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起來什麼了,說吧。」風流淡淡的說道︰「對你這種把戲,我已經感覺到麻木了。」
風流無法理解為什麼輕歌要這樣故弄玄虛,莫非這個女人將此作為樂趣?如此拙劣的借口與表演,他相信輕歌自己也很清楚無法誆騙任何人,可卻還是樂此不疲,對于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風流著實無法理解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看不見盡頭的河水邊上,輕歌抱膝而坐,微笑著看著風流︰「幽冥鬼道唯二的兩個不可能是內奸的人,就是厲橫天和周赤陽。」
風流問道︰「厲橫天好理解,但為什麼你們都認為周赤陽沒有嫌疑。」
輕歌笑了笑︰「原因很簡單,一共有兩個。」
「首先,周赤陽雖然是厲橫天的弟子,但是卻青出于藍,一身道法修為,不僅遠遠勝過三個師弟,甚至就算是厲橫天,也難望其項背,不僅僅是當時幽冥鬼道的第一高手,同時也是四千年前,你們人族世界道法第一人!」
「五千年前的那一場大戰,道門仙宗的掌教至尊,從中古時代就已經存在的仙道超級巨頭,正道第一高手東華道人,就是被周赤陽的元神神通,皇龍封神劫活生生煉死的!」
「堂堂仙道第一高手,史詩傳說級別的巨頭,仙門第一大派的掌教宗主,直接被鎮壓殺死!」
輕歌的聲音有些飄渺︰「不僅僅是東華道人,被周赤陽殺死的道門仙宗的長老耆宿,還有很多,直接導致整個道門仙宗被徹底打殘,也就是因為這一戰,導致道門仙宗傳承自道帝恆的元法至高典籍,《道府心源》最終殘缺不全。」
「《道府心源》,是道門仙宗掌教至尊修練的直接傳承自道帝恆的最高密典,與日照天宮的《真如心經》並稱,結果失傳,正因為此,道門仙宗最終才無法壓制自身內部的矛盾,最終一分為三,陷入分裂。」
輕歌笑著問道︰「你說,如果內奸是他,鬼道是個什麼結果?」
「確實不可能是他。」風流點了點頭,面色不變,淡然的開口問道︰「那麼,這樣的一個人,現在在哪里?」
輕歌頓了頓,說道︰「幽冥鬼道分裂千年以後,有一名從妖界來的的曠世大妖,上古蒼龍後裔,降臨神州浩土,打得當時人族大千世界,仙魔兩道沒有一個人可以招架,單挑百戰百勝,被人圍殺,也是回回都可以全身而退,反而是圍殺他的人死傷慘重。」
「周赤陽與他斗了一場,最終結果兩敗俱傷。」
風流「嘿」了一聲,問道︰「你們都認為有內奸,那麼此後,幽冥鬼道已經分崩離析,煙消雲散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還有繼續潛伏的意義嗎?」
「我之前說厲橫天和周赤陽不可能是內奸,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已經告訴你了,而第二個,便是這個問題的答案。」輕歌緩緩說道︰「他當然還有繼續潛伏下去的意義,幽冥鬼道雖然崩解,可是幽冥鬼道最大的秘藏,真龍寶庫的所在,還沒有暴露,為了得到真龍寶庫,這個人當然要繼續隱藏下去。」
世人盡皆傳聞,幽冥鬼道有一大秘藏,稱之為真龍寶庫,其中法寶丹藥,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是整個神州浩土一個最讓人發狂的傳說。
听他這麼說,風流的臉上卻露出嘲諷的笑意︰「寶庫?有寶庫不用,等著被人家滅門?」
搖了搖頭,輕歌說道︰「你這麼說是因為你不知道,寶庫的開啟需要鑰匙,而這鑰匙,便是幽冥鬼道的鎮教九**寶,而這其中的礙難在于……」
「其中一樣法寶,在中古紀元,就已經下落不明了,自然無法開啟寶庫。」
風流沒有說話,靜靜的听著,果然听輕歌繼續說道︰「開啟寶庫的兩個關鍵,第一,就是湊齊鑰匙,第二,則是知道寶庫的確切方位,否則,就算鑰匙全部在手,連大門在哪里都找不到,又如何把門打開?」
「寶庫的確切方位?」風流挑了挑眉毛,輕歌點了點頭︰「據說真龍寶庫是隱藏于虛空亂流之中,方位隨時變換,唯一的門戶,也是在不停變動的,只不過,大門變動位置,有一定的規律可循。」
「而掌握這個規律的人,除了教主厲橫天以外,就只有他的掌門大弟子,周赤陽!」
風流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那麼現在,厲橫天死了,周赤陽也死了,沒人可以再找到這個寶庫的位置了,為什麼那個內奸還不跳出來?」
「那可不一定呦。」輕歌笑道︰「還有一個人知道的。」
瞳孔猛然一縮,風流一字一頓的說道︰「風逐明!」
輕歌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笑了笑,風流沉默了半晌︰「風逐明也已經死了。」
「我的名字是風流,先父林澄。」
嘆了口氣,輕歌緩緩說道︰「這就是你的問題了,如何取舍,你自行決定。」
風流此時已經恢復了平靜,淡淡一笑︰「有什麼可為難的,若是我可以找到真龍寶庫,自然是據為己有。」
「你這是自認為幽冥鬼道的正統傳人了?」輕歌眨了眨眼楮,風流一哂︰「天材地寶,能者居之,幽冥鬼道的傳人有何不滿,盡可來找我,殺了我,寶庫自然就是他的。」
輕歌搖頭笑了笑︰「若是你真能得到真龍寶庫,恐怕也沒幾個人能殺你了。」
眼見風流突然沉默了下去,輕歌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輕聲說道︰「那頭老妖怪,你大可以放心,他並非為了謀奪秘寶在接近你的。」
風流眼楮一翻︰「你知道他的事情?」
「不多,但多少知道一些。」輕歌淡淡的說道︰「雖然是妖族,但卻與周赤陽相交莫逆,要不然周赤陽也不可能將真龍決都傳授給他,周赤陽死後,是他將風逐明撫養長大,在風逐明成年之後,他不知什麼原因,突然離開了人族世界,神州浩土,返回了妖族的世界,天荒廣陸,從此再沒有了音訊。」
「那麼,風逐明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