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紅一副很疲倦的樣子。(竹迅本不以為意。認為他是巡視了一個晚上累的。可是發覺到何少景十分戒備的樣子。暗中也就小心了起來。
因為妖葬已經完成。司馬紅並未發現之前這里有過一場大戰。但是何少景彈動空間屏障引起了波動。引起了司馬紅的主意。所以一趕來就有此一問。
何少景依然不能說話。竹迅開口道︰「我師父應該很快就到了。等他來了再說吧。」之前的事他不想現在就告訴司馬紅。不光是因為司馬紅現在極不對勁。更因為何少景的另一重身份——妖葬禮師。
司馬紅點了點頭。四處查看了起來。不再理會竹迅和何少景。
竹迅的眼楮眯了起來。隨即表情又恢復了正常。
司馬紅向來對白素君很是尊敬。連帶著對竹迅也十分客氣。最近卻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讓竹迅起了疑心。而且何少景眼眶中的死氣已經收回。樣子與之前差別很大。但是司馬紅卻問都不問一句。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給何少景使了個眼色。讓他多注意一下司馬紅的舉動。竹迅再一次用神識和白素君溝通了一次。告之他司馬紅的異狀。並問他什麼時候回到。
如果只是白素君一個人的話。通過在竹迅身上的禁制。可以直接用法術跳躍過來。但是他現在卻帶著許則磊。所以也只能御空而來。至少也需要個七八分鐘。
竹迅表示明白。也就是說如果這個司馬紅真的突然暴起。那麼他和何少景至少就要支撐七八分鐘才行。
如果是以前的那個司馬紅。竹迅並不放在心上。但是怕的是這個司馬紅不是真的。又或者是他以前一直在偽裝。
何少景對司馬紅的監視半點遮掩的意思也沒有。目不轉楮的盯著他。而司馬紅也有錯察覺。卻依舊是那副冷淡而疲憊的樣子。如果眼前這個司馬紅不是因何少景觸動了空間屏障才感應而來。竹迅恐怕已經出手了。
司馬紅檢查過一圈。沒有發現什麼異狀。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空間屏障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氣。對竹迅道︰「以後別輕易觸踫空間屏障。容易出事。」
竹迅點頭稱是。心里卻更是疑惑了。
何少景只是手指輕彈了兩下空間屏障。所以發出的波動並不強烈。只以那種程度的波動就感應到並且馬上趕過來。這足夠說明來人是正宗的司守正神。可是這個司馬紅就是不對勁。
司馬紅又道︰「這個通道已經許久沒有開啟過。也沒有近期有生靈通過的跡象。你們來這里是為什麼。」
好吧。不對勁的司守正神居然開始認真的履行職責了。
竹迅抬了抬肩膀。作無所謂的樣子道︰「本來是找你去的。結果你不在。我們就挨著個的通道找你。找到這了實在不想找才想出那麼個辦法把你叫來。」
「胡鬧。」司馬紅听了顯是急了。竟然重重的跺了下腳。「要是在我過來的時候。別的地方出了事那不是耽誤功夫麼。你們真是太胡鬧了。」說到最後。竟然急的臉紅了。
「別的地方出事。你不也會很快就趕過去的麼。」竹迅做出滿不在乎的樣子。他想要讓司馬紅更激動一些。如果是假的很可能就會演的過火。從而給竹迅一個可以判斷出真假的機會。
司馬紅看了看竹迅。竟然冷哼一聲轉過頭去看向了遠方。嘴也嘟了起來。
太不對勁了。竹迅一個惡寒。跺腳嘟嘴急紅了臉。怎麼看都不像是以前那個沉穩有度的司馬紅會做出來的事。
「你師父什麼時候來。」司馬紅斜著眼楮看著竹迅。眼中的不滿毫不掩飾。
「你不一向叫我師父為白仙君麼。」竹迅貌若無意的問出了新產生的疑點。又很無聊的用腳尖撥弄著地上的青草。而何少景自然是在一旁全神戒備著。
「他又不在。當面再叫不一樣麼。」司馬紅竟然翻了個白眼。竹迅眼楮都快掉了出來。
太詭異了。現在的司馬紅一舉一動都像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簡直讓人發冷。
竹迅扯著何少景倒退了幾步。上下打量著司馬紅。又把司馬紅弄了個大紅臉。
「你干什麼這麼看我。」司馬紅居然又嘟著嘴翻了個白眼。嚇的竹迅又倒退了幾步。
這種違和感簡直強烈到直接沖進腦細胞。
「沒什麼。沒什麼。」竹迅拉著何少景小步小步的倒退著。
這個司馬紅不管是真是假。也要離他遠遠的。實在太慎人了。
司馬紅倒沒察覺到竹迅前後態度的變化。嘟著嘴很是無聊的溜達來溜達去。
這六七分鐘對竹迅來說實在是太難熬了。終于在快要把「你到底是誰」的話月兌口而出之前。把白素君等來了。
白素君一落地。先是安置好已經有些頭暈的許則磊。隨即施展了一個極大的空間法術。而空間法術一側的邊緣恰好連接在了鏡面邊緣。借著空間屏障溢出的少許靈氣。白素君倒比**施展要節省的多。
此時司馬紅也覺得白素君到了地方立即施展法術有些怪異。卻沒多問。而是先看了看許則磊。露出了一個十分詭異的微笑。然後才對白素君道︰「你們把我叫來到底什麼事。」
白素君沒有回答。只是緊盯著司馬紅。
司馬紅被白素君看的發毛。竟然雙手抱胸向後跳了開去。等站定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動作露出了馬腳。竟然呆愣住了。張著嘴看著白素君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竹迅湊到白素君身邊。指著司馬紅道︰「我就說他不對勁吧。整個人都變的娘們唧唧的。」
白素君點頭。凝神于雙目之上。一道金光忽然射出籠罩住了司馬紅。使其不能挪動半分。
司馬紅也不掙扎抗拒。依然是一副呆立的樣子。
片刻。白素君收回金光。道︰「你到底是誰。」
竹迅聞言二話沒說抽出劍來。虛步閃出妖相就要上前。結果卻被白素君給拉了回來。
「你的確是司守正神。但你不是司馬紅。你到底是誰。」白素君的聲音依舊嚴厲。雖然眼前這個人是司守正神。不太可能是敵人。但是他之前看著許則磊露出那種莫名的笑容。實在不能讓人大意。
司馬紅脖子一梗。不看眾人。嘀咕道︰「哼。這麼快就露餡了。真沒勁。」然後也是虛閃了一下。顯出了原本的面貌。
和司馬紅一樣的司守裝扮。卻是一個俏麗的年輕女子。
竹迅露出恍然的神情。指著那女子道︰「果然是個女的。」
年輕女子抽了抽鼻子。走近了幾步。發現了白素君等人還沒放下戒備就停下了腳步。道︰「我是衛城的司守正神方麗。暫時和司馬紅調換下職位。」
白素君問道︰「衛城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方麗輕描淡寫的道︰「沒什麼。就是正常的替換崗位而已。」
白素君卻是不信。道︰「雖然司守正伸有替換崗位一說。但是司馬紅駐守京城多年。從未被替換過。而且司馬紅是人間各城司守中能力最高的。不太可能離開京城。而你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只是個還在實習期的司守吧。」
「你。」方麗被白素君戳穿實習的事實。有些氣惱。又是脖子一梗。干脆不解釋了倔強的道︰「就是正常替換。」
白素君冷笑一聲。道︰「司馬紅把你這個實習的司守換到京城。就是因為京城有我和法海在。這一點你不能否認吧。」
方麗臉色一紅。多了幾分尷尬。躲避著白素君的目光。小步的往後挪著。
白素君步步逼近。道︰「我已經設立下一個空間。你現在想跑也來不及了。你最好告訴我衛城那邊到底怎麼了。」
這事要是發生在以前。白素君也就不管了。可是之前的幾次異界生靈突破到人界來。都是通過衛城的通道過來的。後來方麗又向同事們求援。結果司馬紅去支援之後卻換了個假的回來。這足夠說明衛城那邊出了大事。
為了許則磊的安全著想。白素君必須問出事情的真相。哪怕那邊的消息是被明令封鎖的。但是白素君卻有辦法逼問出來。
「如果你現在不說。我立刻帶著我的人離開京。我也會通知法海一同離開。到時候我看你這個實習的司守如何能守的住京城這八十多個通道。」白素君不是威脅嚇唬。他真的干的出來這重事。畢竟京城的安全。許則磊更重要。
方麗一听就急了。跳著叫帶著哭音道︰「別。你可別。我連衛城都守的費勁。別說這京城了。每天光是巡視這麼多通道我就快累死了。真出點什麼時候我肯定擺不平。你千萬別走。也別讓法海走。」
白素君條著眉毛。道︰「那你就得告訴我。在衛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方麗咬著嘴唇。考慮了幾秒之後終于下定了決心。對白素君道︰「那我告訴你們。你們可別告訴我別人是我說的。」
旁邊的許則磊听的一頭黑線。能和白素君在京城遇到的司守只有你一個人。就算我們不說。別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你。這女人還真是沒腦子。嗯胸也不大。
白素君點頭道︰「我不會主動和別人提起這事。不過我想司馬紅把你送到京城就是為了讓你告訴我事情的真相。讓你保密應該是針對別人。畢竟他還指望我替他守著京城呢。」
對于白素君的話。方麗其實打從心底里認同的。可是面上她卻不能這麼說。如果她迎合了白素君的話。那不就等于變相的承認守不住京城的她十分的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