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傻,也知道了他講的那個人是魏青寧了。他沒想到,這個世界真的這麼小。當年陳翊楊和他鄰校,他們倆算是經常廝混在一起的。連陳翊楊的那個英語社團他也時常去,他們在彼此的生活中算是滲入地比較深的。可為什麼,那個時候他就沒有認識魏青寧?
他看向魏青寧,魏青寧馬上就避開他的目光,深深地呼吸。
原來,那個人就是你嗎?
「阿寧,我真的不怪你,都過去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陳翊楊覺得很抱歉,可安慰的話,該怎麼去說?
魏青寧看著他右手臂上那一條長長的疤痕,終是忍不住落下淚來。那是因為她說要看高原上的經幡,陳翊楊就帶著相機利用休息的時候,走了一個又一個的山頭,拍了無數的經幡,給她寄回照片。
他待她的好,遠遠不止這些。而他,第一次告白被拒之後,就一直退居朋友、兄長的位置陪在她的身邊。這樣一知分寸,懂進退的人,她是無論如何也討厭不起來的。
陳翊楊見她悄悄地別過臉去擦淚,胸口一陣揪緊。他知道,他從來不想讓她為難,他和她之間,緣分就只夠相識的地步,那就只走到這里,剩下的,他一個人走,無妨的。可是今天,不知情的喬子騫一語牽扯出那麼多的過去……
他抬手按住太陽穴,眉心緊皺。這是在西/藏這些年落下的毛病。每逢有了心煩的事情,頭總會不停歇地痛起來,仿佛有一個鐵錘在不間斷地敲打。「阿寧,不要想太多,不要有任何的負擔。我先走了,你們好好玩。」他在喬子騫的肩上拍了拍,立刻就轉身下了樓梯。
魏青寧轉身過去,看著他獨自離去的背影,又是一行淚水落下。
那撲簌簌的淚滴,一顆接一顆,都落在了喬子騫的眼里,潮濕了他的心。
「阿寧。」
忽然之間,身後一片溫暖,喬子騫在她的身後輕輕地擁抱了她。她的鼻端,是喬子騫身上時常有的薄荷香,隱隱約約的,還有她自己身上的玫瑰香。她放松了自己,讓自己的背倚靠在他的胸前。
「別難過。他會找到一個愛他的人的。」
「嗯。但願如此。」魏青寧握緊了他的手,唇畔浮起一抹澀然的笑容。
「魏青寧,你這副表情讓我很受傷。正牌男友就在你身邊呢,你為別的男人傷春悲秋的,太無視我的存在了。」他松手,掰過魏青寧的身子,兩人面對面,「我吃醋了。」
魏青寧看著他,心里又是一陣難受,她好像,總在不經意間傷害他。
喬子騫見她還是一副難過的表情,以為魏青寧還在為陳翊楊傷心,佯裝出認真的神色,一字一頓地說︰「我、真、的、吃、醋、了。」
魏青寧破涕為笑,踮起腳雙手環在他的頸上,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啄。
其實,喬子騫是真的吃醋,甚至,他都不想讓魏青寧以後單獨見陳翊楊的。陳翊楊對魏青寧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一個外人。從他們大三到現在,六年過去,陳翊楊對魏青寧的感情卻是一點都沒有變。
而在一定程度上講,陳翊楊是魏青寧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人。戀人之間,分手了大不了過個幾年也就忘記了,可陳翊楊這種,定位于朋友以上,愛情以外的存在,對于任何一個女生而言,都是值得珍藏一生的。
哪怕她白發蒼蒼時回想起這個人,回想起他無私給予的那些溫暖,她都會含笑地再一次讓自己陷入到那些美好的記憶里去。
偏偏第二天他去接魏青寧下班的時候又遇到陳翊楊了。只是這一次,陳翊楊得意洋洋地跟他說︰「我在這個學校教英語了。近水樓台先得月,你可得小心了。」
喬子騫黑臉,拉著魏青寧就走,還警告她,不準跟陳翊楊接觸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