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血戰
呼呼呼!
院子外的風聲越發的響了,仿佛一陣陣鬼音呼號響徹在眾人的耳邊,再加上對方手中寒光燦燦的眾多武器,眾人心中簡直就想著冬天里的空氣涼透了!
楊凱暉看著對方,深吸一口氣,踏步上前,厲聲道︰「你們是什麼人,究竟想要干什麼?你可知道我們的身份?!」
楊道見到楊凱暉的表現,不由得暗自點頭,沒想到這個時候了楊凱暉還能夠有如此心機,著實難得。
在一般人看來,楊凱暉這就是廢話,對方是擺明了過來干你們的,而且是下定了必須干死的決心的,還跑上前去問這樣腦殘的問題,不是腦子被驢踢了,就是出生的時候腦袋被門板夾了。
可是,楊道卻不這麼看。因為他們現在不只是孤立無援的,或者說暫時是孤立無援的,只要那兩千精兵趕過來,對方肯定會陷入重圍,到時候就是自己眾人得救之時,所以,總的來說,他們缺的就是時間,楊凱暉用這些直直明了的廢話沒有其他的目的,唯一的想法就是為了拖住對方,拖延時間,給自己這邊增加活下去的希望。
對方走出一個嬌俏的身影,滿身散發著冷冷的氣息,正是剛剛和楊道、司徒若菩交手的人!
楊道的雙眼一眯,寒聲道︰「果然是鬼門的人,為了殺我們這些無名小卒,你們還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竟然連陰風傘這樣的寶貝都舍得拿出來設圈套!」
「哈哈!」那女人听到楊道的話,突然仰天大笑,「你們這群人都算是無名小卒?堂堂殺神說出這樣的話,豈不是徒讓人笑話!?」
那女人停頓下,看了眼站在楊道和楊凱暉身後的眾人,陰森笑道︰「而且,在場的,除了你大名鼎鼎的殺神,其他的都是各大皇室的直系血脈,呵呵,東山帝國的皇子,高原帝國的兩位最為杰出的皇子,南燕出了名的冰雪聰明的司徒公主,以睿智聞名的司徒皇子,還有大風帝國的王風皇子,听說你父皇被上古大能看上了,想來你進入太行派也是會受到重視的。」
那女人若有意味地看了眼楊道,「如果你們這些人都是無名小卒,那我們何必弄出這樣的大陣仗?難道這寒風呼嘯的,我們不怕冷麼?我們喝著西北風能夠不餓麼?」
「呵呵,看來是真的沒有一點兒商量咯?」楊道緩緩道。
那女人冷哼一聲,寒聲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著什麼主意!不就是向著拖延時間麼?我之所以敢在這里和你們浪費時間,乃是因為我們有著極其強烈的信心,能夠在那些精兵趕過來之前將你們全部斬殺!」
話音一落,滿院的寒意!
「哼!大言不慚!」楊凱暉一見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膽怯的神色,心知不妙,想著不能就這樣讓他們打擊了大家的信心,冷聲道︰「你以為你們擺出這樣的陣仗我們就怕你們嗎?有種就放馬過來!誰怕誰!」
「嘖嘖,高原帝國的皇子就是不一樣,豪氣沖天啊!」那女子說著,聲音一寒,冰冷得像是要在冰冷的天氣中結出冰來,「既然你們這麼想著下去找你們的祖宗十八代,那我們就成全你們!動手!」
聲音剛落,女人就直直地向楊道撲過來,手中的長劍挽出朵朵劍花,耀眼閃亮,充滿寒意。
楊道冷哼一聲,知道剛剛就是此人偷襲了自己,將手中的陰風傘交給司徒若菩,沉聲道︰「好好保護自己,我來對付她!」說著,手中的龍吟劍發出一聲清亮的劍鳴聲,整個人宛如閃電竄出去,手中的長劍劍芒吞吐,直指那女子的咽喉。
司徒若菩看著楊道竄出去,本想要上去幫楊道,卻是被另外的黑衣人纏住,無暇月兌身。和她交手的黑衣人武功高她一線,司徒若菩依靠著陰風傘將將和對方打成平手,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打倒對方顯然不可能。
楊道知道依著司徒若菩的能力,再加上一把陰風傘,這里的黑衣人想要傷害到她一時很難,但是她想要打敗對方也是極難,只是能夠勉強自保而已。不過這樣子的效果對于楊道來說已經是足夠,只要司徒若菩不受傷害,他就沒有後顧之憂,就可以安心對付眼前的女黑衣人。
女黑衣人看著楊道撲上來,冷哼道︰「剛剛沒有分出勝負,現在我定要讓你成為我的劍下鬼!」
「哼,究竟誰是誰的劍下鬼也要打過才知道,大話不要說得太早,只怕到時候你沒有舌頭收回你剛剛說的話!」楊道手中的長劍一舞,一朵璀璨絢爛的耀眼劍花向著女黑人當頭籠罩而去。
女黑衣人冷哼一聲,手中長劍宛如游龍直沖天際,從下而上用力一掃,一下子架在楊道的長劍上,順著楊道的劍勢瞬間逼近楊道,左手中寒光一閃,直射楊道的胸前。
楊道雙眼一眯,眼中閃過一陣寒意,沒想到對方左手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夠發射暗器,看來實力也是有所隱瞞,為的就是在這個時候出奇不意地偷襲自己!
哼!
楊道冷冷地哼了聲,神色冰冷,長劍順勢一揮,整個人于半空急轉,不僅躲開了對方的暗器,手中長劍還順勢直掃對方的腰際。
那黑衣人沒想到楊道的應變竟然如此之快,只得收起前沖的勢頭,身形暴退。
楊道看著對方向後退避,欺身而上,卻不著急,眼楮的余光仔細打量了下花圃中的戰斗情況。
只見司徒若菩被兩個黑人夾擊,卻是靠著陰風傘苦苦支撐著,看情況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楊凱暉和楊凱明兩兄弟也被三個黑衣人圍著了,兩個人卻是不慌不忙,應對有據,顯然是平時也常常在一起練習,才有了如今的默契;其他的王公貴族子弟也是奮力廝殺著,不時有人倒在血泊中,有這邊的王公貴族弟子,也有對方的黑衣人。
但是,所有人中最讓楊道意外的乃是司徒尚軒和陳嘉良。
只見司徒尚軒動作瀟灑自若,舉手投足間相當輕松寫意,對方要不是三個人纏住他,恐怕此時已經有多人殞命了;而陳嘉良卻像是瘋了一般,在人群中殺進殺出,身上雖然受到的創傷不少,鮮血也汩汩流出,卻是阻擋不住他這股拼命的勢頭,到這個時候,已經有了兩個黑衣人在他手中失去了生命。
看到這里,楊道倒是有些慶幸不是自己動手殺了陳嘉原,要不然攤上陳嘉良這樣的瘋子,自己除了殺了他就不會有安寧日子過來。
不過陳嘉原確實是有個好兄弟。
這一瞥就只在電光火石之間,楊道身形已經逼近了女黑衣人,手中的長劍寒光燦燦,劍芒閃耀,飛速地舞動間仿佛在對方身體周圍產生了一層寒光牢籠,讓對方陷入了重重危機。
女黑衣人心中一寒,沒想到楊道隱藏的實力竟然是如此之深,不得不奮力應對,手中的長劍不時和楊道的長劍踫撞在一起,層層的鏗鏘之音不絕于耳!
楊道冷哼一聲,手中的長劍奮力一揮,整個人距離黑衣女子又近了幾分;與此同時,左手一探,一陣寒光閃過,黑衣女子立即護住周身要害,速度卻是為之一滯。
就是這一滯之間,楊道成功地逼近對方,手中的長劍宛如銀色的毒蛇般直探對方的咽喉。
黑衣女子心中一寒,沒想到楊道的速度竟然這麼快;這才意識到楊道剛剛的只是疑兵之計,其實楊道的左手上並沒有什麼暗器,只是為了嚇唬黑衣女子而使的個小手段而已,沒想到竟然成功地欺騙了對方,給自己贏得了這一線機會。
高手過招,哪怕只是這小小的一瞬之間,也會成為決定勝負的根本!
只見黑衣女子勉強架起長劍擋住楊道的致命一擊,卻被楊道一腳踢中腰際,整個人倒飛而去,在半空中吐出一大口鮮血,與寒風中飄散開來!
趁你病要你命!
楊道眼中寒光一閃,整個人欺身而上,手中的長劍寒光一閃!
飛起好大一顆頭顱!
鮮血順著劍勢寒風撒了楊道一臉,楊道卻渾然未覺,身形不停,整個人宛如暴怒的野獸般直向圍攻司徒若菩的三個黑衣人撲過去。
長劍寒光閃,寒光閃過之處,鮮血飛灑,一陣肅殺的寒氣。
轉眼之間,圍攻司徒若菩的三個黑衣人已經有兩個殞命,陪著他們的女頭領而去!
司徒若菩陡然覺得壓力一輕,手中的陰風傘順勢月兌手而去,滴溜溜轉之間一下子將圍攻自己的另一個黑衣人的頭顱割了下來,鮮血飛灑。
司徒若菩看著飛灑長空的鮮血皺了下眉頭,下一刻,又被一個黑衣人纏上,也來不及惡心,又投入了下一場廝殺。
花圃中的廝殺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王公貴族子弟已經倒下了數個,就連楊凱暉身上也受了創傷,整個人的眼中散發著野獸般的血紅光芒;陳嘉良完全靠著一股怒氣在支撐,渾身浴血,仿佛修羅。
楊道看著陳嘉良如此拼命的模樣,縱身上前,幫著陳嘉良一起御敵。
如此人物,就算他的兄弟再怎麼不是東西,也是值得人尊敬和交往的。
陳嘉良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差點兒就命喪于對方側長刀之下,要不是楊道斜刺里殺出,他說不定已經性命不保了!
陳嘉良感激地看了眼楊道,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又要上前,卻被楊道一把拉住。
陳嘉良不解地看了眼楊道,楊道作出安靜的手勢,小聲道︰「你听。」
陳嘉良抹了把臉上的鮮血,靜下心來,竟然在呼呼作響的寒風中听到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這腳步聲如此熟悉,就是這次護送他們的幾千精兵!
陳嘉良面露喜色,堅持了這麼久,援兵終于到了,心中勇氣大漲,豪氣大生,整個人感覺仿佛又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可是,黑衣人中也有強者,他們顯然也注意到屋外傳來的腳步聲。
其中一個黑衣人驀地跳出戰圈,打了個呼哨,所有的黑衣人都是拼盡全力殺退身前的對手,縱身而退,一點兒也不停留。
可是,想要這麼走有哪里那麼容易?
楊道和楊凱暉他們同時發力,紛紛上前纏住對方,寒光燦燦,一時間,花圃之中亂戰更勝方才!
眼見如此情況,對方終于挑出幾個黑衣人,不要命般沖向楊道他們。
楊道一見情形不對,大吼一聲︰「大家小心,小心他們自爆!」
話音剛落,眾人都是紛紛暴射而退。
果然,就在眾人剛剛推開的時候,幾聲巨響在花圃中響起,那幾個沖過來的黑衣人頓時化為滿天飛血,其他的黑衣人都是紛紛跳出高牆,逃月兌而去。
楊凱暉大吼一聲︰「屋外的精兵听我號令,留下一百精兵,其他的都去追擊對方,格殺勿論!」
「是!」屋子外面轟然作響,千余精兵順著黑衣人逃月兌的方向追過去,其他士兵立即涌進花圃,將眾人護在中間。
看了眼地上橫七八豎的尸體,楊凱暉擺擺手,示意精兵開始清理。
那些王公貴族子弟的尸體,都被單獨火化,裝進玉瓶中,到時候肯定會送還給這些人的家人;而那些黑衣人的尸體則是一股腦兒地被化尸散全部化為無色無味的液體,流淌在花圃中。
楊凱暉讓精兵攙扶著受傷的人,環顧了下眾人的情況,道︰「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