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哭了多久,我才止住悲聲,在附近的一條小河旁洗了洗臉。
水中的女子發髻有些松散。容貌雖然秀麗絕倫,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憔悴,一雙本如秋水的明眸也哭得有些發腫。
我揉了揉一些發脹的眼楮,對著倒影重新梳理了發髻,才再次翻身上馬,回到四哥的府中。
「夢兒,你怎麼了?是不是……皇叔為難你了?」四哥看著我哭得發腫的眼楮,滿臉都是擔憂。
「四哥別擔心,我沒事。」我若無其事地笑了笑,「皇叔說,三日後讓我跟你一起進宮,卻沒說為了什麼。四哥可知道其中緣由嗎?」
四哥搖頭道︰「皇叔只說三日後的黃昏時分進宮。怎麼?皇叔也要你進宮?」
我心中苦笑,伸手抱住四哥的胳膊,撒嬌道︰「四哥,我想吃糖醋魚和醬肘子。府里的廚子可會做?」
我並不餓,也並不是真的嘴饞,想吃肉。可是我明白,這些日子作踐自己,身子有些弱。再不補補,恐怕沒有力氣對敵了。
「你終于有胃口吃飯了!好!好!好!」四哥喜出望外,「別說是糖醋魚和醬肘子,就算你想吃月亮,四哥也立刻去給你摘來。」
「我又不是天狗,吞月亮做什麼?」我拉著四哥微微有些發涼的手,看著他略顯蒼白的臉色。心中暗暗道︰四哥,你放心。不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周全。就算是跟清源翻臉……
一陣刺痛從心中傳來,我別開頭,假裝去欣賞夕陽,不讓四哥看到我濕潤的眼眶。
……
第三日黃昏,我跟四哥一起進宮。如我所料,我們並沒有見到皇叔。
總管太監將我們讓到御書房。一路上,我偷眼向兩旁觀看。發現兩側的侍衛果然都已經換成了功夫底子不錯的大內死士,星羅密布地防守在皇城各處。只有御書房周圍的守護較為松懈。看來,皇叔是一心想借刀殺人,除掉四哥了。
將我和四哥引到御書房,總管太監便退了下去。四哥在空蕩蕩的御書房中左右張望了一陣,一臉不明所以。我陪著他聊天,一直聊到了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遠遠傳來了喊殺聲和兵刃相交的聲音。我雖然早有準備,可心里還是不由得一震。
「外面……」四哥的話沒說完,就被我點中了啞門穴,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我將四哥拖到御書案下,又將桌案上的奏章書籍全都搬下來,堆在桌前,掩住了四哥的身形。這才推門出了御書房。
一個年輕的小侍衛迎面跑來,下盤虛浮,一看就是沒練過什麼武功的。
我劈手奪過了他手中的長槍。入宮時,不許帶武器,我便將虞姬劍留在了四哥府中。天山派的人武功都不弱,不是我能夠空著手對付的。
「公主?你……」沒等小侍衛問出話,我便將他擊昏了。他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我,緩緩倒了下去,滿眼都是詫異,不明白我為何會對他出手。
「天山派從不殺沒有還手之力的人。你昏過去,反而能保住性命。」我無奈地笑了笑,邁步走出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