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時當嗣音 011、那年夢里

作者 ︰ 魚歌青歡

喬子騫送魏青寧回家,一路送到家門口。

相互道了再見之後,魏青寧準備關門,門卻被喬子騫伸進來的腳擋住,他兩手插在口袋里,歪著頭壞笑著問︰「就不請我進去佔你一點便宜嗎?」

魏青寧陰霾的臉色立時晴朗了幾分,「撲哧」一聲笑了,「哪里有人這麼蠢請人佔自己便宜的?」

「笑了就好。」喬子騫眨眨眼退後幾步,「關門吧。」

夜里,魏青寧睡得總不安穩,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記憶里失了色彩的畫面縈繞了她一宿。

魏青寧20歲生日那天,平淡得不像話。夜里她都洗漱完準備上床了,樓外卻吵鬧起來。同寢室的一個女生臉紅撲撲地跑進來指著魏青寧說︰「快出去有人找你,哎呀媽呀,和死人了方言,嚇死人了,居然有這麼浪漫的男生!」

她從來也沒想過,當時關系已經趨于惡劣的顧墨涵會突然出現在她的寢室樓前,捧著生日蛋糕站在燭光里,目光似水地看著她。

「阿寧,生日快樂。」他在星星點點的燭光里,把蛋糕遞到她的面前,讓她許一個願望。

那時的魏青寧,天真地以為他給予的這個願望是可以實現的,所以她滿含幸福的笑,緩緩闔上眼楮——老天吶,請把這個男生賜給我,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她睜眼的時候,顧墨涵的吻精準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兩棟女生宿舍,幾乎是傾巢出動了。

當顧墨涵結束這個綿長的吻的時候,周圍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以及喝彩聲。

後來顧墨涵帶她去酒店,之後的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魏青寧往後的人生里,每一次回想起這一天,總覺得是樂極生悲。可當時,她覺得那麼幸福,就連身體里撕裂的痛都是那幸福的一部分。

顧墨涵在她枕邊沉沉地睡去,卻還不忘把她緊緊地圈在懷里。她逃,他的身體也就跟著貼過去。那一具滾燙的身體貼在她的後背上,嚇得她再不敢動。

她僵著身子,全神貫注地听著他的呼吸,一聲一聲,像是羽毛一樣在她心中飄蕩,掃過她心房的每一寸,每一下都是酥酥麻麻。

半夜,她在他繾綣的呼喊中醒來,接著窗外漏進來的月光,她看見他情潮涌動的雙眼,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紅了臉,扭捏地閉了雙眼裝睡。顧墨涵卻不肯放過她,兩只手極其不老實地在她腰間使壞。天知道魏青寧是有多怕癢,啊啊大叫著在大床上滾來滾去,卻是一個不小心從床上跌了下去。

「嘶!顧墨涵,好疼啊!」她委屈地抱著膝蓋,側躺在地上。

顧墨涵著急地打開燈,下床去看她的膝蓋。細女敕肌膚被床頭櫃磕了一下,擦破了皮,紅了一大塊。他掀開被子把她抱上床,找了酒店里的急救箱給她上藥,卻看見她目光落在床單上。

乳白色的床單中央,一朵暗紅的花朵妖嬈盛放。他也紅了臉,低著頭給魏青寧擦了點雙氧水貼了創可貼。

「那個,阿寧……」

出口的聲音,暗啞低沉,魏青寧心里咯 一下,惴惴地抬眸看他。

顧墨涵的視線正落在魏青寧的胸口,她從寢室里帶過來那件卡通睡衣,領子很大,剛才鬧了一番,胸口風光無限旖旎。

「呀,流氓啊你!」魏青寧捂著胸口扯了被子擋住,兩眼發紅地睨他。

顧墨涵一愣,隨後哈哈大笑,「吃干抹淨了你才來遮就太晚了阿寧,你自己看!」

他指著床單上那朵花,笑得更加放肆起來——

現在是兩點二十五分……

嗚嗚嗚,我好想睡覺,好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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