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川也暗自驚訝,沒想道這樵夫心計之深,下手也無痕跡,即便他自己也沒有發現。浪客中文網這才不得不出劍,硬抗這一刀之威。
他一劍揮了出去,銀白色劍光,直斬殺在刀罡的薄弱之處,將刀罡組成的刀陣劈開一道缺口。他只留下一道白色殘影,消失在巨門星這一刀之下。
轟隆!
巨刀落下,斬斷山岳,地動山搖,亂石橫飛。若山中有人,那人必死無異,若山中有妖獸,同樣必死無異。這一刀,毀滅之力,毀滅一切生機。那被劈過的山石,化為焦炭,參天古木化為枯樹。
「好本事!」沈白川飛出身來,一戰劈出,一道劍光猶如黑夜里的月華,幽冷,寧靜,卻有充滿了危險,只向巨門星的後腦勺劈去。
這一劍與巨門星這一倒相比,卻安靜了許多了!沒有地動山搖,也沒有山崩地裂,聲勢也沒有那麼浩大。
可就是這麼安靜的一劍,卻嚇得巨門星一身冷汗!他急忙收刀,橫撩過來,將這一道劍光掃開,順勢向沈白川斜切了過去。這一刀極其刁鑽,又快快狠,中途還沒有什麼變化,又好似切菜,又好似剔骨,可又有點像是在砍柴。
嚓!白衣如雪的沈白川被一刀切成兩塊。巨門星眉毛一挑,放眼看去,居然切斷的是一節木頭。他運轉靈力于雙眼,向著四周看去。居然只能看見一個朦朧的虛影,在山谷之中,來回飄蕩。
「嘿!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紅樓之中,還有你這樣的殺手。」巨門星一聲大吼,雙手握刀,一招星月乾坤斬法,砍向那朦朧虛影。
沈白川心頭一陣嘆息,北斗這個組織里的人,果然厲害,連他的隱身術都能瞧見。不過,現在還不是感嘆的時候,他再一次施展那分身符,李代桃僵,躲閃了開來。
他顯出身形,一陣失落啊!看來自己永遠也無法做一名真正的劍修了!方才又施展分身符,又施展隱身符,途中卻只出了一劍。作為一個劍修,哪能用其他手段對敵呢?遇上敵人,直接一劍劈死。
沈白川學做方才巨門星耍刀的樣子,將飛劍在手里順了順,飛劍之中,射出數道銀色劍光,分襲巨門星會陰,羶中,咽喉,眉心等數處要害。雖然沈白川無法無聲無息地發出劍光偷襲,但要依樣畫葫蘆,放出劍光殺人還行。
這也算四獲得無字天書,能快速地模仿被人劍術,法術的手段吧?
巨門星見此,果然心頭大驚,難道此人如此天才,無論是刀術還是劍術,只要看一眼便會?
沈白川才不管巨門星的驚駭,一旦出手,就是暴風驟雨的攻擊,他左手結印,右手一劍劈斬而出,只見一道劍幕,猶如天河傾斜,從天而降。同時,地上發出轟隆一聲巨響過後,又發出接二連三的轟隆爆炸之聲,不絕于耳,只見數道銀色劍光拔地而起,直射向天穹。
雁蕩三絕劍之天劍,地劍,同時被沈白川施展了出來。
巨門星剛剛才抵擋了沈白川的暗劍,這天之劍與地之劍立馬沖殺了過來,使得他一時有點措手不及。只得化身為一道青色妖光,跳出兩劍的夾擊,又施展隱身術躲藏了起來。
可是,他的隱身術對沈白川來說,根本就沒有用處。
沈白川一改先前的守勢,一步向前跨出,來到巨門星隱身之處。巨門星來不及施展刀法,卻被沈白川一劍刺向左眼。若巨門星執意要施展刀法砍向沈白川,他只怕刀還沒落下,自己的左半邊腦袋,就被卸掉了。他只得再一次化身為一道妖異的青色妖光,遁出數百丈之外。
可巨門星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那沈白川如影隨形,緊跟在他身後,直直地一劍向他屁-眼捅了過去。巨門星驚怒交加,沒想到此人下手如此卑鄙無恥,如此下作的手段都能施展出來。
他來不及憤怒喝罵,只得繼續化作妖光逃竄。當他一口氣逃出數百里之外後,這才停了下來。不由雙腿緊緊地靠在一起,那一道劍氣中冒出森森的寒意,使得他全身都在冒著冷汗。發現沈白川沒有追來,這才放心下來,隨後不由破口大罵︰「卑鄙、無恥、下流。」
沈白川與巨門星斗法,聲勢浩大,早已驚動泰山太學宮剛剛下山的孔樊笙,可等到孔樊笙趕來斗法之處,卻早已沒有了沈白川與巨門星的影子。
孔樊笙在現場查看了一番,不得要領,隨後從腰間取出一直笙來,站立在山谷之上,吹奏出一曲笙歌,飄蕩在林海山谷之間,悠揚婉轉,化解巨門星那一刀蘊含的毀滅之力。只見那漆黑的岩石,以及枯枝敗葉,慢慢的恢復本來面目。只是,那些被劈斷的山石,古樹,卻再也無法復原。
「哎!多好的一處山谷幽靜之地,就在這麼毀了。」孔樊笙嘆息一聲,轉身離去。他不知道這是何人在斗法,只知道這兩人很強,太學宮的五大首座,只怕沒人是其對手。
沈白川沒有追上巨門星,不是因為實力不濟,而是因為他新近受傷一直都沒能療傷。就算追上了,也殺不是對手,何必苦苦追上去了。上次施展兩道無影魔劍,也沒能殺了貪狼,想來這北斗成員每個都有保命絕招。
他找到了一處山谷,開鑿了一處山洞,布置了一個簡易隱形符陣,這才打坐煉氣,恢復傷勢。同時吸收青皮葫蘆中的血煞之氣,修復神魂。因山神符召破裂,損傷的神魂,一只都沒能痊愈。
只是,這一次他吸收青皮葫蘆里的血殺之力時候,卻吸收了一股陰邪嗜血的玄寒之力。這一股玄寒之力,卻對他的神魂傷勢治療,好的出奇。唯一有點不住的是,這一股玄寒之力中,蘊含太強的殺氣,貪婪等種種負面情緒。不過,好在沈白川習練南明離火略有小成,煉化這一股玄寒之力為己用,還不困難。
他這一打坐,便過去月余時間。對于外界發生的事情,毫無所絕。等到他醒來的時候,發現青皮葫蘆里,除了一只孤魂,早已空蕩蕩,什麼也沒留下。當他攝出這一支孤魂,感受到孤魂之中蘊含的那一股玄寒之力,以及種種負面情緒時候,心中不由一陣反胃。
「嘔!嘔!」他不由干嘔起來,可什麼東西也嘔吐不出來。那一股玄寒之力,卻是他煉化的陰魂。
沈白川沒想道在馬陵收聚血殺之力,卻將那些戰死的軍魂也收聚了過來。而且,那些軍魂還被自己煉化,用來療傷。這種吞噬陰魂的事情,沈白川想想都頭皮發麻,惡心無比。
可當他運練靈力,將心神沉浸在識海之時,卻發現受創神魂,已經盡數恢復,而且神識意念之力還增長不少。
在數十萬人的大戰之中,血煞之氣沖天,死後還能保持神魂不散的人,生前必定是悍勇之士,意念也必定十分強大。沈白川也不知道自己收攝了多少軍魂,這一番煉化下來,也算傷勢痊愈了。
發現傷勢痊愈後,他心頭有些暗自高興起來,不由將身上的器物好好檢查了一番,符劍還有一十八枚,其中還有兩枚是無影魔劍,劍丸還有六枚,丹藥也用得差不多了。現在唯一麻煩的是,這把飲血神龍劍,始終無法收入儲物戒之中,而鑌鐵劍他又不想收入儲物戒中。這讓他著實有點糾結,最後只得用儲物戒中剩余的一些材料,匆匆煉制了一柄劍鞘,將飲血神龍劍散發出的氣息掩藏起來。
不過,他在煉制這劍鞘的時候,也花了一番心思。殺人出劍之時,這劍鞘可以隨他意念分化開來。一劍刺殺出去,敵人以為飛劍並沒有出鞘,等到近身之時,才將劍鞘分裂開來,神劍出鞘,飲血取命。這等隱藏在劍鞘中的機關,只怕天神也會因大意而吃虧。更何況飲血神龍劍還有壓制對方修為的作用,對方一時不查,就算是北斗那幾顆妖星,在有保命手段,只怕也要命喪當場。
正當還要準備修煉一番時,卻听見山洞外隱約有幾個人在說話。
「大姐,我們一路從韓國追來齊國,又趕到魯國,萬里迢迢,火急火燎的,什麼好處也沒有,值得嗎?」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聲音粗狂,突然出聲質疑大姐的決定。
這一行六人,為首之人,正是那看見沈白川殺人,想要做沈白川道侶的阿采!也是沈白川修為被封印,出城後遇上的第一批劫殺他的人。
「哼!怎麼會不值得,他對殺死的人不屑一顧,身上的法器,丹藥,元氣石都便宜了我們,要是我們與他交好,怎麼會不值得呢?只有那些蠢貨才想殺他奪寶。在說,我要做他道侶,怎麼能不給他通風報信呢?」阿采對自己的二弟有些不屑,上次沈白川在居狼山下殺了近百人,法器丹藥無數,他們兄妹六人,可是大大地發了一個利市。
「大姐,你不用當面罵人吧?我除了第一次看走眼之後,在也不敢起殺他奪寶的念頭了。他是我姐夫,我以後恭敬他還來不及呢!」老六雖然心痛大姐移情別戀,可也無可奈何,他連大姐都打不過,沈白川更不用說了。
「可玉女劍派掌門一劍紅挾持珍寶樓東主蘇雁冰,這也只是外界傳聞啊!是不是事實,我們也未可知啊!」
「現在外界傳得沸沸揚揚,說那蘇雁冰寡婦是沈白川的女人,一劍紅沖入珍寶樓,抓了她就是為了逼迫沈白川現身。這個事情多半不會有假!」阿采也有些不確定,其實這些事情是真是假,她並不在意,她只想給沈白川留下印象,以後也好接近他。
阿采想了一陣,一揮手,說道︰「不管了,一定要找到他,把這消息告訴他。」
「哎喲喂!大姐,我們就六人,整個泰山又覆蓋方圓數百里,我們找了這麼久,也沒個線索,說不定他早已經離開齊魯了也不一定。」老六不由一聲哀嘆。那老三,老四,老五,也十分贊同。
沈白川對于他們這樣的散修來說,那是飛來飛去的高人,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想要找到他的蹤跡,談何容易。今日听說在齊國,說不定明日就到了魏國,乃至楚國也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