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葭不信,他絕對不願意相信自己會就這麼輸了。他更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同伴沒有抵擋住金人,他相信以姜權的實力,已經分神已經自亂陣腳的金人他一定是可以抵擋住一段時間的,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讓金人騰出手來。
他想回過頭去看看,看看姜權究竟如何了,但是,那一把劍刺得太深,太有力道。刺過自己的後背,穿透自己心髒從胸膛之中刺出來,他根本就沒有力量回過頭再去看任何情況了。
不過他已經不用去看了,因為姜權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姜權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比起晨葭那種y n冷y n險的笑容,姜權的笑容簡直如陽光一般溫煦。就仿佛把自己逼到這罪惡之城的那人一般,他們總是有這種溫煦的笑容,訓斥自己是y n險小人。但是他們的手段卻可以比自己更卑劣,無論誰都可以犧牲,並且永遠那麼大義凜然,高高在上。
那一瞬間他就明白了,就在自己從金人的身邊跑過來的時候,金人一定會出手來阻擋自己,那個時候姜權只要硬拼就一定可以擋下來。但是姜權沒有,他就那麼任著金人那一把長劍從自己的後背刺入自己的心髒,而後在金人得手的那一瞬間他徹底月兌身,從而跑到了自己的前面。
恐怕在與金人開始對戰的時候,這一切計劃就已經在姜權的心中想好了。晨葭覺得不甘,覺得好不甘!為什麼,為什麼那一個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人,總是能夠做出比自己更加狠毒的事情。自己錯就錯在再一次選擇相信別人嗎?
那一刻自己是真的把姜權當成了自己的伙伴。他就是在一次次的背叛之中逐漸變得y n險狡詐起來,他讓自己更狠更y n險更y n冷,希望能夠因此而自保,他什麼人都不再信任,所以,他才一路走到了這里。但是,他還是因為信任所以輸了,輸得徹底。
「果然……從來就沒有信任這兩個字嗎?惡念,他硬撐下來之後我早就應該明白他是偽裝不讓我看出來他所承受的沖擊而已。我錯就錯在再次相信人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
這是晨葭最後說出的話語,當一個人的心髒被穿透之後,他永遠都沒有可能活下來了。那一張臉上在最後死的那一刻不再是y n冷,而是扭曲了起來,那一種怨恨,那一種恨不得毀滅一切的猙獰與怨念將注定在這里長存,是的,恨與怨是與世長存的,只要人存在多久,這兩種就會存在多久。
而晨葭在死的那一刻左道與耿丹也被震撼住了,他們想過很多種可能x ng,他們想過晨葭會出賣姜權,但是他們卻如何也想象不斷,姜權那一張善良的臉,竟然能夠做出比晨葭更加狠毒的事情。有時候,流露在外表的骯髒並不是真正的威脅,也許你擦干淨,或者等待污濁自行掉落之後,里面是你無法想象的純潔,他只是不小心被這個世界給污染了而已,那不是他的錯。
而那些表面上繁華美麗的,或許已經髒到骨頭里面去了,你不知道那隱藏在美麗表皮下的**身軀什麼時候就會將你給徹底侵蝕!
他們很快就看到了姜權露出那一張溫煦的笑臉,從自己的身邊飛速而過。是的,姜權的實力比起他們不知道要高出多少,若不是這一關不能夠自相殘殺,他早就滅了這兩個小女圭女圭了。他們的速度怎麼可能比上他呢,讓他們兩個人留在後面阻擋住那兩個金人反而更好。
殺死晨葭的金人一時間月兌不開手來,而下方的金人已經掙月兌了天羅地網的束縛,那一瞬間澎湃的力量洶涌而來,下方的金人以一種閃電一般的可怕速度沖了過來!
「你快走!只要敲響大鐘,我們就贏了!」這是左道最後喊出來的幾個字,在那一瞬間他一把推開了耿丹,沒有任何猶豫,他就那麼站在耿丹的面前,一個人面對著金人,一點都沒有退卻!
那一瞬間耿丹眼中的世界是灰暗的,他就那麼看著左道,看著金人手中的長劍從左道的咽喉之中穿過,就那麼將左道給釘在了台階之上。左道沒有逃,雖然以他的速度正面對決是不可能躲開金人的攻擊的,但是他根本就沒有必要正面對決,一點必要都沒有。
但是左道還是擋在了那里,任長劍穿過自己的咽喉之後,他整個人的手死死地抓住那一把長劍,一刻都不肯松手!他知道,只有這樣子才能夠盡量拖延時間,給耿丹爭取更多的時間!
被刺穿的喉嚨已經說不出任何話語,而憤怒的金人已經伸手去拔出自己另一把長劍,只需要一下,左道就會身首異處。
耿丹沒有再看下去。晨葭已經死了,金人隨時都會再追上來,所以耿丹沒有猶豫,他絕對不能夠浪費左道用生命為自己掙來的機會!轉身的那一刻,耿丹的眼眶是紅s 的,他發狂地奔跑著,全力地奔跑著,那一刻耿丹用盡了自己畢生的力量,他從來沒有這麼快過,就算是用飛行符也不曾有這麼快的速度,左道的犧牲給予他一種巨大的刺激,讓他所有的潛力在一瞬間爆發出來,他不能夠辜負左道,絕不!
耿丹只能夠在內心祈禱著,祈禱著左道所獲得的獎勵。他不知道左道得到的獎勵是什麼,但是他相信左道絕對是一個理智的人,他這麼做,一定也有著自己的把握!
「一定要活著啊!」耿丹發狂地往前沖著,那一瞬間他甚至已經快追上了跑在前方的姜權。
姜權顯然沒有想到這兩個弱小的孩子竟然也能夠擺月兌金人,並且以如此可怕的速度追上來了。那一刻姜權確實是被嚇到了,但是,姜權的實力始終比耿丹高太多了,他的潛力自然也不是耿丹能夠比擬的,只是一瞬間,姜權就猛地提速起來,一下子又和耿丹拉開了距離。
那是一個十分古樸的大鐘,上面有著一朵朵祥雲圖案,似乎有著一種淨化人心的力量。而在大鐘的前面有著一根敲鐘柱,只要往敲鐘柱上一拍,就可以敲響這祥雲大鐘。
耿丹的皮膚皸裂了,他的臉上,他的手臂上皮膚一點點在月兌落。以瘋狂的意志力激發自己的潛力,讓自己整個人的體能和速度都完全達到了極限,這樣子的代價就是整個人都在燃燒,燃燒到皮膚也開始月兌落。
眼前的大鐘是那麼近在咫尺,似乎只要自己跳躍起來伸手一按就可以敲響。但是這一瞬間的距離在這一刻就仿佛是天涯海角一般。姜權根本就沒有給耿丹敲響大鐘的機會,當他迅速躍起,直接一手拍在敲鐘柱上的時候,一切都完了!
「咚!咚!咚!咚!……」一聲聲古樸的鐘聲纏綿圍繞在這一片天地之中,但是這好听的聲音在耿丹的耳中回響卻如喪鐘一般。那一刻徹底失去支撐力量的耿丹整個人完全摔倒到了地上,眼淚也在一瞬間不爭氣地流下來了。
這喪鐘是為左道鳴響的,他一直沒有機會能夠告訴左道自己贏得的獎勵是什麼,其實就算輸了,他也是可以活下去的,他依然可以活下去的!雖然他不知道左道的獎勵是什麼,但是就算是左道能夠不死,也已經沒有機會了。
一旦這一場游戲輸了,左道就將徹底完了。左道用自己生命換來的,就是這樣一個結局,自己,辜負了左道對自己的信任與期待!從今往後,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左道這樣一個有情有義的好兄弟了,耿丹好恨,好不甘!
「你,輸了……」就在鐘聲不斷地回響之中,那滄桑的聲音出現在了他們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