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過去三分鐘了,按照現在的標準,周宏已經遠遠地高過及格線了,但是他可並不滿足于此,他想要的,可不是僅僅通過這個測試就ok了,而是要把老王徹底地打垮,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不過,還是那句話,一只驢不會在同一個坑里摔兩個跟頭,更何況老王還是個有著豐富戰斗經驗的高手,豈會被周宏的這點小伎倆陰死。他把頭部微微地往後頭一仰,模仿武俠片里的動作,像根彈簧似的從地上一躍而起,雙腳正對超著自己沖過來的周宏,狠狠地踢了上去。
「哎呦!」一聲慘叫聲響了起來,周宏感覺到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從自己的胸口處開始蔓延。他感到自己就像是被一匹草原上的駿馬尥蹶子踢了一般,好幾根肋骨都被踢斷了。周宏被老王的逆襲重創了,在拳頭周圍凝聚的兩道龍卷風消失了,他向後倒退幾步,踉踉蹌蹌地摔倒在冰冷的積雪里。
形式又發生了180度的逆轉,現在周宏坐在地上,老王站在地上,情況對于自己來講非常不利,勝算瞬間降低了百分之五十以上。「別以為只有你會玩陰的……」老王拍了拍身上的白雪,在手中凝聚了一股強大的沖擊波,朝著周宏發射出去。
「我靠,我的天啊,我閃!」周宏顧不上自己胸口的疼痛,見到那會把自己像炮彈一樣發射出去的龍卷風迎面朝著自己撲來,他趕忙以一個熟練地翻滾躲了過去。冰冷的白雪進入了他衣服後領的空隙,凍得周宏打起了一陣陣寒戰,如果自己不趕快清理,搞不好還有長凍瘡的危險。可周宏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因為自己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躲閃老王的攻擊,否則自己又將重走回這幾個月以來的千篇一律的沙包道路。
「轟隆!」還好周宏躲得及時,他原來身後的那棵兩人合抱的參天大樹,被龍卷風連根拔起,伴隨著無數的積雪與泥土的飛濺,大樹被轟得飛出去七八米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躲過了一招,迎來的不是可以緩口氣的時刻,而是越發的緊張,現在老王的地位和自己之前的主動地位倒了過來,老王佔有絕對的主動權,等待周宏的,將是自己處于絕對弱勢的近距離戰。
老王的龍卷風又朝著自己席卷而來了,周宏趕忙以一個空氣盾擋住。「乒乓!」龍卷風和空氣盾抵消了,消失在了冰冷的空氣中,而周宏也被強大的後座力,推得倒退幾步。「看招!」周宏也沒閑著,知道先下手為強這個道理,自己已經沒了主動權,再不主動爭取,那得要等到何時才能爭取。
他快速地醞釀了兩個氣團,朝著老王發射而去。「雕蟲小技……」論超能力戰斗,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是老王的對手,因為畢竟自己接觸這個新能力才3個月而已,哪里有老王已經使用幾十年的操控自如。僅僅是一招高速移動,自己的攻擊就被老王躲了過去,氣團炸在了老王身後的雪地上,炸得白雪四散而飛。
「啊,不是吧……」周宏驚愕地看著這麼輕易閃過自己攻擊的老王,趕忙醞釀下一輪攻擊,再來一次遠程攻擊肯定來不及了,因為老王現在離自己的距離不過才五六米而已,想過來那是容易得像一一樣的事。
搏擊戰周宏沒有了任何優勢,重演沙包之路的時間很快就到來了。老王那嫻熟的幾十年功力幾乎是打得周宏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只能一邊勉強用著三個月才學會的皮毛功夫,配合超能力,或者自己發明的陰招配合才能抵擋得住。老王的速度快得如同幻影一般,那雨點般地拳頭和時不時就從自己的左右橫空踢過來的腿法就打得周宏夠嗆了。這些攻擊的速度遠遠比子彈還快,快得自己這種可以輕松躲子彈的速度都吃不消了,自己敏感的超能力幾乎發現不了這些攻擊,只能等到它們離自己只有十幾厘米了,周宏才勉勉強強地感知到,才手忙腳亂地伸出手抵擋,整個過程中周宏完全處于被動的地位。
「該死的,完了,怎麼,怎麼連個還擊的機會都沒有!」周宏在心底默念著,在抵擋老王不長眼的拳腳的同時,也試著用這幾個月學來的招式,比如說飛踢,或者直拳這些最最基本,也是自己在現在這種被壓制的情況下唯一能夠使出來的招式進行還擊。可自己的這些還擊在老王的眼里就是不堪一擊,不是給老王躲了過去,就是被老王擋下來,還有可能被老王繼續使扭招的危險。
周宏一步步地朝後退去,但後頭已經沒有退路了,自己退到了一棵三個人合抱才能抱住的松樹前,距離那棵樹的距離也只有一米不到了。「去!」「哎呦!」很快,沒有了退路的周宏就變得不堪一擊了,沒有得後退,周宏根本抵擋不住老王的攻擊。老王腳重重地踢在他的胸脯上,把他踢得倒退幾步,撞在樹上,再像根彈簧一樣地被反彈了回來。所有的防御和還擊能力都消失了,周宏成了屠宰場上的一片沒有生命的生豬肉,任由老王宰割。
不過還好,值得慶幸的是,自己遇上的這個對手是老王,而不是那些真正的敵人,比如說邪靈之類的。在周宏彈回來時,老王沒有繼續拿雨點一般地攻擊,而是使出了一招曾經讓周宏吃盡苦頭的絕招——葵花點穴手。
老王的手指 里啪啦地點在了周宏的胸脯上,周宏只感到胸口處一陣被高壓電點到的麻麻的疼痛,就變成了一個沒辦法挪動絲毫的木頭人,呆若木雞地像塊石頭似的站在原地,除了能胡亂地轉動著自己的眼珠,別的什麼也做不了。
「嘿嘿,老周,你輸了,不過,你也算挺厲害的了。打架嘛,有時候不光靠能力,還得靠智慧的,你那兩招損招可讓我的一世英名,差點毀在你小子手上。」老王理了理自己蓬亂的衣衫,走到周宏面前,在離周宏不到30厘米的地方瞪著周宏那雙失控了似的使勁轉動的眼楮說道。
「該死的,死老王,快把我放開啊……」到了這種被點住能听能看能思考,就是不能動的地步,周宏對于自己的結果也大致認栽了——輸了,自己輸了,自己那些看似小九九全部被老王識破了,最後還是落得個變沙包的下場。周宏在心里拼命地喊道,可是,自己的嘴巴現在就像是打了麻藥一樣,只能僵硬地保持著一個姿態,連舌頭都無法動彈絲毫。
「你小子,呵呵,還挺聰明的,才3個月的魔鬼訓練,就可以和我撐到4分45秒,當然了,離5分鐘,還是有點差距的……」老王嘿嘿地笑道,從口袋里模出了一塊秒表擺弄起來。「不錯,看來這三個月我沒有白教你。老周,你進步還蠻大的,至少和三個月前連我的一擊都擋不了的時候相比,這可是天壤之別啊。好了,現在先告訴你點事情……」老王又在不該廢話的時候開始了自己那項令周宏討厭的技能。
「我x你啊,我還被點著哪,你把我放開再說行嗎?」被點穴的時候可不只是身上的關節處的麻麻的像是給人強制按住的那種酸痛,在現在這個寒冬臘月,還帶有很多的附帶折磨。自己後脖頸子里的那團雪早就在打斗中,被自己的體溫融化了,但是,現在寒風一吹,自己又呆立著不動,在這零下二三十度的環境里,那些浸濕了周宏的衣衫的水,在沒有了外套的保護下,直接被凍成了一層刨冰,在陰冷的寒風的吹拂下凍得周宏感覺到一股刺到骨頭里的寒冷。
周宏怎麼想,老王課完全听不到,老王又繼續開始了他的廢話︰「先說說未來幾天的安排……」「我x,你不能等回去了再說嘛?」周宏心里暗暗地罵道。
「現在,惡魔那邊我們完全不了解,我覺得,你的前世記憶,可能和那些惡魔有些瓜葛,所以,現在幫你找回前世記憶,才是當務之急。根據克萊爾的話講,你前世可能惹毛了不少人,而且,你又是自己蘇醒過來,離開你們沉睡的那個地方的。根據我的推斷,你出去要做的第一件事,也是起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復仇。再加上可能你醒來的年代也是個亂世,說不定你惹上的人,可不止你的仇家那麼多……」老王的滔滔不絕的廢話又開始了。
「你先把我放開再說行嗎……」周宏被凍得快受不了了,在寒風的吹拂,以及自己打斗完留下的汗水的作用下,自己背後的冰,又變得厚了一層。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老王的話讓周宏又崩潰了。
「靠,後話你還說……那不是廢話嗎?」
「所以,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按照你現在的實力,雖說不是很強,但是,在沒武器的情況下,不用超能力單挑幾十個原種喪尸應該是不成問題了。你再也不是三個月前的那個要什麼不會什麼,只會成天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周宏了,你現在,已經可以和我並肩戰斗了……」老王的廢話仍沒有結束,而周宏背後的那股刺到骨頭里的寒冰的感覺,和這廢話一樣,也在繼續著。
「回去以後,你沒有時間休息,明天,稍稍收拾一下,我們就要坐飛機飛回你的出身地,哦不,應該是你曾經沉睡的地方,去看看有沒有能讓你恢復記憶,或者和你失憶之前的經歷有些聯系的線索……」
「唉,你出生的,哦,又錯了,是沉睡的那個地方還真邪門兒,竟然,是從古代就傳說「進得去出不來的」無回谷的入口處,這不知道,這幾十年的風吹日曬,又有野獸和未知的危險,你小子是怎麼活下來的……」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周宏震驚了——無回谷?!那不是那個有著中國的死亡谷,號稱地獄之門的地方嗎?背後的寒冷在此時此刻全部都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無盡的疑惑和驚訝,令周宏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剩下了驚愕。
令周宏感到驚訝的,不是自己沉睡在哪個地方是哪里,而是——為什麼,為什麼這將盡20年里,自己對于自己的沉睡地點,一直都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人告訴自己曾經生在哪里?
這背後又隱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