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事?花無缺心里一陣發虛,冷汗從額角冒出來。
「錢……錢把總……」什麼時候這個錢墨璇變得這麼開放大膽起來!
再說了,他們什麼時候提到過親事啊!上次在河邊僅僅是他有個「建議」會幫忙而已……
「花老板?」錢墨璇淡淡的轉身,看了一眼滿臉陰霾的赫連鷹,又轉回來笑道,「我說的是富山兄的親事。」
那雙溫熱的小手貼燙在他的胸前,雖然隔著外衫、里衣,熱度卻仍是傳達到了他硬實的肌理上!
「啊,你……你……」花無缺結巴的扭動身軀,感覺到嬌軀像在一堵牆上蹭,他看似瘦削,卻結實得很!
十五歲即隨父兄出征,十九歲第一次上戰場殺敵,揮刀斬敵無數、戰袍染血殷紅……出戰時豪氣沖天、歸來時榮耀加身,他一直是高高在上、志得意滿的生活著。
「是……是啊。」花無缺緊張地笑了笑,「今天一大早,買走赫鷹的那老板就又把他送回來了。」
看來這個錢墨璇是深藏不露之輩啊!若是真有攻城的一天,會不會成為一大障礙?
皇宮里應該不會要個有殘疾或是腦子有問題的宮女吧?她可是計劃好在被面試篩選時作些手腳!——
花無缺被花富山這不合韻律的詩詞逗得撲哧笑出聲,柔和了一直繃著的眉眼。
錢墨璇點頭贊同花無缺所說的話。
「花老板,赫鷹說得沒錯,不如由他來答更好些。」錢墨璇也站起身走到兩人旁邊,輕輕一揮手格開了赫連鷹抓握著花無缺的手,「赫鷹你是在商隊里犯什麼錯,才會被人家棄用的嗎?再回花家來,你的奴籍需要在縣衙……」
轉過身,明月當空照得院子里清冷明亮,花無缺身上還穿著白天時那套墨綠罩衫、白色底裙的衣裙,隨意扎起的簡單發髻上除了一根素竹籫也沒什麼裝飾,顯得十七歲少女老成得像二十歲!
但說完這句話,花無缺又後悔了,他不會逼著她一起回房取那契書吧?萬一他進了她的閨房,她的清譽……
雖然他已經松開了她,但身體上仍有著被赫連鷹緊箍住時的壓力感,仿佛她還在被他環抱著!
放松手上的力道,赫連鷹另一只手臂圈住花無缺的縴腰稍一使力,她就被托了起來。
哎喲!果然伙計和奴隸不一樣!去除了奴籍之後竟然放肆起來!
這個家奴總算還有點良心,知道感恩!月兌去奴籍後,他的確是來投奔他們。
報恩?報什麼恩?赫連鷹在肚子里罵了千遍萬遍,但也無可奈何。
赫連鷹抬起手抓住按在胸前的那兩只小手,輕微用力的握了握,「我不想給老板你添麻煩。」
「啊?原來是說我大哥啊。」花無缺尷尬地笑了笑,一顆心稍稍平靜下來,「多謝錢把總掛心,的確如您所說,這陣子也實在是無心多想大哥的親事。加之此時似乎也不適合迎娶新婦入門,很多是臨時著急胡亂說媒,怕耽誤了雙方的終身、促成怨偶。」
高興?生氣?幽怨?反正復雜的情緒令她的頭隱隱作痛。
「啊……」沒來得及驚呼出聲,花無缺人已經在倉庫里了!
薄唇微勾,錢墨璇站起來告辭。
赫連鷹的歸來令花家人十分開心,特別是花富山!這下他不用再扛米面了,赫連鷹一個人就能全部搞定!
「是啊,應當慶祝!正所謂故人歸來吾等喜不自勝,舉杯淺酌明月笑渡秋風!」花富山兩杯黃湯下肚,突然詩興大發。
他忘了,自己急于離開,並沒有多想那份奴籍契書的事,那張紙存在一天,他就是「奴隸」!
「錢把總,何必隔山跨海地問老板,有什麼話您問小的吧。」赫連鷹握緊雙拳對錢墨璇沉聲道。
赫連鷹握著稱桿的手緊了緊,僵硬的頰肉顯示出他正咬緊牙根!
「唉。」赫連鷹幾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
不過,到了院子里,她可以大喊大叫驚醒父兄……如果喝得東倒西歪的父兄能醒過來的話,也許會挽救她的名節!
赫連鷹的大手死死的握住花無缺的手腕,從她的顫粟中品嘗她的恐懼!
「老板,那張契書在哪兒?」他的聲音好輕好溫柔,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當年家逢變故遷至烏山鎮,成年後他奉父母之命與指月復為婚的妻子成了親。那是一位溫柔如水、知書達禮的官家千金,夫妻二人相敬如賓、和樂生活。
「本來就是買給你的,原想著你不回來就直接送給大哥算了,但現在你回來了……拿去穿吧。」花無缺故意表現得冷淡和理所當然,「放心,不扣你的工錢。」說完,她轉身要回房。
錢墨璇的一內里眉尾微挑,「送回來?退人嗎?是不是他在商隊里……」
送胭脂、河邊暗示已經是極限了,若讓他直白的說出自己其實很想與花無缺共結秦晉之好,恐怕他得羞死!若是請人說媒,又怕自己鰥夫的身份不能令花家人接受,到時候恐怕與花無缺相處起來就尷尬了。
他終是沒有勇氣說出對花無缺的好感,這樣一個堅強、智慧的女子當然不會因為一點點小事而亂了陣腳,自己這三年來不正是被花無缺這些與眾不同的特質所吸引嗎?
見赫連鷹放開自己退開一步,花無缺麻利的閃身到很遠的地方,但馬上後悔了!因為她這一「逃」反而離門遠了!
花無缺說不上來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心境!
花無缺被錢墨璇不常見的苦惱樣子逗得抿唇一笑,「我爹說等選秀女的聖旨下來後就好了,到時候就不允許嫁娶了。」
一個月二十五文的工錢可謂極低了,但花家包了吃住,這二十五文算是赫連鷹自己攢下,仔細算來他也不吃虧!但租房子是不可能了。
錢墨璇眼中的光芒微微一黯,欲言又止幾次後輕嘆一聲。
怎奈蒼天無情,成親僅半年左右,妻子便臥病在床,病魔糾纏了一年多之後,妻子含淚撒手人寰。zVXC。
「我當然會把你那張奴籍契書好好保管!」花無缺接過話,哼哼冷笑地道,「若你有什麼不該有的逾越,我就……」
「回錢把總。」赫連鷹淡笑地打斷錢墨璇「公事公辦」的話,「小人因救了新主人一命,受其恩惠現在已月兌了奴籍,恢復了普通的蒙薩百姓的身份。之所以回到花家米油鋪來做事,是因為……」他卷起衣袖,手臂上那猙獰的府印展露在花無缺和錢墨璇的眼前。
「你就怎樣?」燈光中人影一閃,赫連鷹已經泰山壓頂般的移到了花無缺面前,將她重新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以前他覺得花無缺這是「勾搭」他,但經過與她相處的那一個多月之後,赫連鷹深知花無缺這個舉動只不過是很隨便、無心的舉動,就像男人間的拍肩膀一樣!
他在嘆氣?花無缺眨了眨大眼,離得這麼近,她听不到才怪!
奴隸與豬狗一樣沒有地位,所以烙印是理所應當,可作為曾經生活在平等社會中的一抹芳魂,花無缺實在是不能苟同這種不人道的作法。
她的手腕好疼!她的雙腳根本是腳尖著地,被他提了起來!
引領錢墨璇坐下,花無缺深吸了一口氣對赫連鷹道︰「赫鷹,給錢把總倒杯茶!」
「身上有了這道疤,小人在蒙薩也是備受歧視。想到在烏山鎮花家還算被當人看待,老板一家人又很和善,所以心念一動便來投奔了。」赫連鷹放下衣卷,從容不迫地道。
「老板,做人應當誠/信,你已經拿到了一千兩銀票,那張奴籍契書……」赫連鷹心中暗嘔,但表面卻依舊雲淡風清。
「不,這里很好。」赫連鷹輕聲一笑,從門框上模出火石走到屋里那張以前花無缺算帳、記帳的小桌前,擦打火石點燃油燈後輕輕蓋好燈罩。
是啊,現在的他不是奴隸,有了自主權,與過去完全不一樣了!
花無缺心神一震,抬起眼簾望著錢墨璇情意流轉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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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堆著米面的倉庫,熟悉感撲面而來!
花無缺瑟縮了一下,無論何時何地,看到這個府印烙出的傷疤,她都會胃里犯扭,鼻端仿佛再次聞到人肉皮被燙焦時的臭味!
拿出靴子,赫連鷹的大掌翻來覆去的看著那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布靴。
「今天那老板不是說已經幫我月兌了奴籍嗎?」為什麼她還非要把那張契紙交到那史拓手中呢?
他深入敵國探察軍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化裝成形形色色的人穿梭于人群之中,甚至還扮過乞丐!但扮成奴隸還真是頭一回!本以為在花家呆上三五日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但一耽擱就是一個多月!
恐懼爬滿全身,花無缺後悔要晚上給他送什麼鞋過來了!明明可以明天白天時給他的嘛!
但錢母這條路行不通,那些媒婆就神出鬼沒的纏錢墨璇,他真是煩不勝煩!
「真的如此?」錢墨璇的聲調里有著質疑。
「你放心,我不會拿那張紙威脅你的!」花無缺作了兩個深呼吸,平復狂亂的心跳,「你說得對,我收到了一千兩銀票,從主子與奴隸的角度來看,你即使是奴隸,我也不是你的主人了。但那張奴籍契書我只能交給那老板,要撕要留得由他親自決定,我不能交到你的手上!」
晚飯過後,大家各自回屋睡覺,赫連鷹依舊被按排在倉庫睡,他並沒有異議。
「哼!你今天當著錢把總的面說那老板撕了你的奴籍契書,是騙人的吧!」花無缺可不想被這個曾經是自己家奴的男人給壓了氣勢,「你當初和姓那的離開後,是我讓家人去縣衙辦的轉契,雖說你在烏山府的奴籍已除,但奴籍契書卻還在我手里!」這契書本該是給那老板保管的,只是他們根本連面都沒露,無從轉交啊。
赫連鷹一怔,臉色微微有變。
花無缺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瞪大眼楮看著這個高大的、不要臉的男人!
這麼凶的看她作什麼?想吃人啊!花無缺被赫連鷹略顯凶狠的視線瞪得一縮身子。
赫連鷹雖站在鋪子另一端,但錢墨璇說的話卻悉數入耳!
花無缺整理了一下衣袖、嘟起嘴,渾然不覺自己此時顯得多麼嬌俏可愛,「辦法倒是很多,不一定非得成親嫁人,反正入了參選名冊也不代表就一定會被選中進宮,也許我在篩選第一關就會被踢掉也說不定!」
他知道奴隸沒有自由可言,上次自己突然離開,雖然留下了轉讓契書和銀票,但花家仍然會受到責難!錢墨璇是花家米油鋪的老顧客沒錯,但這個錢把總對花無缺的態度曖昧不清,萬一為難花家怎麼辦?
奴籍契書?花無缺腦中靈光一閃,眼神有些怪異地望向赫連鷹。
花無缺連忙打發赫連鷹繼續干活,她也坐下來與錢墨璇閑聊起花富山的婚事。
「原來富山兄是躲在家中不出來,可我卻沒這等好命了。」錢墨璇一改方才與赫連鷹對話時嚴肅犀利,這時倒有些無奈的樣子。
趙鈴兒在道觀「出家」,沒了花痴在這里捏嗓子嬌聲嬌氣,花無缺覺得今晚還算清靜,只是兄長吵鬧了一點點而已。
如果說錢墨璇對亡妻的敬重之愛多于男女之情也不為過,少年夫妻自有很多妙處與相惜,只是兩人相處時間不多也不久,妻子亡故四五年間他一直心如止水,可上門保媒的人卻絡繹不絕。
花無缺嚼著花生白了一眼,沒有去踫酒杯。
「等等!」
赫連鷹也作了一個深呼吸,然後慢慢把氣息吐出來,他無奈地仰頭望著並不高的倉庫頂棚,無力感爬滿全身。
「你……你站遠點兒說話!」花無缺羞憤的跺腳。
赫連鷹抓人、拖人、關門,一氣呵成!
揚手把布袋子扔向他,花無缺淡聲地道︰「這也是當初為了獎賞你捉采花賊有功而買的,只不過你走得急……現在給你!」
原來錢墨璇這幾日也是被纏住了,好在錢母是個明白人,與花無缺的想法基本一致,此時絕對不是趁亂娶個媳婦的好時候,所以上門提親的媒婆全都被打發了。
花無缺退了兩步,揉著被捉痛的手腕。
這個小女人從來無男女之嫌的諱忌,就算是邊境小鎮不注重繁文縟節,但未婚的女子還是多矜持,哪有動不動就用手「模」男人的!
若是細想其中原委,赫連鷹只能說覺得花家人很有趣,覺得花無缺……
赫連鷹邪肆的一笑,白牙又好看地露了出來。
「在……在我房里藏得好好的!」花無缺吞咽了一口口水,如實答道。
「你……你閃開!」花無缺又驚又懼,她覺得這次回來的赫鷹像是變了個人,太危險!
花無缺被赫連鷹過度的靠近和說話時的氣息擾得身上起雞皮!
「來來!為了慶祝赫鷹月兌了奴籍、又成為我們鋪子里的伙計、大家重聚,我們來干一杯!」興奮的耿有財眼中含著閃閃淚光的舉高酒杯,聲音微微顫抖、哽咽地提議。
的確是興起將這雙靴子干脆給花富山穿的念頭,但臨到拿出來要送過去時又舍不得,如此反復猶豫幾次後,赫連鷹突然又回來了!
直到三年前征兵役時見到了花無缺,錢墨璇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從那個臉上還有著病容的小姑娘身上散發出來的堅強與睿智使他刻意冰封的心有了絲許融化。
赫連鷹這次乖乖的听話了,把花無缺輕輕放到地上,也松開了手。
「我已經不是花家的家奴了,你忘了?」赫連鷹俯,屈就的配合花無缺嬌小的身高,氣息噴灑在她小巧的耳朵上,「我是花家的伙計。」
回到軍營半個多月,睡在鋪著錦被的床上,他竟然連著數日失眠了!
「你這個……該死的家奴!」花無缺想抬手揉發疼的後腦勺,可雙臂卻被某人箍得死緊!
花無缺咧咧嘴,後背和頭撞在了硬梆梆的門板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赫連鷹慵懶的靠在門框上,抬手輕而易舉的抓住了布袋子,打開一看,他反倒愣住了。
赫連鷹看到花無缺如花般的輕笑,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哎?花無缺怔怔的望入那雙明亮的黑眸里,一時間被里面的光輝迷惑了。
兩個人相對無語,卻都心潮澎湃!
「這是誠/信問題!」花無缺抬起頭,一臉的正義凜然,「那一千兩銀票是那老板的,當然要把契書給他!他要報你的救命之恩,那契書自然也是由他銷毀,怎麼能隨便就交給別人……特別是你!」
花無缺羞怯的感覺到身體正在發熱冒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莫名的悸動!
能夠底氣十足的說出與皇帝搶女人的話,錢墨璇到底是什麼來頭?真的只是個小小烏山鎮把總嗎?
花無缺見赫連鷹看著自己的手,才想起來是給他送東西來了。
錢墨璇點點頭,但眉頭隨即一攏,「那花老板你怎麼辦呢?可想到什麼辦法不被選中?」
「你……你放我下來。」花無缺咬咬嘴唇斂下眼簾輕聲地道。
花無缺覺得手臂被扯疼,整個人像騰空了似的腳離地向後倒去!
偷眼瞥向赫連鷹所在的方向,正對上那雙幽黑的眸子!
但花無缺雙手輕推赫連鷹胸口的動作卻令錢墨璇挑起眉尾翹得更高了!
老爹這種容易感動落淚的毛病怕是永遠改不掉了!
雙臂環在胸前,赫連鷹好整以暇的堵在通往院子天井唯一的門……當然,花無缺應該不會蠢到要爬窗戶。
他有更好的戰靴,而且有很多雙,都是到北燕都城寧都最好的制鞋鋪子訂制,去那鋪子里做鞋的人都不是一般的權貴!
做完這一切,赫連鷹再度走到門口,把火石放回門框上,然後他站在門內、花無缺站在門外的互望。
「哼,嗯。」花無缺沒好氣的從鼻孔里發出兩個簡單的音節。
赫連鷹的視線一垂,落在了花無缺手中的布袋子上。膽幫而說。
但赫連鷹還是泡了杯熱茶送到錢墨璇手邊。
「為什麼?」他抽離開一點身子,但仍是將她困在自己與門板之間,輕狂地問道。
花無缺的臉頰火燒似的發熱發燙,輕掙了兩下手卻沒掙開,不禁立起眼楮來,「你……你能說明白什麼?」萬一說走嘴了,和自己的那套說詞對不上怎麼辦?
在心底冷哼一聲,他眼角的余光瞥到花無缺送錢墨璇離開。
「原來如此。」錢墨璇不再多言,重新坐回桌前喝起茶來。
耿有財高興是因為家里有了赫連鷹就安全許多!采花賊那一次若不是赫連鷹出手……
現在成了她俯視他了,赫連鷹的黑眸中竟然閃著苦惱的神色,「告訴我,你怎麼才肯把那張奴籍契書撕掉或還給我呢?」
只不過,從小受到的教育使他鮮少情感外露,習慣于謹慎、低調、含蓄的接人待物,所以縱然對花無缺有了心動,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怎麼,不是奴隸了,就不想住得這麼簡陋了嗎?」花無缺站在一直站在倉庫門口的赫連鷹身後,冷冷地開口,「我家已經沒有空房,你可以自己花錢出去租個房子。」
錢墨璇的視線一直未離赫連鷹,當茶杯被放在桌上後,他出聲道︰「花老板,在下記得您不是把赫鷹轉給一位北燕商人了嗎?」
「當然。」赫連鷹頷首肯定地道,「小人的奴籍契書已經讓那老板撕毀,此文書一消失,自然我也就是自由身了。」
「不管怎麼說,在下對花老板您的承諾在聖旨下來前依然有效。其實……即使聖旨下來,若你被選上了,只要不願入宮,我仍可想辦法將你留下。」錢墨璇聲音微沉,輕聲地道。
「赫鷹,不得無理!」花無缺騰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赫鷹面前伸手推他的胸膛,「快去作事,店里的米面和油都沒擺好呢,若是耽誤賣錢就扣你的工錢!」
但是這雙靴子卻讓他心神皆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拿出里面那雙黑布白底的布靴,赫連鷹的表情有些激動,「這是……這是你買給我的?」
這番話听得花無缺心里又酸又暖。
第一天上架,今天兩萬更,好在有些存稿,鳥兒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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