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老王啊,你總算回來了,救,救命啊,這家伙想吃了我,救命啊!」見到老王出現在房間的門口,周宏的心底頓時松了一口氣,連「不能受人胯下之辱」這種基本的自尊都忘了,趕忙一個翻滾從德古拉的兩條腿之間鑽了過去,像只見到貓的老鼠似的再從老王的胯下鑽了過去,躲到了老王的身後。
「老王,它,它……」周宏躲到老王的身後,戰戰兢兢地說道。
「吃了你?哈哈哈,哈哈哈,別開玩笑了好不好,他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嚇嚇你而已,想不到你這人塊這麼大,膽子怎麼比耗子還小啊。哈哈哈,瞧瞧,瞧瞧你這點膽……」出乎周宏的意料,他本以為老王會沖上去跟自己面前的這只巨型的人形蝙蝠拼個你死我活,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老王此時竟然捂著肚子開始哈哈大笑起來,手里拎的兩個白色的塑料袋頓時掉落在地上,里面裝的面包,餅干,還有牛肉干之類的東西瞬間散落一地。
「哈哈哈,德古拉,你,你快點變回來吧,不然,不然這個家伙就要尿褲子了,哈哈哈……」老王似乎是笑得肚子都抽筋了,竟然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平衡,扶著牆開始緩緩地朝下一點一點地滑去。「好吧,王,看來你的這位朋友真是……開不起玩笑啊,唉,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德古拉嘟囔著,自己的那副丑陋的蝙蝠一樣的面容瞬間消失得蕩然無存,不到十秒鐘的時間,他又變回了之前的那個冷酷帥氣的美男子。
「我的媽呀,嚇死了,原,原來是開玩笑的啊……對了,老王,你能跟我解釋一下,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還有,你,你在霸道車上的時候,把我給……」周宏听了此話,才知道原來是虛驚一場,大大地呼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老王,這里是哪里啊,你們又想……」周宏又發揚了自己好問的精神,蹦出一個個連串的問題,把老王再次弄得不知道該從何處講起。
「弄暈了是嗎?誰要你問題那麼多,要你醒著,對我們的整個計劃來講,都將是個大麻煩。」老王一邊說,一邊收拾散落一地的食物,把它們打包放好,再放到餐桌上。「想知道這里是哪兒,你得先回答我的幾個問題,知道嗎?」老王豎起自己的食指,在周宏面前掰了掰說道︰「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如果你說出了我想要的答案,我就告訴你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好吧……」不知道老王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周宏除了答應,已經別無選擇,只得無奈地說出了兩個字。
「既然你想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那我們也就閑話少說了。老周,我先問問你,你還記得之前我在車上問你的幾個問題嗎?」老王的態度頓時來了個晴轉多雲,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嚴肅地對周宏說道。
問題?那不是關于老王說的什麼「自己身上有超能力」的這些東西嗎?周宏暗暗地想道,並回答說︰「記得,你說我身上有什麼超能力,但我一直不信,然後,你不知道怎麼的,就把我給……」
「之後發生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記得些什麼。我之前說你身上有超能力,你不信,那我就換一種問法,你是否記得,你失憶以前的事情?」老王打斷了周宏的話,接著說道。
「失憶以前?不記得了,我好像就沒有失憶過吧?一年前的那輛泥頭車還沒把我撞成那種腦殘吧?老王,你們到底想做什麼,說什麼我的身上有超能力,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周宏疑惑地問道。
「沒失憶?那就是不記得嘍,那我換一件事情跟你講講,我听說,你在跟我出去吃飯的那天,去看了學校的心理醫生,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去看醫生嗎?」老王看到這招似乎對周宏不奏效,又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
「因為我這陣子總是做一些很奇怪的夢,我夢見了好多荒誕的,或者合乎情理的,但我又不理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東西,有時候夢到一個人在抗日戰爭年代把日軍的坦克舉起來仍,簡直就像是超級英雄和抗戰的結合版一樣,有時候,還會夢到一些在電影里才能見到的史前怪物,比如說巨蠍什麼的,還有的時候,又夢見一男一女在床上干某些……某些那方面的事情,差不多就這些了,總之就是,這些是事情里頭百分之八十都是不正常的,在現實中無法發生的事情。那天晚上,我又做了這種奇怪的夢,然後,那天上午,我,我看了一張報紙,就頭疼,我覺得報紙上的內容好像和我的夢有關,所以,我就去看了心理醫生……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周宏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報紙?是不是……」老王皺起眉頭,仔細地猜測起來。
「上海日報頭條,那個名震世界的考古發現!在法國的古墓內發現有清朝人,還有留有短發的亞洲人,以及歐洲人的尸體,以及一把類似于散彈槍的火器,是不是這個?」正當老王冥思苦想之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只見坐在一旁啃面包的德古拉一邊大口大口地啃著面包,好像八輩子沒吃過飯似的,一邊塞著滿嘴的面包說道,似乎這個跟吸血鬼同名的外國人听得懂中文,懂得老王和周宏在說些什麼。
「對對對,就是這個!」老王突然恍然大悟,接著說道︰「你不覺得,這則新聞跟你失去的記憶有什麼聯系嗎?」「什麼失去的記憶啊?」周宏反問道,看來老王又是對牛彈琴了,一大串的話語對周宏沒有起到絲毫的用處。
「你這家伙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呢?哦,對對對,那我這樣問吧,你記不記得你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夢境里的內容,要具體一點的內容,你先把你最近的一次夢里的內容告訴我,我看看我能不能找出什麼東西來。」老王轉了轉眼珠子,學著心理老師的口氣問道。
「最近的一次夢境,就是看了報紙的前一天晚上,我夢見,在一座不知名的黑森林里,好像,好像在森林里的一個地道里頭,有兩男一女在拿著刀劍互砍,滿地都是死尸……那男的,說,說什麼要為伙伴報仇,就拿起劍去砍他對面的那個彪形大漢……」周宏努力地回憶起來,緩緩地說道。
「對了,就是這樣,接著說下去!」听到了周宏的這番話,老王似乎比發現了新大陸還要高興,興奮地幾乎跳了起來。
「那男的打不過那個彪形大漢,那個壯漢把他的劍用大刀砍斷了,然後,就在那大漢要殺了他的時候,那女的擋在了他的面前,用自己的生命換了那男的的生命,接下來,那男的就用剩下的半截斷劍把那壯漢殺了,但是那女的死掉了,最後,那男的不知道喝了什麼東西,好像,好像他和那女的是戀人,貌似最後他殉情了,沒了……」周宏努力地回想著,說出一句句充滿了語病的話。
「叮!」老王打了個響指,把手指彎起放在嘴唇上說道︰「嗯,有點意思了,看來這家伙沒完全失憶麼,和克萊爾告訴我的幾乎是一樣的……」「老周,那,你有沒有看清楚那夢里的幾個人的長相?」
「這個……沒有,都是黑的,而且又是夢,所以只能看個影子。」周宏回答道。
「那,你還記不記得點別的什麼,比如說,那男的,和那女的,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或者,說過什麼話。」老王仿佛抓到了一把解決問題的鑰匙,激動地說道。
「不記得了,一點都不記得了,我根本不知道那女的是誰,連樣子都看不見,只能看個大概的人影,連看身高都成問題。老王,你到底想知道什麼?」周宏繼續按照老王的要求回答道,又重復了一遍他已經重復了n次的問題。
「什麼都不記得了?唉,可憐啊,可憐的克萊爾啊,估計她知道你什麼都忘了,還不直接哭死……唉,怎麼還有這麼不珍視愛情的人呢?」就在周宏回答完問題之後,猛然地,又是一個另類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這聲音顯得格外地刺耳,雖然周宏不知道這句話代表著什麼意思,但是,在他的內心深處,這聲音,卻像是復讀機的回音一樣響了起來,整個大腦出現了像那天一樣的混亂場面,除了這句反復重復的話,就再別無他物。
「你,你說什麼!」周宏的內心突然感覺到仿佛被鋼針刺了一般地疼痛,大聲地對還在一旁吃面包的德古拉問道。
為什麼?為什麼我又變成這樣了……這句話,听著也沒什麼不對啊,怎麼我會變成這樣……難道,難道這些東西真的是……周宏大腦的混亂依舊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