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是哪兒?我死了嗎?哦不對,應該是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別告訴我人死了一次還可以再死一次……」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宏的意識開始逐漸地恢復了,冥冥黑暗中,一縷弱的亮光出現在了天邊,仿佛劃破天際的流星體,闖入了他的視線。
逐漸地,周宏的身邊不再是那無邊無際的黑暗,微弱的白色亮光開始逐漸地擴大,黑暗被吞並了,被白色的亮光所取代,周圍變成了白茫茫的仿佛雪地一樣的世界,就像是電影中的人的夢境當中一樣,除了自己,周圍都是白色的一片,再也別無他物。
白色的世界里開始出現幾個灰蒙蒙的影子,就像是電視機里頭的雪花,一晃一晃地閃爍著間斷的刺眼的光,刺得周宏的眼楮一陣又一陣的劇痛,使得他只得一次次地把眼楮閉上,又一次次地慢慢地睜開。刺眼的白光仍在繼續,不過周宏很快就適應了,他強忍著頭部眩暈的劇痛,睜開眼楮,等待著周圍的景物的變化。
很快,周圍的那一個個灰色的鬼魂般的影子,停止了上下左右的來回晃動,開始呈現出一個個模糊的像。周宏的視力,開始由朦朧模糊,變得清晰,就像是一張照片逐漸從三十萬像素,逐漸地被又化成三百萬,三千萬,最後達到了上億像素一樣,周圍的景物,由模模糊糊的影子,逐漸地變得清晰透徹。
這里是一個房間。
房間的裝備比較簡單,一張單人床,床邊擺著一堆只有在醫院里才能看見的ct機,還有x光機一樣的儀器。自己的胸口正連著幾條不知道是用來干什麼用的線,旁邊是一台心跳檢測儀一樣的機器,一道道此起彼伏的綠線在屏幕上閃爍著,發出微弱的「嘟嘟」的聲音。床的旁邊還有一個輸液架,上面吊著一大瓶不知道是用來干什麼的液體,通過一條透明細長的管子,一滴一滴地滴下,通過那插在自己手背上的針頭,輸入自己的血管當中。
房間的窗簾沒有拉,窗子外的景象在透明的玻璃的作用下,被周宏看得清清楚楚。從房間的陳設來看,這里應該是一間醫院的病房,但是,從窗戶看到的景色,卻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一間水族館里一般。窗外是幽藍幽藍的液體一樣的東西,時不時地還會有幾個氣泡從窗底冒出,隨著水波朝上升去,最後消失在窗子的盡頭,或者在中途破裂。周圍的水很清澈,可以看到那一塊塊幽黑怪狀的岩石,還有偶爾的幾條從床邊游過的叫不出名字的小魚,甚至,還可以看見長在遠處湖底的幾顆水草,正隨著水流的運動方向飄蕩。
「我的媽呀,我又穿越了嗎,哎,能,能動了!」周宏動了動那因為眼楮一直睜著,而變得酸沉無比的眼皮,掙扎著試圖從床上坐起來。周宏感到自己的手指恢復了知覺,狀況不再像之前的那種處于被點了穴一樣,只能看不能動,只能像看戲一樣地看著眼前的事情發生,卻無力作出絲毫的改變的局面。他死死地抓住自己身下的白墊單,用力地將身體支撐起來。
囿于自己不知道在這里躺了多久,沒撐起來多高,周宏就感到力不從心,十根手指頭似乎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無力支撐自己身體的體重,在撐起來僅僅30厘米之後,周宏突然感到手臂上傳來一陣仿佛被電棍電了的感覺,手臂一陣痙攣,再度感到一股濃烈的麻痹,在沒有了支持力之後,又摔回到了這張柔軟的單人床上。
「哎呦,這兒到底又是哪兒啊?我又穿越到哪里來了……」周宏再度掙扎著,死死地抓住床上的墊單,用盡全身的力氣爬起來。這次他又失敗了,自己的手臂感覺現在輕飄飄的,柔軟得像是兩根沒有筋絡的面條,根本談不上用力,只能起到運動的作用。
兩番掙扎下來,周宏的手臂已經沒有絲毫的力氣了,肚子也開始「咕咕」地叫了起來,開始向周宏「抗議」,一股干得冒火的感覺爬上了周宏的喉嚨,周宏感到自己的喉嚨馬上就要爆炸一樣,爆發出一陣陣干得幾乎冒火的針扎似的劇痛。「救命啊,水,水……」周宏拼命地喊著,但是因為口干的原因,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患有嚴重哮喘的病人,想講話,卻一句話也將不出來,只能發出沙啞的「嗚嗚、咳咳」之類的類似于動物的嘶鳴的聲音。
「來人哪!」周宏一邊盡力地以微弱得像蚊子一樣的聲音呼喊著,一邊繼續企圖從床上掙扎起來,用力地在床上敲出「咚咚」的震動的聲音。同時,他心底還在不停地埋怨著這所謂的醫院的設備配置——這醫院也太2b了吧,連心跳檢測儀這種高端的儀器都有,竟然也不給自己配一個緊急呼救遙控器,玩一遇到緊急情況,說不定自己死在這里都沒人知道。
「救命啊,有人嗎,有人……不會吧,怎麼是她……我的爺呀,這里又是哪兒啊?怎麼她又在這兒啊!我,我到底怎麼了?」周宏一邊掙扎,一邊像條咸魚一樣地扭動著自己的身體,現在身體就像是被抽光了骨頭一樣,軟得像一灘爛泥,只能像條毛毛蟲一樣左右搖擺。當他轉向左邊的時候,又是一幕極度令自己震驚的場面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自己在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里,經過了三個場景,到過三個地方,甘南草原,某不知名的大漠,還有這個不知道是哪兒的,似乎是建在水族館里的醫院。每一次,都有一個共同的人,總會出現在自己的視線里面——克萊爾!只見克萊爾正趴在一旁的一張桌子上,緊閉著雙眼,趴在上打著小盹。一頭反射著刺眼的金光的長發蓬亂地向著四周發展,似乎有好久沒梳理過了,仿佛一團野草一樣向著四周瘋長。
克萊爾似乎是太累了,完全沒有听見周宏弄出來的整張床似乎都在震動的聲響,嘴角掛著一絲迷人到死的微笑,趴在桌子上,似乎還在幽靜深遠的夢境里和周公聊天。她靜靜地趴在桌上,露出自己細得像水蛇一樣的小蠻腰,展露著衣服下面的令無數的x友垂涎三尺細女敕的皮膚,刺激著周宏那因為過度疲憊而幾乎崩潰的脆弱神經。她就這麼趴著,一動也不動,身上的那身凌亂的襯衫也不知道多久沒換過了,起了一條又一條的褶皺。好像剛剛某某過一般,襯衫不僅僅是亂糟糟的一團,連扣子幾乎也是一顆沒系,露出兩座像是丘陵一樣的白女敕女敕的山峰,讓周宏的熾熱的著火的感覺,已經不僅僅再局限于那干渴的喉嚨里,已經蔓延到了他的鼻子里。
兩行紅色的液體,從他的鼻孔里流了出來,兩條紅色的小溪匯聚成一條寬大的河流,流在那雪白的被單上。
周紅感覺到,如果自己再這麼「大飽眼福」,估計不因為饑渴難耐而死,也得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了。周宏盡量地轉移自己的目光,盡量地不把眼光往那走光到幾乎xx的地方放,繼續拼命地搖晃著,希望自己能夠激起克萊爾的注意力。「別看,別看,千萬別看,不然我就完了……」此時的周宏,連吃飯喝水這類的最基本的民生問題都解決不了,哪里還有多余的體力去消耗。雖然身體上很勞累,但是周宏的精神卻比誰都清醒,難免會因為錯綜復雜得像威尼斯河道一樣的思想,想到某些邪的歪的的地方去。
克萊爾就像快狗皮膏藥一樣,死死地黏住自己不放,幾乎是周宏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就像是周宏的影子一樣同周宏形影不離。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問題了,重要的問題是,自己現在必須得找個人來給自己點水啊,周圍連個呼叫裝置都沒有,自己渾身上下跟癱了沒啥區別,自己能夠找的求助對象,除了克萊爾,還能有誰呢?
周宏一遍又一遍地「床震」著,企圖能夠讓克萊爾听見自己的呼救,但克萊爾似乎跟沒長耳朵似的,專門同周宏對著干。無論自己怎麼像條咸魚一樣地在床上翻滾,克萊爾就是無動于衷,依舊趴在桌子上,作著自己香甜的美夢。
「救命啊,克萊爾,我求求你快點起來吧,我快渴死了,你給我點水我讓你親一萬下還不成嗎。救命啊,水,水啊……」周宏無力地用蚊子叫一樣的聲音申吟著,希望有誰能听見自己的呼救,克萊爾那頭依舊是沒有反應,但是,似乎有別的人,听見了他的呼救。
「嘎吱——」經過一番掙扎以後,周宏的呼救似乎起了作用,一聲門被推開的聲音傳入了自己的耳朵,看來門外有人听見了自己的呼救。「咚,咚,咚……」一聲聲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響了起來,一個熟悉的筆挺的身影走入了這間奇怪的房間,出現在了周宏的視線當中。
震驚這個詞,估計是用來形容周宏的最好的詞語了,因為此時,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詞語,又在他的大腦出現了——這個進來的人,竟然是……
老王,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