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戲的人,總想置身事外,宿命卻偏不讓人得償所願,如此,便有了各樣恩怨情愁。
魏青寧冷眼看著那兩個耳鬢廝磨的人,挪不開眼挪不動腳。
她該如何想像,她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此刻正擁著自己的好友,他的笑容那麼燦爛,他的目光那麼柔情似水。
顧墨涵,周姬。
原來他就是那個給周姬姐開了周姬粥記的人。
早該想到了不是嗎?在她第一次看見那一篇小字的時候。他的字說不上多漂亮,但行雲流水般,看著舒心安寧。
而那個明艷灑月兌的女子,也曾幾次三番怒眉瞪眼卻又滿眼愛意地跟她說︰他的眼楮真不好看——對,因為他有一雙狹長的眼楮。他的眉毛最好看——對,因為那一雙眉如兩柄逼人的劍。
她也曾抱怨說,他太高了啊,近一米九,我就是踩上恨天高也還是得仰視他,看得姐姐我脖子疼。
她還說,魏青寧,他跟你是老鄉,啥時候安排你們見一面來個兩眼淚汪汪唄?
魏青寧記得,那個時候她是立刻就搖手拒絕,謊口說讓我留點懸念,等你生日再見。她選擇在不得不面對的時候,再去面對。其實,她不是沒有過懷疑,可怪誰呢,是她自己膽小軟弱沒勇氣。
站得也不遠,她甚至听見那副熟悉的嗓子在說︰生日快樂,阿廈。
那麼親切的昵稱。她笑,忽然覺得兩只眼楮很疼很疼,于是她努力地眨眨眼,終于又看清了那兩抹身影。
「周姬姐。」
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光明正大地站在了他們的面前,而不是先前那樣,躲在一個光打不著的角落里,暗自觀看。
這大概是對自己最負責的救贖方式了。
他的心,已然不記得年少時他們有多麼相互喜歡。
周姬從顧墨涵的懷里抽身出來,臉頰泛紅地挽住魏青寧的手臂,拉著她往包廂里去。魏青寧從他身邊擦過,目光一刻不停留。
「喏,那就是了,一會兒給你們正式介紹。」她眼底那一抹藏不住的光芒,自然流露。
魏青寧看看她,淺淺點頭。
「墨涵,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青寧,魏青寧,你們倆老鄉呢。」
「青寧,終于讓你見到廬山真面目了,怎麼樣,姐眼光不錯吧?」
「是啦是啦,你眼光最好,天底下最好的男人被你據為己有了,開心啦?」魏青寧的目光只在周姬做介紹的時候短暫地停留在顧墨涵的身上,她傾身擁抱周姬,垂眸看著周姬身後那個人緊握成拳的雙手,咧開嘴笑,「周姬姐,生日快樂。」
「好啦好啦,吃飯了。」周姬推開她,拍拍她的臉頰拉她坐下。
「姐。我馬上就走,你們慢慢吃。」魏青寧站著,把準備好的禮物放在桌子上,抱歉地對周姬說。
周姬哪里樂意,皺起眉瞪她︰「魏青寧你什麼情況?一早說好了陪我過生日的,干嘛呀這是,臨陣反悔?」
她看見他的手緩緩松開。她抬頭,對上周姬不悅的目光,挑眉笑說︰「有人霸佔我,小的不得不從呀。」
「咦?終于肯接受別人啦?就說讓你忘了那個混蛋嘛,有人愛有人疼不是挺好的?」
魏青寧笑笑,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喬子騫,「子騫,壽星大人同意放我走了,你過來周姬姐這邊接我吧,嗯,對,周姬粥記。」
等了一會兒,喬子騫就尋到了包廂里,目光掃過一旁的顧墨涵微微頷首,然後把手里拎著的一個藏青色紙袋遞給周姬,謙和地開口︰「感謝周姬姐放了我家阿寧,那我們倆就約會去啦?」
周姬笑著接過那袋子,沖著魏青寧曖昧地笑,然後轉向喬子騫︰「小喬先生,我們阿寧可不是花花草草,是棵極品蘭,你得好生對她。」
喬子騫握住魏青寧冰冷的雙手放進自己大衣的口袋里,嚴肅地跟周姬說︰「請周姬姐作證,看我這一生如何待她。」
魏青寧心里一窒,眼眶紅紅的看他一眼又立刻垂眸,揣在他口袋里的手不自覺地就握緊了他的手——
這個月過去了三分之一,零收藏的人情何以堪?
你們腫麼就能忍心讓我每天熬夜碼字啊啊啊啊啊,太狠心了你們,你們都是于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