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花無缺看著赫連鷹走到另一個石凳前用力一扭,另一只棋簍藏在那個石凳里。
把另一個棋簍拿出來放到石桌上,赫連鷹又把兩個石凳復原,然後坐了下來。
花無缺猶豫了一下,坐在赫連鷹的對面。
「即使如此,皇上也是一心要讓我娶個你們端木家的女人啊。」赫連鷹挑眉無奈地道。
花無缺咬著嘴唇把棋簍挪到自己面前,「我不會下棋。」兩像避然。
「不下了!思晴,我們回去吧!」花無缺氣惱地對婢女道,然後轉身匆匆離去!
不可能!要說甄氏的性格,會用刀砍死赫連雄還更可信一些!
赫連鷹的拒不相認、冷漠與戲弄,甚至是荒唐度日,也許真的是作戲給那個隱于暗處的投毒人看!
赫連鷹半躺在椅子中,衣襟半解的向兩旁拉開,一名花娘的頭埋在他的腰間,不知道在干什麼無恥勾當!
敬仁世子端木遠拿著酒杯追著花娘跑,抓到一個就抱住狂親,如果絆了一下就撲倒花娘,在地上啃啃咬咬……
花無缺勾勾嘴角,展開一抹殘忍的笑痕!zVXC。
思雨不敢撒謊,也不敢答話,只是抹著眼淚點頭。
思晴端著果子和茶水過來時,看到少將軍和表小姐在下棋,還真是嚇了一跳!
把手中的面紗別入鬒間,花無缺冷聲地道︰「走,不管赫連鷹在和那個花娘作什麼,我都要拜會一下他!」
「什……什麼?」花無缺險些站不穩,一只手重重的按在桌子上撐住身體,「你是說,赫連鷹留了花娘在府里與他共度今宵?」
花無缺才覺得事態好像有些不對,自己又不是在責罵兩名婢女,她們害怕得未免有些過分了。
「可是……」思晴和思雨為難地低下頭。
今天爭取三更。
「思雨,我又沒責備你,你哭什麼?」花無缺擰著眉,看向抹眼淚的思雨,好像她是個惡主子似的!
敬仁世子喝了口酒擺擺手,「不……不一定!」
「下五子棋不行嗎?」花無缺拿出黑子也放在棋盤上。
花無缺捂住思晴的嘴拖到長橋上,看著紗帳很快被點燃、小亭內尋歡的男女發現時嚇得驚慌失措尖叫的模樣,她笑得開心極了。
端木遠話了一半反倒不說了,只顧著和花娘調笑。
「表妹,你輸了?」赫連鷹敲著棋盤,無論花無缺那顆子落在哪里,他這盤都贏了!
剛要把梨子伸進面紗里咬一口,赫連鷹再一次出手!
她有很多話想問他,但他好像在逃避什麼。
赫連鷹心中焦急,朝正和敬仁世子端木遠嬉鬧的花娘使了個眼色。
「表……表小姐!」思晴嚇得驚呼。
花無缺舉著黑子遲遲落不下,隔著面紗看棋盤有些不真切,她真想摘了紗帽!
赫連鷹也看到了花無缺和嚇壞了的思晴,但他在花無缺狠絕的瞪視下如同被拴了千斤石一樣動彈不得!
花無缺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銳光乍現!
可赫連雄被毒死,對誰有益?放眼將軍府,除了甄氏與赫連鷹外,哪一個不是仰仗著赫連雄的地位和俸祿而活?
到了晚上,花無缺實在是按捺不住焦灼,她要向赫連鷹攤牌!
「你們兩個真是奇怪,難道我一個孕婦表妹還會和表哥做出什麼不合禮數的事來嗎?」花無缺板起臉不悅地道。
「什麼?表小姐您要……您要去找少將軍?」思晴和思雨都嚇得不輕,掩口瞪大眼,「可是,已經這麼晚了……」
難道下毒的是甄氏?花無缺為自己有這樣的想法而震驚!
「哦。」花無缺瞥了一眼還沾著水珠的梨子,她伸出手拿了一個。
花無缺已經站起來,手上拿著一條白色的面紗,「不必了,我要向表哥親自討回來。晚飯剛過,出去走走也好。」
抓起一旁花娘的酒杯,赫連鷹倒上酒仰頭喝盡!
難道說那個投毒人目標不止是老將軍赫連雄,還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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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塘在大花園內,剛拐過大花園的月亮門,順著直通蓮塘邊的甬路就看到了蓮塘那座小亭周圍和長橋上掛滿了燈籠!
坐在赫連鷹身旁的花娘見酒杯空了,馬上又倒酒填滿,整個人半掛在赫連鷹身上,嬌聲嬌氣地道︰「鷹爺,今晚讓玉兒陪您嘛,好不好?」
赫連鷹哼笑一聲,推開懷中的花娘,傾身執起酒壺給敬仁世子的酒杯斟滿。
赫連鷹打開裝著白色棋子的棋簍,拿出一顆白子放到棋盤上,「只要圍住我的白子……」
那樣不堪入目的男女糾纏身影,對思晴這種單純的婢女來說太過可怕!而且婢女最怕的就是主子酒後亂性,對她們作什麼!
啪!赫連鷹手中的酒杯被捏個稀碎,他黑眸中透出殺氣,牙根緊咬!
「世子,別賣關子了,快說嘛。」花娘肩上的薄紗一滑,露出圓潤香肩和雪白胸脯。端木遠吞了吞口水,伸出手去模,但被花娘格開,「皇上又有什麼打算,您快說嘛!」
正努力取悅赫連鷹的花娘抬起頭,也嚇得拉攏衣襟抹抹嘴尖叫著逃開。
赫連鷹的手輕輕按住花無缺欲拿棋簍的手,雖然時間短暫得只有幾秒,但她小手的滑女敕觸感還是令他心神震了震。
赫連鷹的一條手臂蓋在眼上,不知是不是也醉得厲害,任由花娘挑/逗著自己而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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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赫連兄,小王一直……一直覺得你刻板無趣。原來……原來你也有風流的一面!哈哈!都是被……被皇上逼的吧?」敬仁王府的世子端木遠摟著一名玉/體半/果的花娘、舉著酒杯嘻笑著,「如果你娶了……娶了麗華公主,那……那你就是皇上的姑父、我的姑爺爺了!哈哈哈!」
花無缺站在紗帳外,將里面的婬糜場面看得真真切切!
花無缺閉上眼楮將嘴里的血混著唾液咽下去,睜開眼楮時已經淚眼朦朧!
頓時,黑子、白子被砸得飛起來,有的落在了地上!
赫連鷹放下手,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裝,發現整個小亭的紗帳全被火龍舌忝著,而他們亭中的人就像被包圍在火圈里一樣!
將自己的燈籠扔在紗帳旁,再提裙抬腳把思晴那盞快燃光的燈籠踢到了紗帳旁。
赫連鷹黑眸一眯,「什麼不一定?」
「是她們!是她們放的火!」眼尖的花娘玉兒指著長橋上站著的兩個女人,「她們是人是鬼!」——
赫連鷹收回手,泰然的笑道︰「我忘了棋簍上寫著字。」
思晴無奈,只能陪同花無缺去找赫連鷹,同時她偷偷囑咐思雨去找夫人甄氏。
上了長橋,花無缺對恍如夢中仙境般的長橋明燈視而不見,她的雙眼一直投注在小亭內交錯的人影上!
終于,赫連鷹有了動作,他旋身抓起已經喝得糊涂、不知危險的敬仁世子端木遠,縱身也躍入了蓮塘!
「表小姐別誤會!」思晴連忙抬頭擺手,「奴婢是怕天色已黑,萬一路上有什麼石頭、小坎兒的絆到表小姐,再動了您的胎氣,奴婢們就無法向夫人交待了!」
「表小姐,奴婢們不敢去打擾少將軍啊!」思晴嚇得聲音發顫。
「我也奇怪,皇上干嘛……干嘛就盯上赫連兄你了?非要指婚給你!哈哈哈!莫非皇上太過愛才,舍不得你……和別家女人聯姻?」
那花娘領會到金主的意思後,小手在世子的懷上不停游移著,美眸眨眨色人心神,小嘴里吐出嬌嗔。
「不要緊,思晴你陪我去,手里提一盞燈籠,我自己再提一盞就好了。」花無缺堅持要去見赫連鷹。
「救……救命啊!著火了!」花娘們尖叫著在小亭內團團轉的跑,但唯一出口就是小亭與長橋相連的地方,此時紗帳卻著著火,根本不可能沖出去!
花無缺也是一怔,看著覆住自己手的大掌。
思雨雙膝一軟跪了下來,抽泣地道︰「表小姐,今天少將軍召了花娘入府,晚上留了幾名春倚樓的姑娘……在府里。您現在去,恐怕是會打擾了他們……」
「哎呀!著……著火了!」思晴想勸花無缺和自己快些離開,可一轉頭竟然看到小亭的紗帳被燃著的燈籠給點著了!「少……少將軍……嗚嗚!」
視線落到思晴失手掉在地上的燈籠,里面的燭火燒著了燈籠外的糊紙!
花無缺大概說了一下怎麼下五子棋,听著簡單,但卻也考驗頭腦與眼力。
挑挑眉,赫連鷹抬眼看著花無缺,「哦?怎麼下?」
「哎呀,說了跟你們也……也沒關系!」端木遠的手罩上花娘的抹兜,手掌下的柔軟讓他飄飄欲仙!「皇……皇上說了,如果皇族端木家的女人不行,就在慈孝皇後的伍氏家族中選……選人嫁給赫連兄!」
半晌,咽下梨子許久的赫連鷹低下頭看著被花無缺砸毀的棋局,他笑著伸手抓起幾顆棋子在掌心。
「思晴,你不必害怕。」花無缺的雙手緊緊握住挑著燈籠的竹桿兒,「我們近前去看看。」
雨晴走了過來,小心的將托盤放到一旁的石凳上,「表小姐,水果和茶拿過來了。」
花無缺扔掉的燈籠也開始著起火來,火苗很快就舌忝著了紗帳!
天!他是不是瘋了!竟然替她試毒!
也許是怕蚊蟲侵入,小亭四周支起了紗帳,借著燈光投影,能看到里面人影交錯,根據頭飾便能分辨男女!而且光看紗帳上的影子就知道里面的男女是如何的放浪!
當赫連鷹搶在她前面咬那個梨子時,花無缺是真的氣他的戲耍,但看他仔細的嚼著,將梨汁咽下去的時候,她突然明白了!
花無缺想了很多種可能,卻一無所獲。
赫連鷹不離開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那史拓說過的︰孫玉蓉死了,但她死前卻沒有告訴赫連鷹是誰想這赫連雄!
思晴攔不住,只能陪著花無缺往蓮塘那邊走。
如果與他之間的感情這麼痛苦,那她不想要了!
花無缺望著兩名婢女,故意拿出主子的威嚴道︰「我只是突然想到白天也表哥下棋時打賭會贏,賭的東西是我娘的遺物。當時東西放在了表哥那里,我一時氣惱忘了要回來!」
赫連鷹的懷里依偎著一名花娘,衣衫也是不整齊,手里端著酒杯湊到花娘唇邊,看著她抿紅唇啜飲而下,露出看寵物般的贊賞眸光。
又是蓮塘?花無缺抓緊衣袖,命思晴帶路去蓮塘!
花無缺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倔強的咬著口內的女敕肉,嘗到了血腥的味道!
提著燈籠到了赫連鷹的院落,院子里的下人說赫連鷹與敬仁王府的世子在蓮塘小亭喝酒未歸!
思晴和思雨見攔不住,臉上的焦急和害怕表情更嚴重了,膽小的思雨還哭了出來。
真真假假,她也搞不懂赫連鷹了!
赫連鷹也是一愣,沒想到只是咬了一口她要吃的梨子,竟然惹她發這麼大的火!
「黑子吧,我從面紗這邊看得也清楚。」花無缺朝寫著「黑」字的棋簍伸出手。
「輸不起嗎?還毀了棋局。」赫連鷹輕聲的低喃。
「不過……不過說來你那克妻的傳說還真是……真是邪門兒!」端木遠站了起來,身子搖搖晃晃的走到桌子另一邊,坐在赫連鷹的身邊大著舌頭道,「我……我父王今日入宮,回來後說……說他進宮去給太後問安的……時候,看到太後正在訓斥……皇上,讓……讓他不要再拿皇族女子的性命……性命來陪葬什麼的!你真厲害!先是克妻嚇跑了……紫華郡主,現在又克倒了麗華……公主!」
赫連鷹也不理會花娘蛇般的糾纏,心思早已飛到了不知何處去!
思晴嚇得捂住眼楮轉過身,手里的燈籠也掉在了地上。
小亭內火越燒越大,花娘們紛紛躍入蓮塘以求自保!
思晴與思雨對望,思晴站出來道︰「表小姐,那就由奴婢去向少將軍討回來吧。」
「表……表小姐,我們還是回去吧。」思晴哀求地拉住花無缺的衣袖。
真抱歉啊,她琴棋書畫都不在行啊!賣大米和面粉的女人不需要會這些吧!
花無缺張大嘴看著赫連鷹無賴似的嚼著梨子肉,梨汁從他的嘴邊溢出來……
思晴也不明白花無缺怎麼就突然發了脾氣,只能向赫連鷹福了一追上去!
「你……你想吃自己不會拿嗎?」花無缺氣得站起來,把手里的梨砸到棋盤上!
嚓!不等花無缺明白發生了什麼,赫連鷹已經捉著她的手腕把梨子送到自己面前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喜歡白子、還是黑子?」赫連鷹挑眉望向花無缺,薄薄面紗後她的臉顯得朦朧。
赫連鷹僵硬的面部線條抽動了兩下,硬是扯出一抹怪異的笑容,「也許是吧。」
謝謝大家的推薦票和月票,以及各種留言。
鳥兒也覺得快寫成刑偵文了,哈哈。
先沉重一點點,隨後歡月兌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