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左道似乎有種錯覺,眼前的這一幕就仿佛是似曾相識一般。那種貫徹胸膛的疼痛來得是那麼強烈。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自己又會想起藍玉,但是那種疼痛的刺激竟然一下子讓左道的腦袋靈光一閃,整個人的眼楮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三個月來可以說是步步驚心,好幾次差點就沒有死去。是的,這個罪惡之城是一個充滿罪惡的地方,信任這種東西在這里根本就不復存在。可是,我願意相信這個人是一個絕對真誠的人,如果有他的幫助,或許那件事情自己就能夠做到呢?特別是脂火,這種存在簡直是最好的一個利器啊!」
左道的眼眸之中不斷閃現著一種光華,他的已然做出了決定。無論是為了胸口那個疼痛,還是為了菜鳥那充滿不甘與無悔的眼s 。只要他的存在對于自己能夠有幫助,自己就有出手救他的理由。利己主義,這是這罪惡之城中唯一的信條!將黑s 的頭罩緩緩拉上,左道站起身子,朝著菜鳥的方向緩緩走去。
原本一直在觀望的眾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或許是迫于菜鳥脂火的威力,又或許是因為被剛才流露出的那種情緒所震撼住,卻沒有一個人動手。但現在有一個一襲黑衣的家伙大刺刺地往那里走去,怎麼能夠不引人注目。
左道一步步朝著菜鳥走去,他的視線鎖定在了菜鳥手中的錢袋上,沒有停頓,那麼自然地伸出手去,將錢袋拿到手中!
「錢!」原本安靜的人群一下子沸騰了!沒有人願意去做出頭之鳥,因為沒有人知道那會發生什麼,于是,所有人的眼楮都紅了!既然已經有了出頭之鳥,毫無疑問所有的仇恨都會被拉攏到左道的身上,那麼他們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去搶奪左道身上的財物!
人就是如此虛偽,就算是掠奪也想要一個心安理得,沒有風險。但是,讓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舉起菜鳥手中的錢袋,左道卻沒有收近自己的懷中,望著沖向自己的一個個人,左道路出了一絲微笑,將錢袋往上一拋!
那一刻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停止住了腳步,目光隨著那個搞搞飛起的錢袋而去,時間仿佛被放慢了一般,被高高拋棄的錢袋口子被這麼用力一拋立刻張開來,而後里面一個個金黃s 的錢幣就那麼飛了出來,那一個個圓圓的金幣散發著一股金s 的光芒,刺眼誘人,在空中不斷旋轉著,擴散著,往四面八方四散而去。
「叮叮,鐺鐺。」當無數的錢幣散落到地上的時候,那聲音來得時那麼的悅耳動听!整個大街上忽然就那麼安靜的,一切變得緩慢甚至靜止。只有那些錢幣一個個落到的地上發出了那一聲聲清脆動听的響聲。
有的錢幣落到地上彈了兩次之後就停止了跳動,有的錢幣則滾出了好遠,甚至撞到某些人的腳下才停了下來。顯然沒有人會想到左道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是啊,有誰會把已經到手的金幣給丟棄掉呢?因為這麼愣神的功夫,那滿地的金幣竟然一個去撿的人都沒有!
「咦?」看到這些人都愣愣地望著自己,竟然一個去撿的人都沒有左道也不由得有些驚訝了,開口道︰「這些錢夠你們在安全的主城區呆好久,並且享受一個完美的女人好幾次了,你們竟然沒有人想去撿嗎?」
「你這個混賬把我們當什麼了!」一個已經沖到左道面前的光頭在听到左道的語言之後立刻怒道︰「雖然我們不是什麼好人,沒有什麼人x ng,可是我們還是有著作為一個人的尊嚴的!我們怎麼可能去撿地上的錢!」
「尊嚴?」听到這兩個字左道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伸出自己的手來在他的光頭上一邊撫模著,一邊笑道︰「你們的尊嚴真的有這些金幣值錢嗎?」
「我們的尊嚴當然……」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又止住了,原本覺得自己底氣十足的他忽然一下子就答不上來了。是的,他們的尊嚴有這些金幣值錢嗎?這些金幣能夠在絕對安全的主城區里面待個幾年,還能夠享受那絕世美人,而這一切只不過是彎腰撿錢而已啊!
「對啊,我的尊嚴根本就不值錢啊,臥槽!」光頭忽然就那麼開竅了,原本他最討厭別人模他的光頭,可是這一刻他已經忘記了左道的手就那麼不客氣地在他的光頭山模索,甚至于他覺得左道是那麼可愛,要不是這個年輕人他都反應不過來。尊嚴哪有錢來得重要!
于是光頭第一個彎腰下去撿錢,盡管他的手十分粗魯,可是撿錢的時候動作還是很快的,一下子就已經撿起了三個金幣了!而看到這一幕的其他人立刻就紅了眼,這個時候還有誰管什麼尊嚴啊!反正已經有人撿了,自己再不去撿的話就會便宜別人。
所有人立刻不顧一切地開始撿起地上的錢幣。有時候兩個人同時盯上一塊金幣立馬就拔刀相向。于是,這里立刻就變成了一個混亂的戰場,在有錢的地方,是沒有理智這種東西的。
「叮鈴」一塊錢幣滾落到了野狗領隊的臉上,望了地上那金幣一眼,隨後狠狠地回過頭去,而後方原本垂涎的隊員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沒有任何一個人去撿。是的,他們是野狗,但是,野狗可以吃已經死掉腐爛的東西,可以吃從別人手中搶來的東西,但是絕對不會去吃別人丟過來的東西!他們有自己的準則!
「沒事吧?」望著已經撐一鍋粥的場面,左道知道已經再沒有人會關心這個人到底是死是活了。
「……」菜鳥倒是真的很想跟左道翻個白眼,自己的腸子都出來了,他還問自己有沒有事,這不是沒事找抽嗎!如果自己還能夠抽他的話!
不過左道似乎很快也就明白到自己的錯誤,不禁失笑道︰「也對。但暫時死不了就好。你的腸子恐怕已經受到感染,本來裝回去是不行的,但是不裝你到不了那里,只能夠相信他的技術了!現在,暫時忍忍吧,可能會有點疼!」
說完之後不顧對方仍然在雲里霧里,左道一下子從懷里掏出了一條方巾,將菜鳥流出來的腸子一下子擠了回去,而後方巾往傷口上一捆,拉緊!
「嘶!」那瞬間的疼痛讓菜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可是他並沒有阻止左道,從這個家伙將自己的錢幣丟出去之後,菜鳥就知道這個人恐怕不會有什麼簡單的目的,或許自己這條命還能不能活下去就看這個家伙的了。
「走吧,我扶你。」暫時包扎一下之後,左道並沒有多余的解釋,只是看了對方一眼隨後扶著他往西的方向走去。
「你們還記得一個月前,玄武王西城第十三區的那個滅門事件麼?」
「當然記得,那麼惡心的場面我恐怕一輩子都忘不了。」望著忽然提出問題的領隊,野狗隊員答道︰「那一個個的的表情都非常可怖,就仿佛是見到十分可怕的事情一般。而明明死了沒多久,那里卻有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腐爛的氣息!據說,那並不是死者的氣息,而是殺人者的氣息!」
「那你還記得目擊者的描述嗎?」
「記得,據說凶手十分年輕,並且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凶手不為財也不為s 。被滅門的男主人叫游清,在西城十三區也算是一霸了,所以得罪的人也不少,但大多不是為錢就是為s 。可是當夜游清一家的女人竟然沒有半個遭受的凌辱,而且雖說是滅門案,但死的只有游清輝一家的男x ng和部分親密的女x ng而已,大部分丫鬟等女x ng沒有遭受到傷害。並且凶手沒有奪取游清一家的任何錢財,因此這不由得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不為錢財,年輕……」另一個野狗隊員忽然若有所悟,往左道的方向瞥了一眼,道︰「你莫不是懷疑?可是,這似乎也不對,如果是他的話,豈不是年輕過頭了,這明顯還是一個少年人。更何況,游清輝是被人挖心而死的,慘不忍睹。能夠這麼做的,恐怕都是一些經驗老道的,不應該是這樣的少年人吧?」
听了對方的分析野狗領隊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贊許,但是他的目光卻眯了起來︰「可是難道你不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為錢財所動,能夠輕易拋棄就算了。可是面對那血淋淋,就算是你我也是這麼多年之後才漸漸習慣,他如何能夠處之泰然,這份不適宜的成熟不是太過奇怪了嗎?再者,游清能夠成為西城十三區一霸是因為什麼?因為他的女兒是我們老大的小妾!當晚正是她回家探親的時候啊,我听過她的描述,那個少年人有著一雙可怖的三白眼。盡管只是我的猜測,我覺得這卻是十分有可能的!」
「如果是這樣……」隊員們的表情都有些奇怪了起來,剛才那個少年人確實露出過一雙三白眼。不管怎麼樣,確實是有著很大的嫌疑。
他們的老大是誰?玄武王治下四城,每一城都有著一個城管,統領著城內所有區域的野狗。因為這是官方的人物,所以凡是還想在罪惡之城混下去的人,就絕對不會輕易招惹野狗,這也就保證了只許野狗欺負別人,別人不許冒犯野狗的格局。
而統領一城野狗的人,自然也是個權勢人物,每天流入他口袋里面的錢不知道得有多少。他們老大可是十分寵愛那個小妾的,如果能夠抓住那個凶手的話……
「還不快跟上!」看著隊員們路出明白的笑容,領隊立刻把手一招,悄悄地跟在了左道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