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不知道是因為本人的原因還是長期以來獨斷獨行所培養出來的特有的性格,老胡給人一種孤僻,陰沉,很難接近的感覺,尤其是那雙眼楮,精光四射,銳氣逼人,充滿肅殺之意。
既然認了一個師傅,就得找個機會拜見一下,喊一聲吧。隊伍解散後,聶星興沖沖的跑到老胡身邊,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師傅。老胡眉頭微微一皺,頭也不回,一邊走一邊冷聲道︰「以後別叫我師傅,這個稱呼我不習慣,叫我一聲老胡就行。」
聶星有些驚訝,本以為老胡會客氣地回復自己幾句,說一些什麼合作愉快,或者鼓勵之類的話語,給自己一個面子,沒想到卻是拿一個冷貼自己的熱臉,頓時火熱的心像是澆了一盆冷水,涼颼颼的。
場面有些尷尬,一個老兵走過來,拍拍聶星的肩膀,笑道︰「別在意,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外表冷冰冰的,其實人很好,屬于外冷內熱的那種!」
聶星迷惑地點了點頭,對著那個老兵笑了笑。
後來聶星才知道,那個老兵叫東子,狙擊隊的,老胡的副射手,東子是他的外號,具體名字誰也不知道。特種偵查大隊就是這樣,一個外號代表一個人名,具體名字本人不說,別人也不會問。這個一方面是出于保密需要,另一方面是軍隊里面流行這種。所以沒多久,聶星被別人叫成星子,侯飛被別人叫成大飛。
東子在狙擊隊的代號叫紅狼,屬于老胡的副射手,而老胡的代號叫血狼,一彈見血,一彈斃命意思。特種部隊往往有一個通例,就是狙擊手的代號以狼代稱,稱為什麼狼什麼狼,突擊隊的成員就稱為什麼虎什麼虎。這也是這些動物與這些職業有相通地方的原因吧。
特種部隊還有一個通例,就是這些代號不會因一個人離去而消失,它會傳承給下一個接替它的人,所以,知道老胡血狼的代號後,聶星也就知道自己將來的代號了。
侯飛走到聶星身旁,垂頭喪氣,嘆氣不已,像是霜打的茄子,沒有一點精神。
聶星奇怪道︰「怎麼啦,天上下刀子啦?」
侯飛跺跺腳,無精打采道︰「他娘的,我的運氣怎麼這麼背,讓他做我的師傅!」
聶星一愣,問道︰「誰啊?」
侯飛說道︰「還有誰,和尚,看那樣子,一副土匪模樣!」
正好和尚就在不遠處,雖沒有听見侯飛與聶星的對話,但看到侯飛那副模樣,心中也猜出個**不離十,哈哈一笑,虎眼一睜,一邊招手一邊喊道︰「那個叫什麼來著,大飛,過來拜見一下師傅!」
侯飛轉過身,不知道他叫的大飛是誰,傻呼呼地看著他。和尚大嘴一裂,露出兩排嚇人的虎牙︰「嘿,發什麼呆,叫的就是你啊!」
侯飛回過神來,無不傷情道︰「這下好了,連名字都被人改了!」然後走到和尚身邊,有氣無力叫了一聲︰「師傅!」
和尚裝模作樣地回味了一下,拍拍侯飛的肩膀,說道︰「兄弟,好好干,看你這麼一身肌肉也是干機槍手的料,放心,跟著我混,有我香的少不了你辣的。」
侯飛翻了翻白眼,這叫什麼話,稱兄道弟,整的真像個黑社會模樣。
全子跑了過來,對著聶星和侯飛叫道︰「吃飯了,程隊說,今天下午就進行訓練!」
和尚拍拍侯飛的肩膀,說道︰「這些天你就跟著我,吃飯也一樣,咱們倆得花時間交流交流,溝通溝通,培養一下感情,這樣才會親密無間!」
聶星一听,渾身一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牙齒都是酸的。看不出來和尚陽剛之氣很重,興趣卻很不一般啊。向侯飛投去一個擔心的眼神,然後跟著全子落荒而逃。
侯飛恨的牙齒直掉,卻又不敢說什麼,只好小心地陪著笑臉道︰「師傅,那咱們吃飯去吧。」
下午的訓練並沒有什麼特別,新兵跟著老兵一起,做一些最基本的訓練,程隊與鄔指導員的意思就是培養雙方的默契感與協調度。
新兵剛踏入特種偵查大隊基地,俗話說,初生牛犢不怕虎,面對那些老兵,新兵們總有一種表現的沖動,不管是十公里越野,還是其他訓練,總想超過那些老兵。
老兵們也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他們也知道新兵們的想法,總想證明一下不比自己差。在旁巡視的的程隊樂呵呵地對身旁的鄔指導員說道︰「看來這些新兵蛋子們眼高于頂,都飄到天上去了,不給他們一點苦頭吃吃,恐怕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鄔指導員笑道︰「那還是按照老習慣,明天組織他們進行一次對抗演練?」
程隊說道︰「只能如此了,人嘛,總是要吃一塹才能長一智,這樣才會踏實下來。」
接到新兵與老兵對抗演練的消息後,新兵們別提有多高興了,耀武揚威的機會來了。晚飯一過,新兵們聚焦在一起交頭接耳,爭的臉紅耳赤,臉上那股興奮勁顯露無遺。
侯飛被和尚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現在終于找到喘氣的機會了,他一拍大腿,叫道︰「格老子,別以為我們剛從訓練營里過來,經驗少一點,可我們並不比他們老兵差,看他們牛的,明天讓他們知道熊字怎麼寫。」
侯飛指的那個牛的人當然就是和尚了,雖然和尚一身霸氣,而且還是個老兵,但侯飛並不服他。什麼人嘛,和一個男的親密無間,真懷疑他的興趣愛好。
剩下的時間,程隊和鄔指導員交代了一些對抗演練的游戲規則,首先強調的是這只是一次對抗演練,不準動真刀真槍,以保證安全。第二,各人所用的刀為木刀,子彈全是空彈,不準近距離射擊,不準對著人的頭部射擊。此外還交代了一些其他的規則,然後就沒事了,解散睡覺。
興奮了一個晚上後,第二天對抗演練如約而來。
清晨的陽光透過群山頂上的密葉一束一束照射在寬敞的訓練場上,新的一天開始來臨,清新的空氣含帶著一絲淡淡的泥土氣息,吸入人的鼻中,令人激血膨湃。
訓練場的兩邊,站著兩支隊伍,一邊是剛進入基地的新兵,一邊是久經沙場的老兵。新兵們身姿站的筆直,鼻孔對著老兵隊伍,眼楮望著天,一副眼高于頂的模樣。老兵們望著對面心高氣傲的新兵蛋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真不知道這些新兵蛋子們哪來的自信資本。
程隊把兩邊的情況盡收眼底,侵婬兵涯多年的他,部下心里想的小九九哪會不知道。他緩緩地走到兩列隊伍中間,然後望向新兵隊伍,高聲叫道︰「今天,你們準備好了吧?」
新兵們扯開喉嚨喊道︰「準備好了!」笑話,除了昨天晚上興奮的沒有睡好覺外,什麼都準備好了。
程隊點了點頭,新兵蛋子們的氣勢他挺喜歡,特種兵就得有這種氣勢。他轉身走到隊伍的一頭,面向大家,說道︰「一些基本的規則我就不多說了,需強調一點的是,今天的對抗屬自由組合,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也不管你怎樣組合,都沒有關系。槍支自己選擇,你喜歡什麼就用什麼,子彈都空頭彈,假的。還有一點,一旦你被子彈擊中,就必須退出游戲,听見了沒有?」[(m)無彈窗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