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你得失心瘋了嗎,半分把握都沒有就敢答應?」
呂真三人急的跳腳,在他們的印象中,楊青不是這麼莽撞的人,楊青坐在床上,除了面s 冰冷,就是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讓呂真三人覺得,三年後,與人在不歸台上一決生死的不是楊青,而是他們三個。
「不設身處地,你們不會明白的」楊青冰冷之s 漸融,抬頭看著呂真三人,眼神中充滿認真和堅定。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楊青不管怎麼樣,我都會站在你這邊」事情已成定局,齊小虎三人知道沒有挽回的余地,不再勸說,轉而支持楊青。
「三個月內得到《混元三十六式,單臂力量達到一千斤》楊青心中感動,攥緊拳頭,為自己定下目標。」
這次與王大力對劈一棍,好在楊青撒手及時,雙臂只是月兌臼,一晚的時間復原如初。
寒鐵礦區正東方向不到二十里,有一座小山,小山不高,山體陡峭,夜間時,被其他高聳的山峰擋住,另一側斜度又很大,致使這座小山在夜間時見不到月光。
這座小山平淡無奇,本該沒有名字,可這座小山距離御風宗內九峰的水靈峰只有不到十里的距離,也不知是那位弟子為這座山起名為避月山。
這避月山被這麼叫著時間長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漸漸被改為閉月山,有著閉月羞花之意。
這天清晨,閉月山上有著三個身穿灰s 袍子的男子,看面貌年齡不大,都是十六七的樣子,正賣力地沿著陡峭的山體奔跑。
奔跑的速度極快,不知是山體的斜度太大,還是這幾人的體力不足,全都是手足並用,如獵豹般穿梭在樹木與亂石之間。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寒鐵礦區的弟子,楊青、田博、呂真。
現在開采寒鐵原礦石對楊青身體的負擔很小,身體力量提升的速度會隨著減緩。在這閉月山上奔跑,這是楊青要在三個月內將單臂的力量增加到一千斤的所想到的辦法。
幾人的功課,天未大亮就已經完成,又呂真幫著搬運到四輪小車上就可以。
楊青跑在最前,山體斜度大,手足並用也沒感覺到別扭之處,他手掌有著一層老繭,石塊的稜角處也未在手掌上留下傷口。
「呼吸…呼…吸」
楊青一邊奔跑,一邊修煉《化息覺》。
山腳到山頂直線距離有著一百五十丈,楊青繞過樹木,亂石,從山腳跑到山頂要有著五百丈。
將神識散出,不斷地躲避、加速,楊青身上毛孔張開,全身出現細密的汗珠,將呂真、齊小虎二人甩在身後三十丈外。
半盞茶的時間,楊青已經跑到山頂。
山頂上,較平整不開闊,只有方圓五六丈的空地,光禿禿的連草葉也沒有幾根。
楊青回到山坡上找了一塊六七百斤重的大石塊,在空地上,雙手舉著石塊,不斷深蹲再站起,雙臂同時將石塊舉起、落下。
「呼吸…呼…吸」
汗水順著粗糙的臉頰滴落在山頂的岩石上,楊青始終保持著《化息決》的修煉。
小半盞茶的時間,楊青深蹲近百次,六七百斤的巨石也被舉起百次,這時,齊小虎、田博才趕到山頂。
「下山」楊青將石塊輕輕放在岩石上,不去擦拭臉上的汗水,對著喘著粗氣的齊小虎和田博。
上山容易,下山難,楊青手足並用,這要比上山的時候別扭許多,全身的重量和下沖的力量全部作用在雙臂上。
雙腿將身體彈離地面,雙掌在落在地面時支撐著身體,如青蛙一般。
「修煉《先天十六式》」楊青站在山頂,修煉起《先天十六式》來恢復體力。
楊青如此上山下山,舉石塊接近兩個時辰,灰s 的袍子都被汗水打透。
以楊青的力量和體力,現在也是全身疼痛,肌肉膨脹,此時的楊青看起來要比往常壯碩一些。
「回去,吃午飯吧」
楊青招呼著齊小虎、田博,他們三個沒有靈根,都不能做到闢谷。
「小虎、田博,你們不用跟著我,我不深入群山,不會遇到厲害的妖獸,不會有事的」楊青咧嘴笑了笑,看到他二人臉上有著疲倦。
「你倆的手都被石堎刺破了」
「我倆不是為了煉體嗎,不是為了你,是不是,田博」齊小虎將手掌上的血,胡亂地蹭了蹭,一臉的無不在乎。
「對、對,我倆在煉體」田博看到齊小虎的眼神,連忙回答到。
楊青拍拍二人的肩膀,沒有再去說什麼。
天氣一天天地冷了起來,白楊樹上光禿禿的,葉已經全部掉光了,只有零星的松樹才能做到四季常青。
「呼吸…呼…吸」
楊青手足並用奔跑在閉月山的斜坡上,身上的灰s 袍子磨損嚴重,散發著白氣。
不到二十天的時間,楊青習慣了這種奔跑,就是下山也會發生手掌著地不穩,身體翻到的事情,手上的老繭磨薄了,在重新變厚。
「唰」
前方樹木擋路,楊青手足同時發力,將身體彈起,在樹干上接力,改變方向,繼續奔跑,速度一點沒有減慢。
「呼吸…呼…吸」
山頂上,楊青舉著大石塊不斷深蹲再向前跳起,這不開闊的山頂上處處有著楊青滴落的汗水。
「啊!」
楊青舉著六七百斤的石塊,一次彈跳有著接近兩丈的距離,這次身體用力過猛,險些從山頂跳下去。
手中的石塊搖晃著,要從手中月兌落,砸向山坡。
手中的石塊,掉了也就掉了,頂多找去找一塊就可以,可是石塊要滾落的地方竟然走上來一名女子。
這名女子黑發挽起,插著一根白玉珠釵,鬢角與腦後的青絲隨著山峰飄動,兩對白玉耳墜踫觸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面如芙蓉,柳眉杏眼,瓊鼻小巧,丹唇外朗,皓齒內鮮。外穿純白s 的紗袍,水藍s 的絲帶喜遇縴細的腰間。
黑白分明的眼球隨著晃動的石塊不斷地轉動著。
楊青看著面前的女子,有著發愣,雙手舉著的大石塊晃動不止。
「你不累嗎?」白衣女子感覺到楊青盯著她看,面s 一紅,隨即有些好奇地問道。
「啊?啊!不累、不累」楊青雙臂用力穩住石塊,眼楮看著自己的鞋間,說話有些結巴。
「師姐,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楊青雙手托著石塊,低著頭說道。
「什麼師姐啊,我肯定沒你大,把我都叫老了」白衣女子看到楊青那局促的樣子,捂嘴笑著。
「我叫孫歆瑤,你叫什麼啊」
「我叫楊青,是寒鐵礦區的弟子」楊青正在想該怎麼稱呼這女子,叫師姐,這女子不同意,叫師妹,自己只是個外門弟子,太不自量力了,直呼姓名吧還太生硬。
「你打算一直舉著石頭和我說話嗎?」孫歆瑤看著楊青手中的石塊,總是覺得搖搖y 墜,要向自己砸來。
「不、不,我放一邊去」楊青抬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自己手中還舉著石塊,粗糙的臉龐一紅,趕緊找個地方放下石塊。
「楊青,你這人真有趣」孫歆瑤這才蓮步輕移,走上閉月山的山頂。
「嘿嘿.…」楊青知道自己剛才出了洋相,只得‘嘿嘿’地干笑。
「楊青,你很無聊嗎,在這舉石頭玩?」孫歆瑤歪著頭打量著楊青,好奇地問道。
「不是,我是在煉體,我沒有靈根」
楊青神情有些低落,自從他知道煉體這條修煉之路後,他自認為自己並不在乎自己有無靈根,旁人問起坦然地回答,今r 今時卻不想說出來。
「煉體?那不是在流放地才盛行的嗎」孫歆瑤沒有覺察到楊青的失落,繼續好奇地問道。
「我也是從藏功閣中一位先輩的隨筆才得知的,至于流放地我沒听說過」楊青沒有剛才的拘束,說話流利許多,孫歆瑤的問題沒有引起他的不耐,心中卻盼著能一直聊下去。
「楊青啊,回去吃飯嘍」田博招喚的聲音從山坡上傳來,話音剛到,與齊小虎一同走上山頂。
「楊……」
田博以為楊青修煉的認真,沒有听到,剛要再喊,卻發現楊青與一個白衣女子相對而立。
「走、走」齊小虎也看到山頂的情況,連忙拽著田博往山下走。
「我看看那女子是誰,著啥忙……」
田博被齊小虎拽著往山下走,伸著脖子往山上看。
「你被呂真帶壞了,就知道起哄,沒看楊青那黑臉都紅了?」齊小虎搬正田博的腦袋,摟著他的肩膀往山下走,一臉的笑意。
「那兩人都是寒鐵礦區的弟子,都是我朋友」楊青看著齊小虎二人走下山,心中覺得這事有點壞了,他們和呂真一說,呂真那嘴?
「真好,我一個朋友都沒有」孫歆瑤擺弄著鬢角的青絲,神情落寞。
「我要是沒有這三個朋友,可能現在都不在御風宗了」楊青慶幸自己能交到呂真他們這樣的朋友,原本有些冰冷的心流過一股暖流。
「楊青,你去吃飯嗎」孫歆瑤用手指纏繞著青絲,低聲問道。
「我從來不吃中午飯的」楊青嘴中蹦出這麼一句話,肚子卻不爭氣的響起起來「咕嚕」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