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宏才從睡夢之中醒來,當他醒來的時候,自己正坐在一張沙發上,面前的天花板上吊著個白熾燈泡,身上不知道是誰給他穿上了一套衣服。浪客中文網
他迷迷糊糊地做了起來,渾身上下仿佛都散架了一樣疼痛,伸了個攔腰,環顧四周︰這里是哪里?怎麼好像在哪兒見過?當他在為這一切疑惑的時候,突然,一閃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了,一個黑長直的身影走了進來。
「什麼,竟然是你,你找死!」這個身影是伊莎貝爾,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周宏的腦海里立馬就浮現出了被她灌了**,被迫跟她一起滾床單的場景,一股濃重的羞愧感在他的心底升起,他巴不得立馬把這個**了自己的女人大卸八塊。
他沖了上去,一拳砸向伊莎貝爾的臉,但是,她卻沒有絲毫的躲避,就像周宏是空氣一樣,好像根本沒有發現他。更加詭異的還在後頭,周宏的拳頭直接從她的身體里穿了過去,就像穿過一個鬼魂。「不是吧,怎麼打不著,難道是做夢?!」周宏又試著用腳踢了一下,還是穿過去了,他又試著去模了一下那張沙發,手直接像一道影子一樣穿了進去。
靠,真的是做夢!因為只有在夢里,自己才會像一團空氣一樣不被任何人發現,或者被禁錮在前世的自己的身體里。周宏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正待在伊莎貝爾把自己抓進去的那間地下室——前世的自己做超級英雄的時候住的地方,只不過現在這里還沒有被伊莎貝爾建成豪宅。
門外在這個時候又走進來了一個人,這個人穿著黑色幽靈的戰斗服,臉上還扣著那個金屬面具。這個人就是前世的周宏,他走到抽屜旁,拉開,拿出一根煙點上,「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看這樣子,前世的自己估計是遇到了什麼心煩的事情,摘下面具,露出一臉愁容。
「真的要走?不留下嗎?」伊莎貝爾用帶著憂傷地聲音說道,想把周宏挽留住。
「不行,今晚我就得走,明早有一班去上海的船。中國容不得我多等,唉,在這里過了20多年,竟然連那頭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今年都36年了,今天去了一趟唐人街,才知道原來在32年的時候小日本就已經踩到中國頭上去了。」周宏嘆了口氣,吐出一個個憂郁的煙圈。
「你為什麼要走,你不是說過那個國家沒救了嗎,你去又有什麼用?」伊莎貝爾的眼角涌現起了一絲淚花。
「不管它有救沒救,它都是我的祖國,我作為一個中國人,在國家有危難的時候,不管如何,都應該去助國家一臂之力。我說的沒救,是里面的人沒救了,但是,就算人再怎麼沒救也不能讓別的國家侵略它的領土。這話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了,別再問剛剛那種蠢問題。」周宏說道,月兌下了戰斗服,進入屋子里收拾東西。
伊莎貝爾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周宏,嘆了口氣,越來越多的眼淚從她的眼里流下,她知道周宏的去念已決,自己無力阻擋。于是,她拿起一塊手帕,捂著臉哭了起來。
二十幾分鐘以後,周宏換了一身衣服,把東西都收拾好了,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箱子從屋里走了出來,滿眼惆悵地坐在了沙發上。「5555,你走了,我怎麼辦,你要我怎麼過下去!」伊莎貝爾看著提著箱子的周宏,哭得更凶了,看來以前的她也沒比克萊爾強到哪里去,一樣是個眼淚包。
「該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你沒有我這樣的能力,是沒有辦法維護這麼大的一座城市的治安的。伊莎貝爾,這些年來,耽誤你了……」周宏嘆了口氣「我從黑幫那里弄了不少錢回來了,那些錢,你拿著吧,出去找個學校好好讀書,再找個好人家嫁了吧,去過你自己的生活吧,你不能總跟著我。」
「不,我不要,我不要錢,我除了你,誰也不嫁!沒有你,我怎麼活下去!你要走,可以,帶上我一起走!」伊莎貝爾哭嚎著,手帕已經無法再擋住她的眼淚,她干脆直接撲在沙發的抱枕上哭了起來。
听到這一句話,後世的周宏頓時大為震驚,他知道前世的自己已經惹上麻煩了。
前世的周宏听了這話,頓時眉頭一皺,沒好氣地說道︰「說什麼傻話呢,跟我一起走?你腦子進水了嗎?那些是正規的軍隊,是千軍萬馬,哪里是那些黑幫可以比的!你對付得了嗎!」
「還有,你上次跟我說這話的時候忘了我跟你說了什麼嗎?我心里除了她,沒有別人,我不會要你,永遠也不會。」
剛剛那句話似乎是戳中了周宏的軟肋。
「我對付不了,你能對付嗎!我不想你去白白地送死!」伊莎貝爾哭著說道。「她已經死了,你可以為死人守四十年,為什麼不能要了我這個活人!」
「不行就是不行,我是跟她發過誓的,心永遠只能在她那里!要是我要了你,你自己想想她在天堂上看見我做的事情,會怎麼想!伊莎貝爾,你也不小了,感情的事情要二廂情願,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明白嗎?告訴你一句話,我是不會喜歡你的,永遠!」周宏斥責道,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緊繃著臉坐到了沙發上。
「再有七八個小時我就得走了,別煩我……」他看了看表「可惜了,我花了20多年才把這座城市的治安弄好,我現在走了,可能那些黑幫又要死灰復燃了,唉……」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靠在了沙發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上發亮的白熾燈,眼里充滿了未知的神情。
在這期間,他也時不時地去看了伊莎貝爾幾眼,看著她哭泣的樣子,周宏只能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似乎是扔不下她。他的眼里又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古怪的神色,這神色很復雜,很難以理解。但後世的周宏看出來了,以前的自己的眼里,有憂傷,有不舍,有無奈,也有擔心,不過,最多的是一種難以用言語說明的神情。
眼楮是心靈的窗戶,通過這神情,後世的周宏看出,前世的自己在對伊莎貝爾剛剛說的話進行思索,正在進行一種矛盾的思想斗爭。「靠,難道以前的我喜歡她?」皇帝不急太監急,前世的自己還十分淡定,後世的周宏就已經坐不住了,要不是這里是自己的夢境,他真的很想上去告訴前世的自己,其實克萊爾還沒死,她還活著,還睡在古墓里面。
「你在撒謊。」沉寂持續了20多分鐘,被伊莎貝爾打破了,她早已停止了哭泣,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周宏的面前。
「干嘛,有什麼事情嗎,沒事的話,別煩我。」前世的周宏看了她一眼,不耐煩地說道。
「看著我的眼楮,我看出來了,你在撒謊,你剛剛說的都是假的,你喜歡我,我很早之前就看出來了,不要騙我!」伊莎貝爾竟然一把抓住了周宏的肩膀,把臉湊到了離他的臉不到20厘米的地方,棕色的瞳孔瞪得老大,和周宏四目對視。
「你干什麼,你瘋了嗎!」前世的周宏仿佛知道了什麼,伸手就要掰開伊莎貝爾抓住自己肩膀的手。「不要再談論這個問題,我說了多少次了,我不會喜歡你,你听不懂英語是不是!」他的眼里開始出現了一絲慌張的神色,剛剛伊莎貝爾的話似乎直接戳到他的痛處。
「你在撒謊,看著我的眼楮,跟我說實話。」伊莎貝爾湊得更近了,眼楮離周宏的眼楮不過十厘米,臉已經貼到了周宏的臉上。
「這……」看著那雙瞪大的布滿血絲的瞳孔,周宏的眼神里有些猶豫了,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好吧,我承認。」他動開了抓住伊莎貝爾的手的手。
「我承認,我是喜歡你,但是,我不能要你,因為我有過克萊爾,我不能對不起我的誓言。而且,就算我沒有過任何女人,也不行,因為你會老,你會死,但我不會,我40年前是這副面孔,現在也是這張臉。你知道看著心愛的人死是一種什麼感覺嗎?我已經經歷過了,再也不願意經歷了!」周宏的手垂了下去,有氣無力地說道。
「她已經死了,你就算再怎麼守著,她能活過來嗎!」伊莎貝爾使勁地搖了搖周宏的肩膀,眼里又流下了淚水「她已經死了,你的誓言,又有什麼用,那是在克萊爾活著的時候才能向她提供的保證!你自己想想,如果克萊爾在天堂里見到你這樣整天孤孤單單,一個人整天憂愁地過日子,她會開心嗎?你跟我說過,她死前跟你說過,她希望你過得開心,能好好地活下去,你整天這樣子精神不振,對得起她嗎!你不為我想,也為她想想,她讓你好好地活著,你做到了嗎?」伊莎貝爾瘋狂地把周宏來回地搖,臉已經被淚水浸濕。
「可是……」
「有什麼可是,我知道我會老,會死,而你會永葆青春。所以,等我滿臉皺紋,你看著心煩的時候,你可以把我轟走,我絕對不抱怨。我只希望你能開心,哪怕一天也好!」說著,伊莎貝爾一把抱住了周宏,撲在他的懷里。
「這……」周宏被說得啞口無言了,臉上再度出現了難以表達的神色。他的手模上了伊莎貝爾的背,把她抱在了懷里。「好吧,但我不那能忘掉她……其實,其實我一直沒有要你是因為……」他開始語無倫次了。
「我忘不掉她,在心里給她留了個永遠的位置,那里沒有人可以替代……我怕,你要是知道了,會,會……」周宏支支吾吾地說道。
「沒關系,我不在乎,我允許你心里裝著她。哪怕,哪怕你心里沒我,我也不介意……我知道,我知道你就要回去了,沒辦法留下你……」
「你這一走,可能就是有去無回,所以,還是在走之前,做點事,留個紀念吧,這樣,你也不會留下什麼遺憾了……來吧,說不定,這是就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伊莎貝爾擦擦臉上的淚花,擠出一個還帶著哭的笑臉,嘴唇深深地吻在周宏嘴上。
「唔……不,不行,不能這樣,伊莎貝爾,不,不行,現在……」周宏掙扎著想月兌出來,但換來的只是伊莎貝爾的一個耳光。
「有什麼不行的,你還是不是男人!要麼現在來,要麼,你就別走,只要你不走,我一輩子不做也無所謂了!來吧,你要是不來,我就死給你看!」她說著掏出了腰間的匕首,抵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別別別,不要!」周宏趕快奪下了她的匕首,扔了出去「好吧,那就來吧……」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克萊爾,對不起了……」
「走,到床上去。」周宏抱起她,朝著里面的臥室走去,任由伊莎貝爾抱著自己的脖子狂親。
「嗯嗯……」她哽咽著,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輕點,我怕疼……」
「我會的……」
房門被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