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玉風子就回來了,拉著二人繼續講授煉丹之道。看向楊東的眼神已是和往日大大不同,往日只是覺得此子能夠救活培元木,定有些奇遇。而昨日他第一次煉丹就出手不凡,此子天賦了得,確實是可造之材。此刻,玉風子已經有心把楊東當作門派的核心弟子培養了。
玉風子一邊講課一邊用欣慰鼓勵的眼神看向楊東,熟料楊東仍和幾日前一樣,似听非听,答非所問。玉風子有心重責幾句,但一想到楊東煉制的丹藥也就釋然了,看來這個天賦驚人的弟子也不是沒听進去,只是有了自己的不同理解罷了。
這就和世俗中,老師看自己最得意的學生一樣,課業優秀的好學生,即便他們的壞習慣,老師也是可以容忍的,甚至是欣賞的。但如果一個課業成績不好的學生,壞習慣在老師那里就會被無限放大。犯了同樣的錯誤,對好學生和壞學生的處理結果是截然不同的。
楊東依然將大部分意識放在識海中和二老學習真正的煉丹之術。故此渾然不覺玉風子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異。
到是張翼涵小丫頭不干了,醋意大發的哼哼唧唧,埋怨師祖太偏心了,又恨這個小賊怎麼一下就能煉出四枚丹藥來呢。
就在楊東又跟隨玉風子學習了一日煉丹之後,二老終于不耐煩了,這幾日不斷批駁玉風子的煉丹之術,由樂趣變成了無趣。只听羅老道︰「你不要再折磨我們了!小子,別再听了!你這個師祖的煉丹水平,實在是一般,我看他的天賦和你一樣差勁。更是不會教授弟子,簡直是誤人子弟。這個小丫頭到是有些天賦,不過天每天被他傳授錯誤百出的煉丹術,早晚得被他毀了。」
良老也道︰「本老祖和碎嘴羅看你這兩天修煉《星河功法》,已是靈力充盈,經脈隱隱到了突破的邊緣。小子,你自己有沒有感覺?」
楊東當然有感覺,覺得經脈中靈力已到快要溢出的邊緣,經脈也膨脹到了極限,听良老這麼說,知道自己突破《星河功法》月兌凡境第三層的時候到了。
于是道︰「正是!我也確有此感覺,我這是要突破了吧?」
良老又道︰「是啊,小子,你需要盡快覓地突破了。」
楊東點點頭,遂第二天向玉風子告假,只說還有一些事務需要處理。玉風子雖然不願楊東耽誤課業,但仍然很快答應了楊東的請求。畢竟楊東在煉丹方面展露出來的天賦,足以讓玉風子容忍他。哪個天才不是有點古怪的小脾氣啊,當年自己在同門的師兄弟里面還不是顯得頗為另類。至于耽誤的時間,待他回轉自會找時間與他講解便是。玉風子完全沒有考慮以自己元嬰後期大修士的修為,跑去給先天小弟子主動授課是否掉了身價。
楊東辭別玉風子,也不管身後張翼涵小丫頭復雜的目光,施施然走下峰來。
回到自己在雜役所的住處,楊東邁步進來院子,直奔屋內。
「咦!」
楊東略為詫異了一下,這些日子在二老不斷的鄙視和不斷指點之中,楊東的眼光已經非同往日。原來自己平時打坐的法床前竟有一處小小的陣法,要是一般先天修士定然無法發現。楊東看出此陣是示警傳音一類的陣法。
楊東暗暗哼了一聲,隨手破了陣法。在自己法床前放置示警陣法是何居心?自己一個小小的先天末流弟子,根本不值得如此大驚小怪,那誰會把這個陣法放置于此呢?只有想對付自己的人,想對付自己的人只有林子雄和陳則明一伙。
好,好。你二人竟屢次犯我,那說不得了,這次定給你們個又狠又痛的教訓!欺負人不能沒完沒了!你師父不教你做人,那我就叫你去做鬼!
楊東取出彌天大陣的陣旗,按照羅老之前的指點,在屋中把陣旗按照三光五行的順序布置完畢。此陣之前二老就說過,雖然跟二老自創的彌天大陣相比很垃圾,但是困住築基中後期是沒有問題的。何況幾個小小的先天修士。
想了想,又在院門口布置下一道示警的法陣,此法陣是在羅老的指點下完成,比楊東法床邊上的陣法不知高明了多少倍。楊東有信心,即使是元嬰期的修士也未必能發現此陣法。
布好了兩個陣法,楊東就邊打坐運轉《星河功法》,邊等待林、陳一干人等,準備將這幾個人一舉滅殺!
你要殺我,我就先殺了你!你有殺我的想法,我也先殺了你,以絕後患!修真修真,修大道之心!沒有殺伐果斷,也絕難有一顆堅如磐石的向道之心!
盡管此陣已是威力巨大,滅殺先天極為容易,但楊東並不敢大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想一舉滅殺敵手,不留後患,必須充分的做好準備。想想自己的手段,還有火符,飛劍,騰蛇可用!布置得當,亦可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諸事布置妥當,楊東靜心打坐。心如止水,絲毫不為稍後的戰斗影響。寧靜的道心,來自于自己的充分準備,來自于對自身實力的信心!
二老看的暗自點頭,如此方能在修真的道路上走得更遠!
入夜時分,楊東功行幾周天,只覺經脈中靈力已滿盈,知道自己就要突破了。正在思考如何處置間,只听得耳中叮的一聲響,院中布置的法陣示警了!
緩緩收了功法,只感覺院中仿佛有一陣清風拂過。風吹到了屋門上,門 啷一下被吹開了。
楊東抬眼望去,只見門外站了一個黑衣人,帶著斗笠,和黑色面罩。黑衣無風自動,隔著這麼遠就釋放靈力把門撞開,此人竟然是築基後期修士。想不到林陳二人竟如此看的起自己,讓一個築基後期修士來對付自己。
楊東朗聲笑道︰「哈哈哈,穿黑衣帶面罩表明你是見不得光嗎?非要學人家世俗中的殺手裝扮,我們是修真之人哎!我看你的這里有問題…」楊東比劃了一下,用手指了指腦袋。
黑衣人冷哼一聲,不為所動,聲音冷冷的道︰「楊東是吧?本座很佩服你死到臨頭的勇氣。一會兒給你留一具全尸!」
楊東端坐不動,說道︰「想殺我就進來吧,我這屋中可是有強大的機關。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進來小心點。」
「哈哈哈,我更欣賞你了小子。有點後悔接這單生意了。你的心理素質如此穩定,是做暗殺生意的好苗子。可惜啊可惜,今日要毀在本座手里了。」
說著邁步就走進屋內,楊東感覺此人已是築基後期,但見他如此托大,想來必定是對修為極有信心。
于是,一見此人已踏入了彌天大陣之內,楊東迅速打出法訣,驅使陣旗啟動陣法,黑衣人瞬間被困彌天大陣內。黑衣人咦了一聲,知道自己被困陣法內,不慌不忙的拿出自己的法器,一個大大的玉碗,玉碗也不知有什麼古怪,陣法施加的重重壓力都被此碗頂了回去。
黑衣人持玉碗,邊破陣邊往前行走。突然怪叫一聲,道︰「小子陰損!陣中竟還有毒陣!」玉碗也顧不得操控,匆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丹藥準備服食。
楊東豈能給他機會,自己在彌天大陣中嵌入黑瘴陣,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竟真起了關鍵作用。
御使本已懸在陣法上空的飛劍,直落而下向黑衣人天靈砍來!黑衣人雖遭黑瘴陣腐蝕護體靈力,但一個小小先天弟子的飛劍,想也不想隨手打去,以為一撥就可以打落飛劍。
這是《斬龍劍訣》在醒龍大陸第一次真正對敵,之前對騰蛇時只是小試牛刀,而且楊東此時的法力又有了精進,飛劍毫無障礙的切下來黑衣人的手掌,黑衣人痛呼一聲。飛劍已倏忽再次砍來,瞬間黑衣人便身首異處,首級滾落地上。
楊東收了黑衣人的玉碗,從其手上摘下儲物戒指,也不清點,連同黑衣人的尸體,一同暫時收進了空間之中。
處理完屋內的血跡,已是天色放亮。楊東決定不再等待了,刻不容緩,必須覓地築基了。
想起斷山崖上騰蛇棲身的山洞,便是個上佳所在。于是急匆匆奔向斷山崖去,準備即刻沖擊關口,突破至《星河功法》第三層,醒龍大陸的築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