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色的珊瑚樓船飛速往前行去,壯碩的鯨魚武士本就是力大無窮的主,他們拉著珊瑚樓船日行幾千里,晚上也不休息,困倦了就換上另外一批鯨魚武士。
逆流而上,紅艷如火的珊瑚樓船成了別樣的風景線,關于蕭揚去玄黃上京的消息,自然也就傳遞而開,上京的曜帝眼中閃過一絲,口中念念有詞︰「來吧!來了死在這里!」
整個大千世界的醫道趕上多事之秋,天醫谷覆滅,一時醫道群龍無首,醫生們都學懸壺濟世的術法,強身健體難免有些疏漏,都想要去祭拜天醫上人,一時卻發現周圍全是阻力,不管是來自官方的,還是來自民間的,不管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讓這些醫生一時都無所適從起來。
蕭揚戰敗曜帝的消息自然被封鎖,蕭揚中了火毒即將彌留的消息卻被大肆的宣揚。雪上加霜的事情讓整個玄黃醫道惶恐,直到最近蕭揚橫空出世,要在天醫谷重開醫道,並且要到六大勢力的國都宣揚醫道,這個對整個大千世界惶惶不可終日的醫生們來說,的確是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好消息。
當火紅色的珊瑚船招搖而過的時候,大河兩岸的醫生們眼中閃過一絲絲的自豪,他們知道自己失落多日的主心骨又回來了,他們知道天醫谷不會消亡,而是會在新的頭領帶領下振興下去。
整個大千世界的醫道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天醫谷的親傳弟子,他們就好一枚枚的火種一般,到了一個區域,立刻開始懸壺濟世,同時再帶上幾個弟子學徒,他們是天醫谷的嫡系。
還有一種就是嫡系的再傳弟子,他們多是一開始的學徒,或者是親傳弟子開設學院而教授出來的弟子。這種被人稱為杏林高手,雖然出身沒有天醫谷那麼高貴,更多的都是行走四方的雲游郎中,但是他們有著常年的實踐,醫術也是很了得。
船行兩日,就抵達了上京城中,在碼頭之上一個個身穿天醫谷天醫袍的醫生站在那里,他們是京畿四地的醫生,听聞蕭揚來到上京,便從周邊城市趕了過來。而且傳聞一些疑難雜癥無藥可醫,閉目等死的患者也紛紛趕了過來。
在天醫谷的嫡系子弟旁站著一些旁系弟子,他們就是嫡系的再傳弟子,也就是傳說中的杏林高手。天醫上人一共收有十大弟子,出了已經死亡的四大神醫之外,還有六個遍布在大千世界六大勢力的都城之中。
天醫上人第一個出師的弟子叫棟梁,就在這玄黃上京開設了杏林醫館,門下弟子三百,人送外號小上人。拿藥治病很有一套,門下弟子更是出列拔萃,天醫谷出事的時候上京戒嚴,他也想趕回,但卻是有心無力。
珊瑚樓船緩緩停穩,蕭揚從樓船上一躍而下,身邊跟著的是石舉、風緣,石舉看到人群中的棟梁,立刻低聲在蕭揚的耳邊說︰「他就是師傅門下第一個出師的弟子,棟梁!」
蕭揚立刻走到棟梁身前,對著棟梁行了一禮︰「拜見大師兄!」棟梁坦然受了蕭揚一禮,而後對著蕭揚說︰「這一刻我把你當成小師弟,受你一禮沒什麼!」說著身形往後退了三步,對著蕭揚說︰「請谷主請出天醫令!」
蕭揚雖然疑惑,但卻依然拿出天醫令來。看著莊嚴的令牌,棟梁的眼中立刻閃過晶瑩的淚花,一撩身前的衣襟對著令牌就叩首︰「弟子棟梁拜見師尊!」說著腦袋對著地面梆梆梆,扣了三個響頭︰「弟子不孝……未能親自……祭拜你老……!」說著痛哭流涕,直接就暈厥了過去。
蕭揚忙上前,從腰間拿出銀針,一針刺在棟梁的穴道上,把棟梁刺醒,單手往棟梁的後心一拍,把棟梁體內的血痰拍了出來。多日來急怒攻心,棟梁硬抗了過來,現在見到天醫令終于真情流露,一下沒抗住氣怒攻心,這才暈厥。
風緣在蕭揚的耳畔低語︰「棟梁和上人親若父子,多年前因為一件小事鬧得並不愉快,這些年棟梁雖然沒有回天醫谷,但是他的心一直留在了天醫谷中。」
蕭揚緩緩的點頭,知道天醫上人的確有這樣的人格魅力,棟梁悠然醒轉,看著周圍的人頭晃動,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對著周圍人說︰「年老體衰,經不得這大悲大喜。」說著就伸手拉著蕭揚,高舉起蕭揚握著天醫令的那只手︰「這個是我天醫谷的新谷主!」
周圍的弟子,不管是嫡系還是再傳全都跪在地上對著蕭揚進行三跪九叩大禮,其中有些弟子們眼中閃閃爍爍,一個個的含著莫名的華光,只不過他們把躁動都壓在了心底,沒有表露出來。
蕭揚感覺到一絲絲的不舒服,來到這里他們並沒有對自己這個谷主的身份重視,而是變相的重視天醫令,也就是說在這幫人的眼中,自己這個天醫谷主沒有天醫令更能讓人信服。
隨著眾人走進玄黃上京都城中,蕭揚的武力展示也提升到極致,一身慵懶的華天雄就站在蕭揚的身邊,看似雲淡風輕,一雙眼楮中卻閃爍著別樣的華光,只要那里有著風吹躁動,他就立刻會出手殺之!
獸族的大屋和海族的花參站在蕭揚的身邊,就是擺出雙方都支持蕭揚的架勢,讓整個玄黃明白,動蕭揚意味著什麼。
棟梁的杏林種在上京城城郊,在天醫谷外有著一個不成文的規矩,每個醫生診治病患,如果不能夠把對方醫好,在對方不治後,就會在自己的院落外種上一棵杏樹,這顆杏樹意味著因為自己無能為力而死了個人。漸漸的杏樹成林,醫館也就被稱為了杏林。
如果說天醫上人開創了醫道,那麼棟梁就開創了醫術,至少從他敢向天醫上人叫板這件事情上,就能夠看出棟梁是個很有想法的人。
蕭揚一行人住在棟梁的學府之中,棟梁讓人準備的午餐,好在他們不流行喝水煮山參湯,而是和正常人一樣喝酒吃肉。更為變通的是,棟梁還讓人請來了一幫歌妓,听著絲竹彈唱,看著輕歌曼舞,品著葡萄美酒,蕭揚猛然間發覺棟梁已經不再是一個純粹的醫生,而更像是一個長袖善舞,迎來送往的院長,在他的心底應該不光有了名利,應該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
蕭揚對棟梁無所求,也就不在乎棟梁的人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每個人也可以追求自己的理想,所以在一片祥和中,賓主盡歡。蕭揚喝的醉醺醺的,躺下休息。
就在蕭揚沒心沒肺呼呼大睡的時候,醉醺醺的棟梁斜躺在自己的院落中,一干弟子侍奉在身邊,棟梁老臉上還有未干的眼淚,對著一旁侍奉的弟子說︰「先給天醫上人立個靈堂,把牌位支起來。我們每天上香拜祭!」棟梁說著吸了吸鼻子︰「過幾日我要會天醫谷,親自祭拜上人。」
「師傅!」一個三十余歲的男人站在棟梁的身旁,跪行大禮說︰「師傅別人糊涂,你可不能糊涂。蕭揚是誰!他是天食上人的弟子,天食上人在天醫谷中也就是個伙夫,現在篡黨奪權佔了天醫谷的基業,讓蕭揚這個黃口孺子成了谷主,他何德何能!」
這一席話說的棟梁雙目圓睜,冷冷的看著自己的坐下弟子︰「張峰!你休要多言。現在蕭揚他是天醫谷的谷主,我等就要听從于他!若是讓我再听到你胡言亂語,休怪老夫無情,把你逐出師門!」
張峰跪在地上沒有言語,對著周圍的人使了一個眼色,男弟子們陸陸續續的拜退。院落里就剩下了三五個女弟子們,一個個雙十年華,正值妙齡。美貌如花,一身還帶著宜人的幽香。
四下無人,女弟子們也膽大起來,一個個去給棟梁捏肩揉腿,侍弄的原本還暴怒的棟梁,三下兩下之後,原本還滿心怒火的棟梁立刻眉開眼笑起來,蒼老的機體立刻煥發出別樣的青春來,張口哈哈笑著,伸手去模著身旁的凹凸︰「還是你們能理解為師的心思。」棟梁絕對活的開明,他懂得人生醫生,聲色犬馬與漁色之歡,而且棟梁覺得年輕貌美的女子,體內有著別樣的活力,自己與他們歡好,恰好能夠吸取她們年輕的活力,給自己益壽延年。
就在棟梁上下齊手的時候,把一個女弟子模得氣喘吁吁,另個一個女子弟子還異常妖媚的附在棟梁的身後,伸出舌頭來舌忝弄棟梁的耳垂,見棟梁逐漸興奮起來,才故意翻著白眼,在棟梁的耳邊說︰「也不知道你那個師傅是怎麼想的!在這個世界上,哪個不是把家業傳給大兒子,也就你師傅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棟梁的臉色立刻不善,眼中閃過一絲的星火,看著身後的女弟子,卻沒想那個女弟子立刻翻著白眼︰「凶什麼凶!你們這些臭男人也就對我們這些小女子凶,真有本事去問問你那死鬼師傅,為什麼不把谷主的位子傳給你啊!」
說著一甩滿頭的長發,對著其他的女弟子說︰「咱們走!」「是!」剛才還風情萬種的女弟子們,立刻邁著一雙雙的長腿渺渺而去,留下呆滯的棟梁,一肚子的火氣全都發泄而出,棟梁的雙眼血紅,握著手中的藤椅對著山石就是一通的狂砸,砸過之後鼻頭中也哼出了一句︰「為什麼!」
張峰一直貓在角落里,看著風情萬種的女弟子從院落中走了出來,立刻對著她使了一個眼色,女弟子臉上閃過嬌羞,跟著張峰就往別院內走,進了屋子關了門,立刻就是一通的狂吻,衣服四處散落,床上多出來了兩個花白的身子,床鋪發出連番的唔鳴之後,兩個人才緩緩的平靜下來。
「大師姐!事情辦成了嗎?」張峰一手模著凹處,一手模著凸處。撩撥的大師姐又氣喘吁吁來,半晌後才用雲端下落,模著張峰健碩的胸肌說︰「還是你們年輕人帶勁!那個老東西每次都把人弄的不上不下,自己爽了,我們卻要藏著不爽陪他爽!」
說著就看著張峰那雙爍爍的眼楮,大師姐嘴角浮現出一絲的笑容︰「他是氣的不輕,按照他睚眥必報的性格,肯定是要找那小子晦氣。年紀輕輕嘴上都沒長毛,就想做天醫谷主的位置,我呸!」大師姐的臉上閃過婬邪,伸手拽著張峰的腦袋就往下壓︰「你們男人啊!都是一個德行!全都是混蛋!」
張峰的腦袋停留在凸處!卻沒想到大師姐雙臂用力非把張峰的腦袋往下壓,壓到凹處後張峰的臉上閃過一絲的厭惡,但卻又無可奈何,強顏歡笑,一副很歡喜的樣子,伸出舌頭來!而大師姐的臉上露出一副完全的病態,歇斯底里的狂笑,笑著笑著,眼淚打濕了枕頭,誰也不想如此墮落,都是被逼的!
天玄府中三王子看著手中的情報,眼中閃過一絲絲的華光,棟梁果然老謀深算,明知道自己不能和蕭揚抗衡,便讓人尊了天醫令,這就等于是在變相的削弱蕭揚的影響力,看樣子棟梁的心中也不甘啊!
駒仝伸手模著手中的方天畫戟,神情柔柔的,就好像是在撫模自己的愛人︰「這個世界上就是這樣,總是有些不開眼的東西,覺得自己可以肆意妄為,明天我就要讓那些不開眼的東西開眼,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公理王法!」
當駒仝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和蕭揚攪合在一起,不管對未婚妻有沒有情愛,至少對自己的面子是很沉重的影響。駒仝對蕭揚早就有了殺心,哪怕曜帝不挑撥,駒仝也會弄死蕭揚,即使最後也殺了狐姬,駒仝也無所謂!
感情這東西,讓他媽的去見鬼,這個世界從來就不相信弱者的眼淚。駒仝的手掌擦拭過方天畫戟,方天畫戟上閃過一道血痕,發出一聲的蜂鳴。駒仝低聲自語︰「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紅紅的太陽,還有新鮮血液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