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過去了。
「x,這孫子怎麼油鹽不進呢!」周宏氣急敗壞地罵道,結果很清楚,半個小時的時間基本全部白耗了,這個日本人看樣子已經達到了無欲無求的境界,渾身上下就像包裹了一層特殊的裝甲,完全無視自己對他轟下去的糖衣炮彈。
「呵呵,傻子,你以為這麼點誘惑就能讓我放棄我的忠誠嗎,告訴你一句,就算給我鷹眼的一切,我都不會招的,來啊,要殺要剮隨你們便,有本事的話……」日本人的嘴角露出了一絲陰笑「你要有本事,你就用你的風把我送上西天,我可懶得和你泡蘑菇……」
半個小時了,不管周宏開出什麼樣的誘惑條件,這個日本人就是不從,看來這個民族的忠誠還真是像傳說中的那麼強,不管遇到什麼樣的誘惑,躺在地上的這家伙就是不肯說出半個字。「該死的,要不是怕把你給弄死了,我早一腳踹死你了……」周宏氣得巴不得一腳把這個小日本的腦袋像踢球似的踢出去,要是條件允許,他早想拿條鞭子把這個家伙抽得皮開肉綻了。
「怎麼辦,他什麼都不肯說,要殺了他嗎?」克萊爾沒耐心了,相比周宏對于那些情報的重視,她則巴不得想要離開這里,周圍的環境的陰冷可怕已經讓她有點發抖了,雖然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一點都不冷。
她拔出了腰間的手槍,巴不得馬上在日本人的額頭上開個透明窟窿。
「殺了他,我也想啊,這小子,什麼都不說,又打不了……」周宏也很無奈,他明白克萊爾的心情,自己和她是一樣的,不想再在這個鬼地方待上一分鐘了。
無回谷的恐怖周宏還是知道的,畢竟在這兒待多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再問五分鐘,要再不說,一槍解決!」周宏也快沒耐心了,他警告了日本人一句︰「小日本,我告訴你一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想死的話,趕快給我招了,否則,哼哼……」周宏狠狠地掰了一下拳頭「信不信我一拳打爛你腦袋!」
當然,得到的回應依然是令周宏氣到死的一句話︰「你三拳打爛我腦袋又如何,我不怕。」
五分鐘很快過去了,周宏依然沒有問出半個字的情報。
「好吧,我也懶得和你浪費時間了,克萊爾,先去旁邊看看有沒有什麼能撿的裝備,我們走,把這小子留這兒,看他那樣子也動彈不了了,我讓這個谷里頭的東西解決了他!」周宏開出了最後一張底牌,他已經對地上的這家伙失去耐心了,威逼用不了,利誘不成功,那干脆上這招恐嚇好了。
無回谷的恐怖大家都是有目共睹,這里的恐怖,雖然周宏沒見識過(當然也不想見識),但他相信,這里的恐怖,就算是嚇,也能把這個小日本活活嚇死,要不就愧對「無回谷」這個名字了。
周宏不信,這樣還不足以使日本人感到恐懼,畢竟沒有人願意被遺棄在一個充滿未知的恐怖的地方,無回谷這樣一個地方,足以使一個007級別的特工,精神全面地崩潰。(其實周宏不會這麼做的,因為萬一日本人給同伴救走了咋辦,如果日本人還不招,他就直接把他打死算了)。
「好吧,也算是惡有惡報了。」克萊爾答應道,轉過身去,走到一旁的一堆給砸得稀爛的尸體旁邊,開始挑選散落在周圍的仍未損壞的裝備。
看著這些給大樹砸扁,或者給現代高科技武器打成了一團肉醬的尸體,散落一地的各種人體器官,紅色的血漿,還有白色的腦漿讓周宏的心底也有點發毛,而看著一旁的克萊爾面不改色地在死人堆里撿起一把把沾滿血污的裝備,周宏心底不禁心生敬畏︰幻影是怎麼教的?還是她見多了這種場面,本來就不怕……
「行了,帶這幾把走吧,那個紅骷髏火箭筒一定得帶,配上5顆火箭彈,帶多了拿不下了。」「戰車手槍我們每個人兩把,子彈的話有50多發,真是沉……」「電磁槍得拿一把,克萊爾,你拿激光槍吧,這個雖然威力小了點,但操控比較簡單,烈焰槍……拿上吧,子彈得多拿點……」五分鐘後,裝備就已經撿好了,周宏故意拉著克萊爾走得離日本人遠了點,看看這個家伙能不能忍受得住這種一個人待在黑暗的地方的恐懼。
他還故意拖了點時間,多撿了些子彈,還順便把激光槍的大概使用方法給克萊爾講了一遍,盡量地把時間拖長,讓日本人在自己走之前崩潰。
「戰車手槍子彈都裝進去了,你不用怕了,這東西很好用的,你剛剛也用過了,沒什麼的,就是後座力有點大,裝彈和左輪槍差不多的,左輪會用吧……」周宏一邊講,一邊時不時地瞄著像一坨爛泥似的癱軟在50米開外的日本人,那里沒有一點動靜,心里想著這小子承受力不會真這麼強吧?
不是吧,難道不怕?那好,解決掉他,然後走人!來來回回又耗了十分鐘出去了,周宏死心了,看來自己不管怎麼樣,都是無法突破這個小日本的意志力了。那麼,是時候,送這個家伙上路了……
「克萊爾,準備走吧,時候不早了,該離開了……」不知怎麼的,也許在這不見天日的黑森林里頭待了太久罷,周宏也覺得這林子里氣氛不對勁了。他一邊說,一邊把手伸向了腰間的戰車手槍,準備一槍把日本人轟上西天。
「嗯,走吧,得趕緊離開了,唉,不知道,老王在外面怎麼樣了,希望他也有我們一樣的運氣……」兩人說著正準備走,周宏已經拔出了戰車手槍,推彈上趟了,趁著克萊爾轉了過去的那一瞬間,他把手槍舉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躺在遠處的日本人,手指幾乎要扣下扳機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件奇事發生了,就像是太陽打西邊,哦不,打南邊出來了似的,遠處的日本人發出了殺豬似的慘叫︰「別,別,別,別把我丟在這兒,殺了我……哦不不不,你們要知道什麼,我說,我都說,救命啊,這里太恐怖了,快來啊,周宏,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行行好,別,別把我丟在這個恐怖的地方……」
日本人的聲音里甚至還帶著一絲哭腔,一個令周宏喜出望外的消息涌現在了他的腦海里,自己的戰術湊效了。于是,他慌忙地收起了戰車手槍。「咦,親愛的,那個,那個混蛋好像在叫救命啊……」克萊爾也听到了這種能讓方圓幾百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殺豬似的嚎叫,回過身來對周宏說道。
「他說什麼來著,要,要告訴我們什麼……」
「用你說,呵呵,看來這里的確挺可怕啊,把這小子嚇得都不打自招了,走,去問問!」
兩人走了上去,看見了渾身骨折,癱軟在地上的日本人。他仿佛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面色通紅,先前的冷酷已經消失了,黑色的小眼楮里充滿了恐懼與絕望,整個人就像是剛剛跑了十公里似的,呼哧呼哧地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粗氣,囿于過于激動的緣故,這家伙身上的傷口里的鮮血都被擠出來了,仿佛一條條小溪似的在身上流淌著。「別把我丟下,別把我丟下,好可怕,好可怕……」日本人抽搐著,嘴角泛起一絲絲的白沫,眼神左右晃動,飄忽不定,身體也像是得了癲癇的病人,身不由己地顫抖起來。
「瓦哦,你這家伙,總算是怕了……」看著躺在地上的狼狽不堪的日本人,克萊爾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說吧,你要告訴我們什麼……」周宏問道。
「周宏,哦不不不,周宏君,你想知道什麼,只要我知道,我都告訴你,只求你一句,別,別把我扔這兒,別把我扔這兒,好可怕,好可怕,你殺了我都可以……」日本人語無倫次地一邊抽搐一邊說道,剛剛的那股寧死都不投降的武士道的精神早已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彷徨與恐懼。
看來這招恐懼戰術果然有效啊,時間不過10分鐘,之前還像個寧死不屈的英雄似的,現在變得連給人打得滿地找牙的狗熊都不如。
「好吧,小日本,告訴我,你叫什麼,誰派你來的,你來這兒干嘛,為什麼要殺那麼多的人。還有,告訴我那個光魔是怎麼回事,以及你和這個魔鬼是什麼關系,當然了,你要能把這個光魔想干嘛,最近又什麼計劃告訴我,就更好了……」時間緊迫,周宏趕忙挑了些重要的說,這些也是日本人所知道的情報的核心所在,知道了這些,自己這頭的被動的處境絕對會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
「好好好,我說,我都說,我的名字叫小澤……天哪,那東西,那東西又來了……」不知道怎麼的,日本人像是犯了精神病似的,仿佛是見到了什麼未知的躲在暗處的東西,抬起一只骨折的血肉模糊的手臂(不怕痛嗎),指著周宏和克萊爾的身後,戰戰兢兢地說道,越來越多的白沫從他的嘴里流出,順著臉頰流下,他的目光開始萎縮,從口里流出的,逐漸地也不只有白沫,還有黑紅色的鮮血。
一雙紫綠色的可怕的眼楮,靜悄悄地,出現在了周宏和克萊爾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