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說出口,任離兒就後悔了,在任伊苒還沒來得及說出‘不打自招,三太子妃你可真逗’這句話時,她便指著任伊苒,對著已經忍住疼痛站起身來的侍衛們,咒罵道︰「你們也要造反是嗎?都愣著干嘛,快把她這個不識好歹的宮女拖出去打啊!」
這些侍衛都是三太子南湘子逸特意安排在任離兒身邊的,好歹他們也是南湘國數一數二的大內侍衛,經過嚴格的訓練和教育,所以哪怕他們是拼了命,也要保護好主子。就算是主子讓他們上刀山下火海,他們也不得不做啊。
對于主子下達的命令,他們這些身為下人的,也只有遵從的份。
就像莫傾,認定了任伊苒今後就是她唯一要服侍和保護好的主子,所以當下一秒侍衛們再次來到她和任伊苒身前的時候,她立馬挺身而出,擋在了任伊苒的身前。
耳畔拂過小姐好听的聲音︰「傾兒,讓開。」
她自然知道小姐是怕她受到傷害,但無論怎樣,保護小姐是她莫傾的使命!
她溫柔淺笑道︰「一切交給傾兒吧。」
「哼,要死兩個一起死吧,本太子妃一個都不放過!」任離兒一聲吆喝,斜眼瞥向莫傾和任伊苒,儼然是一臉不屑的樣子。
爾後又對莫傾說道︰「你要是敢抵抗,想要打倒這些大內侍衛的話,那麼,有本事你就先殺了本太子妃吧!」
她的這句話,讓莫傾微皺了下眉頭,猶豫了片刻後,只听莫傾畢恭畢敬道︰「奴婢不敢。」
莫傾雖然敢殺了這些大內侍衛,但卻不敢傷到身為三太子妃的任離兒。
畢竟,她是個極具素養的女子,十分遵守南湘國里不能以下犯上的規矩。即便她也打從心里鄙夷這位三太子妃,可她還是懂得尊卑之分,知道是不能多加得罪三太子妃的,尤其是殺了三太子妃這種事,她更加不能去做啊。
另外,她雖是看得出,三太子妃是那種不擇手段的女子,可她不知道的是,當今的三太子妃居然連陷害小姐,奪了小姐妃位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
因為,她並不知曉,小姐就是當今聖上許配給三太子的任伊苒。她只知道,小姐是洛王前段時間救回來的,據說和慕妃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其它有關小姐的事,她並無心去探查。
「不敢的話,那就給本太子妃滾開,今天我要教訓的人就只有她!要打你的二十大板就加在她身上!你們這些狗侍衛,把這名該死的宮女拉出去杖打一百大板!」
任離兒陰狠的語氣徹風寒骨,就連她身邊宮女們的身子,也禁不住顫抖了下。
這些宮女們的心中充滿了恐懼,生怕三太子妃蠻橫無理到將她們也拖出去杖刑。自從她們服侍三太子妃的這兩個月以來,就沒少受苦刑過。
這次,莫傾沒有攔住那些侍衛,只是低頭對任離兒說道︰「是。」
該為通風報信的人拖延的時間也拖延了,現在,莫傾她只希望,七王爺真的會出現,救小姐一命。
不知為何,她總有種預感,王爺一定會出現在這里,之前她就是隱約感覺到,王爺是對小姐有情的。所以她想,王爺絕對不會棄小姐的安危于不顧。
說她猜測也好,異想天開也罷,她認為,當日小姐任務失敗後,在洛王府里,王爺沒要了小姐的性命,那絕不僅僅是要利用小姐那麼簡單。
想到這里,她退到了一邊,觀察著四方的動靜。
也正是在她退下來的這一瞬間,那些侍衛們手中的佩刀已經架在了任伊苒的脖子上,使得任伊苒不敢輕舉妄動。
「走!」
侍衛威嚴的聲音在任伊苒的耳邊回蕩,讓她不禁在心中冷哼一笑,不屑地暗暗道︰虎落平陽被犬欺,落毛鳳凰不如雞,任離兒啊任離兒,你還真會仗勢欺人呢。
如今刀到架在脖子上了,靜觀其變才是聰明之舉,她犯不著拿自己的性命去開玩笑,去與這些侍衛對抗。
不就是一百大板嗎!?她任伊苒何曾懼怕過,只要還有命在,她就有百倍奉還給任離兒的可能!
雖然,那一百大板很可能就會讓她沒命,但她也絕對不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對任離兒低聲下氣地求饒的。
傲骨如她,剛烈如她,她就是這麼一個女子,一個讓人無法忽視的女子。
就這樣,她被這些侍衛們帶離,經過任離兒身邊的時候,她冷蔑地輕笑了聲,連正眼也不瞧任離兒一下。
任離兒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當上三太子妃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她如今面臨任伊苒這個隨時可能破壞了她大事的存在,她又豈能讓任伊苒活命?
想到要馬上解決掉任伊苒這個麻煩後,她的眼里閃過一抹精光與略帶狡猾的氣息,對那些侍衛寒開口厲道︰「記住,不能讓她死的那麼干脆,都給我狠狠地把她往死里打!沒打死的話,死的就是你們!」
就算她要任伊苒最後的結果都是一個字——死!
但是她就是樂意看著任伊苒活生生地被打死,她相信,當那能讓人皮開骨裂的木刺板打在任伊苒身上的時候,任伊苒撕心裂肺的哭叫聲會讓她任離兒感到大快人心!
「是!」侍衛們齊聲應道,洪亮的聲音響徹四方。
「哼,快把用刑的長凳架在本太子妃面前,今天你們要當著本太子妃的面,打得她皮開肉綻至死!
任離兒犀利地道出這句話,然後抬頭看了看灰蒙的陰天,又瞥了身邊的幾名宮女一眼後,用嬌里嬌氣慢慢升高的音調道︰「拿幾把紙傘來……」
面對任離兒的無情,早就對她所作所為寒了心的任伊苒,仿看起來雲淡風輕,似可能面臨被活活打死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沒有說話,更沒有求饒,只是桀驁不馴地以冷然傲骨的姿態示人。然而當一縷勾心動魂的磁音響起時,她心中難得地蕩漾起一絲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