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1 第五十章 埋藏已久的秘密

作者 ︰ 山中餓龍

「我的祖宗啊!白大哥,你一下子把夠我幾輩子的東西都帶回來了,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老良跟在白楚峰的後面語無倫次。

白楚峰笑而不語,他今天對榮譽已經感到疲倦。郫爾乞一來村里就去找赫顏了,白楚峰就讓郫爾乞順便給赫顏交代一番,然後自己就一直往前走,找小玉去。[]

當白楚峰一手拉開了簾子,剛走進赫蘭玉的屋內的大廳時,就看到赫蘭玉就坐在一角,而當整個大廳盡收眼底時,發現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自己的眼里。

「盧大人?」

「楚峰,很久不見!」

這個熟悉的身影轉過身來,白楚峰發現那原來是盧植,想不到盧植會離開居肅親自來到這這烏桓邑落里。真的是許久不見了,離初平三年的正月到現在已經有半年,盧植的臉顯得比以前更蒼老。

「愣在這里干啥?還不趕緊過來坐,給老師倒茶。」

赫蘭玉就像呼喚奴隸一樣地使喚白楚峰,當然,白楚峰原來就是赫蘭玉的奴隸,這哪里需要客氣,特別白楚峰這次回來,赫蘭玉覺得有需要對白楚峰嚴厲一點。

「大人,敬上!」白楚峰手腳麻利地沏上了一杯茶。

「楚峰,不如以後你也跟玉兒那樣吧!大人這兩字始終覺耳生。」盧植聲音也蒼老了許多。

「……」白楚峰猶豫之間,忽然想起了公孫瓚跟自己說過的話……師兄……師弟……

「你又愣什麼嘛!難得子干老師肯首。」赫蘭玉在白楚峰耳邊催促著。

白楚峰模了模腰間的碧玉劍,心里也有了說法︰「子干老師,學生敬上!」隨著第二杯差的遞上,白楚峰連忙後退兩步,雙膝跪地,響頭三扣。

「嗯!楚峰何必拘緊形式之禮,如此,讓老夫反而感到自己多此一舉了。」盧植接過白楚峰的茶,但白楚峰那婆媽之禮,心里反而不開心。

「那是學生打從心里對老師的尊重。」白楚峰笑笑說。

「今天可熱鬧,一來到這里就听聞你成了大英雄,難樓還給了你這麼多牲口,看來他也很賞識你。」盧植拿著茶碗,徐徐地說。

「今天這些只是其中一半,r 後還有……對了,老師怎麼會突然造訪?本應學生去居肅看望老師才對。」

「人越老就越怕,怕外面這些美好的風景離自己越來越遠。也怕有些話不說就沒有機會再說了。」盧植語氣淡然,但字義卻蒼涼。

「老師怎麼說這些話,讓玉兒心里不安。」赫蘭玉憂心地說。

白楚峰這個時候卻不懂說什麼安慰話,看著盧植比起從前要消瘦的臉,白楚峰感到盧植必然有病纏身,然而卻又無可奈何,勸盧植多休養嗎?可這個自然經濟時代的環境比起工業時代要好很多了,看來盧植那是天命。

「生老病死自有始終,只求不枉而過,你們年輕人要想得通。」

「老師還有什麼事情心中牽掛,就讓學生代勞吧!」白楚峰說。

「對,老師,就留在這里吧!玉兒能侍奉左右!」赫蘭玉也道。

「呵呵……好,好,老夫非常安慰,看著劉伯安治理的幽州漸漸入佳境,楚峰在上谷也是名聲在外,玉兒能安居在此,老夫心中沒有什麼牽掛,有你們陪伴,甚好。」

「老師對公孫瓚和劉備就沒有寄望嗎?」

「他們早已投身天下,是成或敗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老夫也只是寄望天下人平安,他們能為百姓造福而已。」盧植口說如此,但心中還是有些想念。

白楚峰听在心中,但手中把玩這碧玉劍得劍柄,卻在思索著盧植對自己又有何寄望。

「玉姐,邑落清點了難樓大人遣來的牛羊等物,太多了,請你來看看……」忽然外面傳來了一聲呼救。

「都是你白楚峰,帶來的麻煩要我替你收拾。」赫蘭玉白了某人一眼,說。

「你不要我就還給難樓好了!」

「哼!」赫蘭玉沒有跟白楚峰費唇舌,告別盧植後就到了邑落里察看情況。

「玉兒比從前越來越開朗,真是楚峰的功勞。」盧植也會開玩笑。

「老師就不要笑學生了。」

「呵呵,楚峰不如說說那個呼廚泉,當時的情況如何?」盧植呷了一口茶,準備听白楚峰的故事。

白楚峰其實多麼想告訴盧植事實的真相,為自己參詳參詳,只是一個應該頤享天年的老人,白楚峰又怎忍心讓他費這種心力,盡管盧植的年紀放在自己那個時代一點也不老,起碼還沒有資格領退休金。

「其實想起來也是運氣吧!我也做夢都想不到匈奴的左賢王會栽在我手上,到現在我還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做夢。」白楚峰尷尬地一笑。卻是為隱瞞而心中尷尬。

「如此,楚峰忽然讓我又想起某人了!」

「又是小玉的父親?」

「哈哈……楚峰先听我說一段歷史。」

「學生洗耳恭听。」

「好。現在想起來,不經不覺又十年了,哦,人老了就有點麼懵懂,到如今又是一年,那就是十一年前的事情。楚峰,你知道十多年前讓大漢感到害怕的是誰?」

白楚峰心想自己還是十五歲的時候最怕就是做作業,怕開家長會,自己成績雖不錯,但絕對是態度作風都有問題的學生,經常被老師沒收和批評自己帶小說和漫畫來教室,還說自己嚴重影響其他同學。而且平時同時還怕見到自己喜歡的那個同桌在自己面前經過……可當時為什麼要怕呢?

白楚峰盡力把自己的靈魂從回憶中抽了出來,然後回答盧植︰「學生那時候年紀還小,身處南方鄉間,不清楚十年前的歷史……不知道老師是否指稱霸大漠的鮮卑人,檀石槐。」

「不錯,正是檀石槐。」

白楚峰是忽然想起難樓同樣說過十一這個數字,這個數字跟檀石槐有關,居然真的蒙中了。

「自烏桓人內遷到邊郡塞內,鮮卑漸漸把烏桓故地盡數佔有,後兼並匈奴遺戶十萬余,鮮卑由此強盛。匈奴、烏桓、鮮卑時而聯手掠劫漢邊郡,又時而相互攻伐,漢朝就利用機會依恃烏桓,聯合匈奴,共同攻擊鮮卑。

鮮卑雖然強大,但內部並不穩定,直到檀石槐的出現,鮮卑疆土從遼東以西直到烏孫,成為了整個漢朝北面最大的危機。當時桓帝在位,為此憂患,y 封檀石槐為王,並跟他和親。然而檀石槐非但不受,反而加緊對長城緣邊要塞的侵犯和劫掠。

檀石槐厲害不僅善于用兵,還善于談判,或以威脅或以利誘烏桓、匈奴、羌人侵擾漢邊九郡,讓漢室隨時有南遷之勢。

熹平六年(公元177年),靈帝遣護烏桓校尉、匈奴中郎將與匈奴單于同出雁門關,三道並進共征檀石槐,卻均被擊敗,歸者不及十分之一,于是全國漢都驚懼,河北疆民皆南遷避禍,烏桓、匈奴皆不能自保,使漢土混亂,以致黃巾動亂隱約待發。」盧植把鮮卑和檀石槐的歷史說了一遍,當年的暗影又再呈現在他那滄桑的臉上。

「後來檀石槐終究死了,漢室也終于得以殘喘。」白楚峰說,但這個有跟那個有什麼關系。

「你知道檀石槐是怎麼死嗎?」盧植問道。

「老師不要考學生,學生哪有這通天本事。」

「檀石槐死于光和四年(公元181年),年四十五,正直壯年,誰能料到他會突然身死。事實檀石槐的死不是壽終,而是人之所為。」

「難道是被刺殺了。」

「殺檀石槐者正是玉兒的父親,姓楊名鼎。也是在赫氏化名的赫洋」盧植語氣忽然激揚。

「啊?」

白楚峰對盧植說的事情啞口無言,他怎麼也不會想到玉兒的父親這麼牛,已故的未來岳父大人居然能把檀石槐給干掉了,就像左賢王呼廚泉被自己「生擒」一樣,教人難以置信,然而他又怎會不相信盧植。

這樣說來,楊鼎不僅是烏桓的英雄,還是漢人的英雄,只是這個英雄居然從來無人得知,直到盧植告訴自己。刺殺總是完成己任同時也賠上x ng命,特別是檀石槐這種大人物,小玉父親後來一直沒有回來,肯定也是那樣。

「檀石槐是被刺殺的?不是說病死嗎?鮮卑人居然也沒有把事實真相揭露出來?」白楚峰腦袋還是有許多疑問。

「唔,檀石槐被行刺,鮮卑人又怎會把真相泄露,那是對鮮卑強盛的打擊,他們必須維系鮮卑的威嚴,維護鮮卑各部的和合,可惜檀石槐的兒子連和貪_y n妄斷,致使鮮卑分裂,東西中三部自立,如今中部鮮卑魁頭乃檀石槐之後,卻也不復檀石槐之盛。」

「那個時候真的嚴峻到沒有其他辦法?」楊鼎英雄之余,白楚峰卻惦記這赫蘭玉的身世,英雄背後卻要犧牲者妻女恩情,這個英雄到底有多少人願意去當,至少白楚峰第一個搖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國將不存,家亦何安。楊兄何嘗不是為了玉兒與其母親而行此險事……那也是為北方百姓,實教我盧植心生敬仰。當初驚聞檀石槐身故,我就知道楊兄馬到功成,也曾幻想楊兄能功成身退,然而尋找多年依舊一無所獲,玉兒母親也為此而遠走大漠尋找楊兄,最終也是一去不返。」說道此處,盧植不免又是一陣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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