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擺你的少爺譜!搶了別人的房間,還有理了不成?」莫櫻語氣滿是譏諷,怒罵道︰「姑女乃女乃最看不慣的就是你們這些紈褲子弟,除了用些下三濫的手段還會干什麼?大冬天的還拿把扇子,我看就是有病!長的比姑娘還艷,而且在臉上刺青,惡心死了……」
在王迪找上他們的時候,莫櫻就已經怒不可遏了。區區一個有錢的小子,敢和莽山派弟子搶客房?而且還仗勢欺人!加上她早年間被紈褲子弟戲弄過,心里本來就有陰影。這會再看到葉君集的這番作態,難免令她舊事浮上心頭。
「不錯,這位小兄弟。年紀小不是你的錯,但是沒教養就亂出門是要闖禍的。難道你爹媽沒告訴你,這天下間有許多人是你不能惹的嗎?」一看師妹動怒,黃彬哪還能擺他那份傲然譜。
「這位少俠端是好風貌?不知出身哪門哪派?」
黃彬一看葉君集起身抱拳,更是嘴角微揚道︰「在下莽山派黃彬!」
「原來是莽山派的高足,失敬!失敬!」葉君集連連抱拳,隨即回座偏首問道︰「青紋,這莽三派是‘三宗’之一?還是‘一谷’、‘一院’啊?」
「少爺,我沒听說過什麼莽山派啊!」薛青紋笑容絕美,令人絲毫看不出主僕間的戲虐。仿佛這位美婢子真的是什麼都不懂,語氣中更是有幾分好奇的樣子。
「不過侯爺曾經有說過,在楚國境內,只要不是‘三宗’或者‘一谷’、‘一院’的核心弟子。少爺您就算是惹了當今皇太子,那都是可以商量著來的事情。」
「噢!那就好。」葉君集點點頭,回過頭看著黃彬道︰「你听清楚了?」
不得不說,薛青紋的話無疑是戳中這些莽山派弟子軟肋的。楚國內,四大世家屬于內強。真正的外強,無疑是‘三宗與一谷、一院’。三宗分別是落雲宗、滄瀾宗跟烈日宗,一谷則是焚陽谷,一院為听風別院。
三宗、一谷一院,乃是楚國最巔峰的存在。就算是周遭一些小國以及四大世家的弟子,想要進入其中都需要重重考核。它們的地位,自然不是區區一個莽山派可以比擬的。
現在葉君集拿這些頂尖門派出來打臉,自然是讓莽山派弟子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你!死到臨頭,還敢裝腔作勢。」越听越不對味的黃彬,哪還听不出他們主僕間的調侃。高傲的臉色,也已經漲的通紅道︰「今天你若不磕頭道歉,我就讓你知道得罪了莽山派的後果是什麼!」
「喔?莽山派弟子蠻不講理,偏听偏信,還要我好看。你的話是這個意思吧?」
葉君集冷笑一聲,目光偏向莫櫻︰「好好一個女兒家,長的也算標志。好武不是什麼壞事,但你這脾氣,難道就沒人跟你說過,很讓人生厭麼!我搶你們的房間?哈!在場諸多人親眼目睹,是這位王大少要搶我的房間。沒弄清楚情況之前,少給我胡說八道。」
眾目睽睽之下,葉君集牽過薛青紋的柔荑笑道︰「還是青紋這樣的好,少爺會告訴她,這把扇子是少爺的兵器嗎?」
「噗……」
「哈哈哈!」
先是劉真的一笑,緊隨而來的是望雲閣內各種各樣怪異的表情與輕笑之聲。
「你給我去死!」莫櫻在莽山派,那是出來名的大美人。多少師兄將她手上捧著,可勁疼著。現在遭受了葉君集的奚落,當即惹不住羞憤就一腳踹了過去。
砰!
這一腳快若閃電,但還未觸及葉君集就被另一道紅影擋了下來。只見劉真擋下這一腳後,纏繞腰間的烏金鐵索已經赫然在手。
「你找死!」莫櫻翻手一推,真氣貫徹手掌。
天莽山的碧落掌,掌風凌厲,夾雜著破空之聲就襲向劉真。她性子歷來高傲,哪受得了他人的壓制。何況這個劉真修為與她相仿,一樣在凝氣六層。爭強之心,激的她攻勢連連。
劉真悶哼一聲,手中的烏金鐵索如同靈蛇出擊。她打小修煉‘崩山破岳索’,一套鐵索功就連男子都為之汗顏。
「砰!砰!」
兩者身形交錯之間,破風聲不絕于耳。真氣迸射,大廳內的桌椅都是接二連三的折損。
就在兩人身影來往分落時候,劉洛突然側身上前護住劉真。眼神更是冷冷盯住黃彬,冷聲道︰「莽山派是打算以多欺少?」
「恩?」一直傲氣凌雲的黃彬眼色一凝,略帶詫異道︰「原以為你不過凝氣七層,看樣子快要突破到氣海境了吧!不過就算你是氣海境,在我面前也是不夠看的。」
話音剛落,黃彬氣勢一出竟是壓的在場眾人都有些喘息不順。
「半步歸元!」
「已經開始氣化真元,只怕再有些時日就要突破到歸元境了。」
「看樣子,可不是一般的莽山派弟子,至少是精英弟子!」
對于黃彬的修為,葉君集本預測他應該是突破到了氣海境。卻不料對方竟然達到半步歸元境,難怪如此心高氣傲。
黃彬這次,是來向雲州總督賀壽的。莽山派掌門派出的弟子,當然是代表著莽山派的體面。黃彬這個年紀,有半步歸元的修為,完全是來說明莽山派日益壯大,人才輩出。
不過在場眾人與葉君集思緒不一的,卻是大有人在。特別是劉天與葉子詹!
要不是黃彬點破,他們壓根不知道劉洛竟然已經達到凝氣境十層巔峰。
「哼!」劉天悶哼一聲,一腳踏出。
這個時候,容不得他考慮那麼多。劉洛代表著劉家的體面,就算對方是莽山派弟子又如何?半步歸元境,又如何!?
兩人並肩一起,雖只是堪堪抵御住了黃彬的氣勢,但寸步不退。
「劉天,你們犯得著要為一個素昧平生的人跟我作對?」王迪雖看不慣葉劉二家的子弟,但顯然更看不慣葉君集︰「你們就為這個冒牌的葉家子弟,甘心接下這個梁子?」
劉洛滿臉堅毅,絲毫不懼。
劉天則已經滿頭是汗,咬牙道︰「滴水之恩,自當涌泉相報。何況是救命之恩!」
「值得一交!」不論他們內心多少功利,葉君集已經有了自己的看法。同一時間,他體內的九玄真氣已經貫徹全身。其中更是有一股凌厲莫名的武道意識,開始在他體內席卷奔騰。
一直冷眼旁觀的葉子詹突然喝道︰「你們的破事,你們自己解決。不過這小子敢冒充我葉家子弟,今天絕對不能善了了。」
步子快若游龍,快掌已經朝著葉君集面門而去。
從小到他,他何曾被人視若無睹。偏偏此人將自己當成草芥,竟是不值一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