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蕭元從悲痛中恢復過來,緩緩的松開了摟住崔英秀的手,有些扭捏地說道。
崔英秀也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從羞澀中平靜下來。為了轉移話題,她突然問道︰「如今大夏的危機已經化解了,當祺祥皇帝結束了祭奠孝陵之後,各國使者也將會陸續歸國。如果你想走的話,就剩下這幾天了。我認為那幾個崇拜你的小朋友可以幫你的大忙。」
「也不害臊,他們有的恐怕都比你大吧,居然叫人家小朋友!」
蕭元听了崔英秀的話,忍不住輕輕的撥了一下她可愛雪白的鼻子,笑著說道。
「去,這個時候了,還這麼多廢話!我都替你急死了。知道嗎?廖勇在遼州養病的時候和趙裴的女兒關系很密切,這次和北狄人大戰他以養病為借口,沒有參加。但是大戰一結束,就立刻回去。我怕、、、、、、」
崔英秀有點惱羞成怒的說道。
蕭元皺了一下眉,腦海中浮起了當初看見那個紅衣少女喂廖勇吃飯的一幕,想了一下道︰「沒什麼關系,廖勇是一個老實人,有紀剛看著,出不了大事。」
「好,不提廖勇了。那麼你準備怎麼應付現在的局勢?不管怎麼說,長時間的滯留在長安終究不是一件好事吧?尤其現在,外患已除,你就不怕那些家伙轉過來解決你?」
「有這個可能,不過他們想必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畢竟現在這些家伙之間也是勾心斗角,誰都不想留下被人攻擊的把柄。對了,如今北狄的南院軍團慘敗,短期內對大夏的威脅不大;另外王猛要想掌握北狄的話,也需要一段時間的整頓,從而也會減輕對于大食和西大陸的壓力,我想這些使者和大夏結為聯盟的可能x ng恐怕不大了。你認為呢?」
「我同意。」
崔英秀頷首說道,「現在大夏最大的問題反而是內政,另外還要提防那個來自r 不落的蕭氏家族借助r 不落的勢力進行滲透。正因為這樣,我才為你的安危著急。不過你倒不用擔心西大陸和大食在目前的影響力不夠,從而無法幫助你月兌逃。小女子自有妙計!對了,晚上我約了你的紅粉戰友,你看,我很大方吧!」
「紅粉戰友?」
蕭元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意識到崔英秀指的是秦良玉,不由苦笑道︰「你約她來干什麼?」
「少羅嗦!你要是想離開這個鬼地方,就乖乖的听我的安排!」
說著崔英秀用杏眼狠狠的瞪了一下蕭元,繼而神秘的一笑。蕭元只有聳了聳肩,一臉的無奈。
兩人似乎都習慣于對政治的思考,所以剛才還溫情如馨,現在一下子轉入了冷冰冰的權謀爭斗中,卻一點都沒有不適的感覺。
……
大夏269年十月初四晚,在昏暗的燭光下,蕭元默默的向曹文詔送上了冥錢。
三鞠躬,三炷香,曾經的戰友,就此永別。
在蕭元身邊的是兩個女孩︰崔英秀和秦良玉。
雖然目前對于蕭元的監視放松了不少,但是像袁沛等部將還是無法前來參見蕭元,倒是秦良玉由于她的身份特殊,不時來看過蕭元幾回。
和崔英秀不同,秦良玉和蕭元一起攻打過虎牢關,所以和曹文詔也是早早就認識的,雖然沒有說過多少話,但畢竟一起並肩作戰過。尤其是在虎牢關城外,如果不是曹文詔沉著冷靜的鼓舞士氣、調整陣形、接替蕭元指揮,那麼重傷的蕭元、秦良玉和無病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哎,我爹爹他們真是過分,你蕭元拼死拼活,為國家做了那麼多事,立了那麼多功,他們卻把你給關起來了。」
從來不缺乏一種莫名正義感的秦良玉憤憤不平的說道。
蕭元不由得苦笑,對于這個秦大小姐他一向頗為頭疼,既喜歡她的正義凌然,又常常被這種泛濫的正義感弄得尷尬不已。不過,對于她的父親秦懷忠,蕭元倒是沒有太多的抱怨。畢竟在權力的斗爭中,一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易地而處,自己恐怕也會有相同的選擇。
崔英秀卻突然說道︰「良玉妹妹,如果你真的同情蕭大哥的話,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秀姐姐要我做什麼?」
秦良玉也沒有多想,隨口問道。崔英秀就有這樣的本領,讓人一上來就跟她很親近,蕭元對此一向很佩服。
只听崔英秀很隨意的說道︰「明天是皇上祭奠孝陵的r 子,你蕭大哥也跟著出席。只是你也知道他在北狄的時候受了一點傷,至今還沒有痊愈。到時侯良玉妹妹能不能和蕭大哥坐在一起?姐姐家里有一點事情,是沒有辦法去了,所以想請良玉妹妹幫我照顧一下蕭大哥!」
「沒問題!」秦良玉一口答應。
倒是蕭元非常迷惑的望著崔英秀,不知道這個古怪j ng靈的女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就在崔英秀積極籌劃蕭元月兌險的時候,在長安的另一端,也正在進行著一場秘密的y n謀。
「這種東西真的管用嗎?」一個幽暗的房間里,老人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請大人放心,這玩意叫做阿芙蓉。就算是鐵人,只要吃上了癮,也會變成一只狗!」
站在身旁的居然是一個天竺人,只見這個家伙正如同一只搖尾狗般的向老人討好。
「可是崔英秀這個臭丫頭防備甚嚴,所有的飯菜都由她一手安排,白飛雲現在又很維護那小子,唯一的機會就只有在宴席上讓他服下。這會不會因為次數太少而沒有效果?」
老人仍然有些猶豫。
「大人放心,小人已經在這里面加大了藥劑。只要他服下,保證逃不了大人的手掌心!」
老人听了,哼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
「爹爹,那小子狡猾的很,我怕那個白痴沒辦法完成任務!」
站在老人另一側的年輕人插口說道。
「放心吧,真正讓那小子服下去的人,我早已另有安排,這件事情應該萬無一失!」
老人顯然對于自己的計劃很有自信。
「我真不明白,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周章?現在這小子已經被困在了長安,還能有多大的作用?再說了,如果看他不順眼,那就……」
年輕人不以為然地說道,一邊還順手做出了斬頭的手勢。
「廢物!」
老人狠狠地罵了一聲。大概因為是自己的兒子的原因,他先揮手讓那個天竺人下去,過了一會,不得不耐著x ng子解釋道︰
「這小子現在的聲望如r 沖天,麾下又有數十萬大軍,誰敢明著招惹他?再說了,一個死的蕭元和四分五裂、擁兵自重的太平軍好呢,還是一個听話的蕭元和行動如一、能為我們賣命的太平軍好?所以,就算要除去這小子,現在也不是時候,老夫自有安排!」
老人說到這里,喘了一口氣,憤憤地說道︰「我老了,r 後偌大的家族都是你的了,多動動腦筋,別老是泡在女人堆里!」
「我也想啊!」
年輕人不滿的說道︰「可是你寧願把軍隊都交給外人,也不願意讓我領軍。要是我來統軍指揮的話,早就把晉、冀諸州給拿下了。現在看看你的得意門生,搞了半天,才不過拿下一個小小的冀州,還是靠著太平軍後面撿來的便宜!」
「撿來的便宜怎麼了?不費一兵一卒,就為我們家族拿下了向北面發展的基地,就憑你,做得到嗎?」
老人冷冷的喝道。
隨後又嘆了一口氣,加重了語氣道︰「你要是有文俊一半的能力,我就算死也放心了!你給我記住,文俊是咱們家族的長城,要想讓咱們家族奪得天下,就必須信任文俊!」
「是!」
年輕人似乎還有些不服氣,不過看到老人嚴厲的眼神,馬上聰明的結束了爭論。
老人也很清楚年輕人的想法,不過他也並沒有太在意。和所有的掌權者一樣,他自信可以有足夠多的時間,對于一切事情做好安排。事實上,此時的他全部j ng力都用在了猜測其他勢力會有什麼行動上。
他不能不感嘆蕭元真是幸運,居然有崔英秀這樣的幫手。這個鬼丫頭太厲害了,耍耍嘴皮子,就搞得天下大亂、不得安寧。
他毫不懷疑現在這個女人正在動用一切力量,想辦法讓蕭元離開。畢竟只有一個z y u的、擁有兵權的蕭元才能帶給他們崔家帶來榮華富貴,才能使得崔家收回投資報酬!
他也絲毫不懷疑如果繼續下去,這個女人行動成功的可能x ng。天生的政治頭腦,足智多謀、j ng明強干,再加上自身家族以及蕭元所擁有的有形的、無形的力量,如果再讓她這麼折騰下去,那蕭元一定會有辦法逃出去的。所以,和蕭元集團有著重大利益爭端的自己是不能不有所行動了。
那麼那些和自己斗了一輩子的老家伙們又在想什麼呢?這些和自己明爭暗斗這麼多年,一樣老謀深算的家伙,自己能想到的,他們沒有道理想不到。那麼他們又有什麼打算呢?
是繼續像上次那樣討好他、拉攏他,還是乘此機會一勞永逸的除掉這個年輕人?
是準備明著動手,還是像自己這樣暗地里進行?
老人似乎嗅到了京城的空氣中那股沉沉的y n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