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逐漸光禿,隨之熱浪撲面而來,腳下的岩石已經變得滾燙了。
遠處的山巒一片火紅色,燃燒著炙熱的火焰,最初火舌噴涌,化作各式模樣的火焰由一地飛竄到另一地,繼續燃燒著,隨後便是各處升騰著尺高炙熱火焰,隨之丈高,最後各處山巒就似由火焰匯集而成,再遠處便分辨不出哪里是山,哪里是壑了,入眼的便是一片火海,浪尖起伏,洶涌異常!
再觀各處猙獰火焰下的山巒,仿若火晶,看似為上好的煉器材料,可若是帶出火刑地、或是收入紫府之中,便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碎石,在煉獄各處隨意可見,無什麼價值可言。如金刑地一般,只有繼續深入,才可尋到上好的材料,火行靈物。
「他娘的,定是因勞恕而來!」
楊青一路全速疾馳,未用太久,便到了火刑地的邊緣,瞧見身後緊追不舍的七人,惱火地咒罵道。
七人如此認準地追擊,便認定了是因勞恕的身死而來,不然追擊了如此之遠,且即將進入火刑地,早就該放棄再尋其他的修士了。
爆發全速趕路,然而在地勢上佔據了巨大的弊端,與七人之間的距離逐漸拉近著,如不是警覺的早,發現苗頭不對,便即刻奔逃,此時已在七人的攻擊範圍之內了。
「黑豬妖的速度這麼快,應該是他腳下長劍的古怪!」
心頭的殺意升騰,近日來。從遇到陰翳男子到今日,心中的殺意一直未消散過。
此話中的‘黑豬妖’便是豪戰,他的速度比之其他六位定靈後期的修士快上很多,時而幫襯其中四人,四人才一直未被甩下,見到這一幕,楊青便知曉了,黑豬妖不如勞恕那般自負,若不是出手助其他四人,而是全力追擊的話。仗著御器飛行無地勢阻礙。已然是追擊到自己了,之所以不肯這麼去做,是知曉自己都能斬殺擁有碎金磚的勞恕,又逃過了某位修士的探查。實力不低。黑豬妖沒有十足的把握。故要借助其他六人的實力,來共同圍追堵截自己,從而安然斬殺。
對此只有暗自惱火。黑豬妖七人非勞恕九人可比,如此追下去,必然是會追上的,又豈會急功冒進,自己可就危險了。
「哼,你們七個最好別半途而廢!」
「就看你的了!」
恨意地想道,如此一而再地遭受追殺,再溫和的性子都生出魚死網破的心思了,感受十分合身舒適的戰裘,赤色的瞳仁內凌厲迸射,略有欲要碎裂之感。
之所以二話不說地奔向火刑地,一是因受到勞恕等人追殺時,是在金刑地內解決的,即將返回部落,與金刑地的距離要遠超過與火刑地的距離。無法與七人硬拼回到部落,唯有逃向火刑地,二是因戰裘,與其他防御相比,它對火焰的防御力是最強了,匿影披風仗著自身的材質,對火焰的防御同樣很強,可以護住頭顱與雙掌。
與七人相比,這便是巨大的優勢,七人未見到冰火蠶絲,也不知匿影披風對火焰具有強悍的防御。
憑借戰裘、長靴、匿影披風,或許不僅可以在追殺之下活命,也可能仗著優勢,斬殺對方一、二人呢。
當然,前提是七人無用來抵抗炙熱火焰的寶物,如法衣、法寶等物。
「黑豬妖是金靈根,八成是為了碎金磚,他們容易地尋到自己,八成也是因為碎金磚,哼!」
對于七人的追擊,已是心有猜測了,不然七人是怎麼料定自己要走哪條路返回部落呢,與碎金磚月兌不了干系,屬于勞恕的物品有許多,就是他的魂魄仍在攝冥石之中呢,不能確切地肯定是碎金磚,也有一些可能是某件法器、行屬大地的粉末,甚至是通過魂魄或被勞恕不知不覺間種下某種追蹤印記。
但是呢,就算是七人是通過碎金磚來鎖定位置,楊青也不會將碎金磚丟掉以求保命。
非是舍命不舍財,而是因碎金磚是為強悍的金屬性法寶,豪戰是為金靈根定靈後期並是接近大成的修士。
被他得到非但不會放棄追殺,反而實力會更強!
對于碎金磚,楊青略有打算,或許可以當作誘餌,就算當不成誘餌,也絕不能讓黑豬妖得到!
「進去!」
凜然一喝,踏入了火刑地之內。
進入金刑地之後,仿若天地便是一頂大熔爐了。
肉身強悍,生長而出的頭發、寒毛同樣堅韌,這才沒在恍若火焰一般炙熱的熱浪吹拂下燃燒起來。
匿影披風護住頭顱,雙手也在包裹其中。
登時之間,將炙熱隔絕了,無需口鼻呼吸,未有口干舌燥之感,與未進入火刑地無甚區別。
全速疾馳未有遲緩,在火焰山巒之間漸行漸深。
……
「豪兄,這只畜生進入了火刑地,怎麼辦!」
七人中一位形貌普通的木靈根修士臉色陰沉,開口問道。
「他又能逃到哪去,他能去得了的地方,咱們自然能夠到達的,他走不下去了,只能等著挨宰!」
不等豪戰開口,暗紅長發修士帶著譏諷的笑意說道。
「他敢進入火刑地,應是仗著法衣吧,否則一位體修豈敢進入火刑地!不知那法衣能扛得住多久呢,他要是識趣點,聰明些,趕緊將碎金磚扔了,再躲起來或許還能保住小命!」
朝天鼻男子略有嗤笑。
「想一切的辦法也得將他斬殺了,九位定靈後期煉氣修士,竟然奈何不得一位定靈後期的體修,可是一個大笑話啊,老哥我就很難與十七結為道侶了,靈階靈物就想也別想了!」
豪戰殺意堅決,他自不會因勞恕身死而心中仇怨,反而很是快意,此般追殺,不為仇怨,只為修煉資源。
「好吧,頂多多費一些工夫,或許還能尋些火靈石呢」
暗紅長發修士無所謂的模樣,隨口說道!
「小弟便助豪兄一臂之力……」……
稍許之後,除卻豪戰,其他六人紛紛無法御器飛行,豪戰仗著飛劍,倒可以抵抗火刑地內無處不在又查看不到的禁制,不過消耗巨大,速度下降許多,降形後,七人真元鼓動,各施手段提升速度,同時或是撐起防御結界,或是祭出抗火法器,繼續追擊。
……
「先甩遠他們,再找些妖獸讓他們的實力受損,吃了他們!」
恨意想道,七人已經威脅到他的性命,楊青自要不折手段地反擊,能斬殺七人定是決不手軟,顧不得這麼做是否會惹怒了豪戰的背後之人,因為別無選擇,想要退讓都不行。
然而,對方是七位定靈後期修士,且不分開欲要一共追擊,與其硬拼近乎無一絲的可能活命,肅殺之音完全不受控制,不敢把性命寄托于它,只有盡力借助逐漸猛烈的火焰、借助火刑地內的妖獸,去抵抗七人的追擊,借助戰裘、長靴、匿影披風,神識的奇異,來改變被動的情勢。
「去哪找妖獸啊,只有四處找了!」
心中思忖,全速疾奔的速度不停。
暗自想來,火刑地內凶險無比,至少入眼可見之地皆是如此,能在此地生存的妖獸,要麼是尋到了較為安逸之地,要麼天賦奇異,要麼就是十分強悍。
火刑地凶險,此般妖獸的數量定是多不了,不比火刑地之外那般容易遇到,只有四處尋覓了。
想必,不會比奇珍難尋。
此刻豪戰七人緊追其後,沒有機會去這麼做,只有先仗著速度,以及對火焰的防御先拉開距離,騰出一段工夫。
「不知丹夜在哪修煉呢」
疾奔間,不經意地如此想道,一片火海之中,炙熱無比,算不得修煉的上佳之所。
「呼呼!」
升騰的火焰齊腰深!
火蛇吞吐,張牙舞爪地似要將過往之物扯入其中。
豪戰七人趟著火焰疾奔,僅就速度而言,不論是御器,還是施展某種法術加持疾奔,速度都不如楊青爆發的全速,相差很大,進入金刑地之後,他們再無地勢的優越,雙方的距離只能愈見擴大。
時間流逝,升騰的火焰愈發凶猛、炙熱,好在七人修為不凡,手段頗多,經年歷久地煉氣,真元磅礡渾厚。
「他要逃!」
豪戰一喝,憑借紫府內梭形法器,只要距離不過百里,便能準確地掌握楊青的方位。
這時,他見紫府內的梭形法器一轉,不需瞧見對方被火焰、山巒遮擋的身形,招呼其他六人一改方向,繼續追擊!
「哼,難道是堅持不下去了,這才多遠啊」
「垂死掙扎罷了!」
「也有可能被哪知火行妖獸追擊呢」
……
各說各話,追擊不緩,由于追擊方向的改變,雙方之間距離隨之縮短一截!
「各位兄弟,他若是將碎金磚遠遠的丟掉,老哥我去將它收回來,你們替老哥追緊他,阿火,有把握掌控他的行跡嗎」
豪戰神識傳音對其他六人說道,為了達到此行的目的,他要做足準備,僅是得到碎金磚,他並不甘心。
暗紅長發修士,也就是豪戰口中的阿火,輕輕撫模手中火紅色的晶狀的圓珠,他是七人中在火刑地內行走得最為輕松的一位,听到豪戰的話語後,不以為意地一笑,回應道「豪兄,你叫小弟來不就是為了這會兒嗎,我的火靈珠可不是拿著玩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