻帶著堅定的光芒,強忍著不退縮,吼道︰「我警告你,不要太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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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一眼滿地打翻在地的墨水,梅仁理下意識的往後縮,直到退到牆根再也無路可退。
心煩意亂的他,,漫不經心的問,「怎麼了?」
梅仁理被她的臭臉給嚇到,但話已說開,他只好壯著膽子撐到底︰「三從是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四德是婦德、婦言、婦容、婦功。」
梅仁理道,「你說過不強迫我圓房的。」
「伯母,我饒過他一次,可他不知悔改,還變本加厲的折磨梅姐姐,你讓我怎麼咽的下這口氣。」她這話說的直接,老夫妻被她說的臉上無光,尷尬的低下頭。
梅仁理做好送死的準備,牙一咬,滔滔不絕道︰「以後要梳婦人發髻;坐姿要端正,不可翹二郎腿,諸如桌子、窗台之處不可坐;男女有別,勿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要矜持,外人前面不可做親密舉止;不要拋頭露面到街上亂晃;說話要婉轉含蓄,不可口無遮攔」
老夫妻你看我我看你,猶豫片刻才開口,「小迷,就繞了他這次吧。」
「三從是娘子出門要跟從,娘子命令要隨從,娘子說話要听從;四得是對娘子說不得,打不得,罵不得,惹不得!」說完,輕拍他的頭,「記住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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