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丸子順著街道一直走,大約走了一百米後,它右轉進了堆滿垃圾的一個小胡同,進去看到里面的景象時,
井櫻吃驚的呆站在原地,在看到小丸子舌忝著男人有些髒的手時,男人開口說︰「小丸子,你又去哪了,真調皮。」
小丸子「汪汪」的叫著,看向井櫻的方向。井櫻的手開始抑制不住的顫抖,她捂住自己的嘴,眼楮里涌出晶瑩的淚
光,她深怕自己下一刻會害怕的尖叫出聲嚇到角落里的那個穿著破爛衣服,髒亂長發的男人。
男人笑著看向井櫻的方向,因為井櫻戴著鴨舌帽,他一時沒有看出來︰「這位小姐,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井櫻沒有回答,她緩緩放下雙手,男人的目光開始變得吃驚︰「你你,你」井櫻走近他,摘掉帽子,豆大的
淚滴低落︰「柯澤,我是井櫻,我回來了。」
柯澤開始搖頭,坐在原地,他驚恐地揮動著雙臂︰「你走!你走!你快走!我不要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你快
走!」井櫻止不住的搖頭,很快她就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柯澤,你,你的腿怎麼了?你怎麼不起來啊?
柯澤!」「不關你的事!你快滾!我不想看到你!」
井櫻驚慌失措的蹲原地嚎啕大哭︰「柯澤!你怎麼可以這樣趕我走!這麼多年,我從未想過我們的再次相遇會
是這樣的場景!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請你告訴我!不要再這樣痛苦好嗎?以前都是你在保護我,可是現在
,換做我保護你好不好?柯澤!」
柯澤看到井櫻這樣痛苦,他的心隱隱作痛,井櫻,以前都是我在保護你,所以,我才有站在你身邊的權力,可
是我現在變成了一個廢人,我已經沒有辦法再保護你了可是,看著井櫻為了他可以這麼不顧一切的大哭,柯
澤忽然。」有些心酸,替她心疼這麼多的眼淚。他艱難地爬到井櫻身邊,溫柔的撫模著她的頭︰「井櫻,別哭了好
嗎?是我的錯?我不該趕你走,別哭了好嗎?」井櫻抬起頭,一把抱住柯澤,不顧他身上的味道,肆無忌憚地哭泣
著︰「柯澤,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對不起」
此刻的井櫻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感覺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她只想哭,她只想把眼淚流干淨,好讓心口的
痛不再那麼明顯,她只會一直重復著對不起,因為,當初,真的有好多的對不起
「對不起,我當初不應該不管你一走了之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應該讓你找他的;對不起,我當初對你說的話;
對不起,是我傷透了你的心,對不起」
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第一次回到中國,媽媽的故鄉,第一個關心她,幫助他的人,他真的是當年那個白淨好看
的柯澤,那個當年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她的少年,真的是眼前這個,雙腿殘疾,淪落街頭的柯澤嗎?
是他,真的是他
真的,沒有想過說,相隔多年的重逢,會是這樣的難過,五年了,這五年里,柯澤你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井櫻平靜下來時,井櫻紅著眼問︰「柯澤,你怎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當初你不是去找藍泰年了嗎?你又怎
麼會流落街頭?請你告訴我好不好?」柯澤心疼的看著井櫻︰「我,出了車禍,就變成這樣了。」井櫻有些猶豫的
看著他︰「真的是這樣嗎?」
「嗯。」看到柯澤自嘲的笑,他如此落魄的樣子,井櫻一陣心酸︰「對不起,我當初的不告而別。」
「沒關系,我相信你也是有苦衷的。」
「我們,回家。」
柯澤有些不知所錯的看著她︰「可是,我這樣子怎麼回去,我會被嫌棄的吧。」井櫻看著他,笑了笑︰「柯
澤,你等我,我一會就回來。」然後井櫻快速的跑出胡同。
柯澤在胡同里等了十幾分鐘,還是沒有等到井櫻回來的身影,他撫模著一邊陪他一起等候的小丸子,自言自
語道︰「小丸子,你主人我是不是太傻了,竟然會呆呆的相信,她真的不會再度拋棄我,忽視我的真心,可是,我
還是錯了,也是,就算是再好的關系,也無法忍受養著一個廢人吧。」正搖頭嘆息著,井櫻忽然出現在胡同口︰「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我」井櫻拎著一大堆的東西,走到柯澤身邊,蹲,從兜里拿出濕紙巾,不顧
柯澤的反對,親手擦著柯澤有些髒的臉︰「你這五年,就是這樣過來的嗎?」
啊?是。」井櫻笑了笑︰「瘦了好多」眼楮開始變紅,淚開始涌出,真的,控制不了。柯澤手足無措
,他從來不會安慰女生的,就算是在以前,井櫻傷心時,他都只是會默默陪在她的身邊,可是現在,井櫻又開始哭
,他只能小聲的安慰︰「那個,小櫻,不要再哭了好嗎?我」
井櫻扔掉紙巾,慌亂的擦掉眼淚,手忙腳亂的從袋子里拿出打包好的食物︰「這是素菜餃子,你最喜歡吃的。」「謝謝。」看著慢吞吞的食不知味的吃著餃子,井櫻帶有一種憐愛的目光看著他從袋子里拿出一套衣服︰「忘
了告訴你,我現在是藝人,要注意形象的,這是你的衣服,一會兒我背你去酒店。」
在吃飯的柯澤停住了動作︰「其實你大可以不管我的。」
井櫻沉默著,「我不會再讓你受傷的。」
以前是我的任性,從來沒有顧過你的感受,如果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是不會讓你去為我做這樣事,而且
,那個時候,他是和薛子美在一起的。除了女乃女乃之外,她就是他最重要的人了吧,真的好蠢,她竟然沒有想到。
這是我早已知曉的答案,可還是會奢望的相信,他會回心轉意,不會再那麼狠心••••••
「你一定要背我嗎?」柯澤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柔弱,你是知道的。」井櫻一只手提
著袋子,蹲,抓住柯澤的腰,深呼吸一口氣站了起來,她停在原地,沒有想象中的沉重,反而是輕的可憐,這
五年,你真的是受了太多苦了
井櫻背著柯澤去酒店,而此刻的井櫻已累得滿頭大汗,她還要叫小丸子︰「小丸子,這邊來,這邊這邊。」領
著小丸子進了酒店淑惠姐開的隊員每人一間的房間里,井櫻吃力地把柯澤放到床上,再看向一邊的小丸子,好像是
從來沒有來過這麼溫暖的地方一樣,在放間里的床上,沙發上,地毯上蹦來蹦去,井櫻無奈的笑了笑,站起身︰「
我去放水,一會兒你和小丸子好好洗一下澡。」
柯澤打量著四周,看到小丸子如此活潑,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小丸子,不能太過分了哦。」正在沙發
上的小丸子听到主人的話,馬上跑到床上,坐在床上看著主人。「好了,」井櫻從洗澡間出來,準備月兌掉柯澤的干
淨外套,然後月兌爛衣服時,柯澤紅著臉攔住了她︰「我自己來就好。」井櫻看了看他,並沒有停下動作︰「難道你
要帶著髒衣服洗澡嗎,或是說,你要自己到洗澡間嗎?」柯澤沉默著,井櫻沒有絲毫皺眉,從容地月兌掉柯澤的上下
衣,最後只剩下內衣時,井櫻走開從袋子里拿出一件干淨的短褲遞給他,別過頭︰「把它換上。」
「好了嗎?」「嗯。」井櫻低下頭,不去看柯澤的身體,背起他,走進浴室,井櫻把他放在洗澡缸的邊緣,柯澤
別扭的推月兌︰「我自己洗好了。」井櫻沒有推月兌︰「洗好了叫我。」「知道了。」
井櫻走出了浴室,一下子躺在床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天花板。
心情,很遭。很煩,很亂
你可以很干脆的撕掉一張紙,撕掉就是撕掉了;雖然現在可以成為過去,可往事過去就是過去了;雖然會成為
過去,可那些終是忘不了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