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衡當然沒有那麼容易就放棄了,這是人命相關的事情,只是這個老頭子看起來可沒有那麼容易可以搞定,只是到底有什麼方向能夠讓這個老頭子屈服的呢?
這樣的事情當然不會難得到墨衡了,只是低頭沉思了一下,墨衡就想到了一個全新的辦法,在他的腦海里面對付別人的法子總是一條接著一條,不會間斷的。
「老爺子,你錯了。」墨衡笑著說道。
「錯?我又錯在哪了?」老頭子笑得更大聲了,他要用自己的笑聲狠狠地打擊墨衡的狂妄。
「我可沒打算用什麼激將法,我說你救不成,這是實話,王丁,我們不用在這里耗時間了,這個老頭子也沒什麼能耐。」墨衡說完,就準備將王甲背起來。
「普天之下,除了我,又有何人能夠解這綠子林的蛇毒,只不過,你再說這樣的話也沒用,我不會救,就是不會救。」老頭子一口咬定,似乎說得十分的堅決。
「我不懷疑老前輩你解毒的技術,但是我這個兄弟中毒已深,不是老前輩你能夠解決的範圍了。」墨衡持續搖了搖頭說道。
「你這種惡人,只會說這樣的話來騙我治療,我自然不會上你的當了。」老頭子嘴角一歪,顯然是一種鄙夷的臉色,墨衡像是沒有看見一樣,表情還是那麼淡然。
「老前輩一口一句惡人,卻不知道我們到底怎生得罪你了?我一介書生,又怎麼個作惡了?難道老前輩覺得讀書的都是惡人,是為了掩飾你沒讀過什麼書麼?」墨衡說的話越來越難听了,王丁的臉色也變了,現在他大哥王甲的性命可是放在了墨衡的手上,也不知道墨衡到底是想要干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這個老頭子。
「你讀書人?請你也不要侮辱了書這個字,你身上一共了九個人的血氣,就算你不是殺死,說明了你也已經傷了九個以上的人。」老頭子一臉得意地說道,他最為開心的就是指出這些偽君子的真實相貌了。
殺人的時候,不一定所有人的血都會噴到那個人的身上,因此這個老頭子說了九個以上,卻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判斷出來的,墨衡也是一副吃驚的表情,因為剛才,他確實是傷了十個人,九個以上,也多不出多少,這個老頭子的判斷十分準確。在他的眼前,似乎裝君子可是沒有什麼用的,只可惜墨衡並沒有準備裝君子,有的時候小人行事要比君子方便得多,沒有條條框框的束縛,做起事來都特別方便。
「只可惜老爺子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解毒能手,他肯定有辦法解開這個毒的。」墨衡很自信地說道,他是一派里面少年領袖類的人物,對于江湖上面的很多人和事都十分的熟悉,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當然也是十分的有自信的了。
「哦?我這倒是好奇了。」老頭子似乎比剛才平和了不少,但是挖苦的語氣還是一點都沒有減少。
「老爺子可知道解毒聖手藥中郎?據說他能治天下百毒,現在這位姑娘也已經為我這個兄弟敷上了第一次藥,估計也能熬上一段時日,我只要找到了這個解毒聖手,這毒必然能夠解開。」墨衡很自信地說道,似乎在將一張很厲害的皇牌翻了出來。
王丁一直以來都和自己的兄弟在趙大的家里面做奴隸,根本就不清楚上面解毒聖手不聖手的,只是听到這個墨衡一說,倒是覺得這個人很厲害,自己的哥哥也有救了,看來不用求這個老頭子,墨衡也有辦法救自己的哥哥,突然心了寬了下來。
「藥中郎?這個老頭子隱居多年,你又怎麼能夠找得到他?就算你找得到,你又怎麼肯定他一定會幫你呢?」老頭子的語氣中帶著不屑,就像听到了很荒唐的言論一樣,眼楮都沒有正視墨衡,搖了搖自己的頭。
「因為父親和藥老爺子是朋友,因此我去拜托他,他必然不會回拒我。」墨衡的表情里面很自信,根本就沒有太過在意老頭子的話的感覺。
「據聞藥老爺子善交好友,那麼多的朋友,個個都找他治病,那他豈不是忙死。」老頭子說的話也有道理,名人也有名人的煩惱,既然他那麼出名了,那麼找他治病的也肯定不止墨衡一個人了,又怎麼可能會拍得到墨衡呢?
「不會的,藥老爺子曾經對我爹說過,天底下,他就和我爹完全交心,藥老爺子好友遍天下大家都知道,但是他和我爹是至交的事情,除了他們兩個,就只有我知道,我爹也常說,藥老爺子是天下最好的大夫,也是他最好的朋友,囑咐過我如果遇到了什麼問題,可以去藥老爺子那里尋求幫助。我爹說天下人誰都不一定可信,唯獨藥老爺子他最信得過。」
老頭子眼楮一亮,說道︰「你爹是誰?」
「恕晚輩無禮,我爹不許我在外說他的名頭,除了在藥老爺子面前,我不會提到他的名字。」墨衡退了幾步,這個時候的王甲已經被他扛到了肩膀上。如果是其他人看到,可能就覺得這個墨衡是有可能離開,但是王丁看到,他很清楚墨衡是不會走的,而且墨衡有信心讓這個老頭子將他留下來。
因為墨衡的體力本來就不怎麼足夠扛王甲,這個戲碼要是在熟人面前做,就太假了點。
「那你現在就可以說了。」老頭子的眼楮一亮,看著墨衡。
「不,我只能在要藥老前輩面前說,即便老前輩不救人,我也要感謝你們的藥,畢竟能夠幫我的兄弟延續了生命。」墨衡說這幾句話的時候故意壓制住了自己的喘氣,免得露出破綻。
「我便是藥中郎。」老頭子突然正色道。
他似乎沒有再開玩笑,在場的大家都沒有感覺到絲毫開玩笑的意思,慧靈兒也很認真的看著墨衡,似乎是在對老頭子的這個答案做出肯定。
「哈哈哈,老爺子你也不用騙我了,我雖然笨,但也沒有那麼容易上當,藥老爺子是天生的菩薩心腸,又怎麼會對眼前的病患見死不救呢?我爹說藥老爺子就說了不要自己的性命,也要救病人。」墨衡干笑了幾聲,顯然是一副懷疑的樣子。
「人是會變的。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你是誰了?只是我不信而已,我不信墨非雲的兒子竟然會是個殺人的惡魔!」藥中郎狠狠地盯著墨衡,呵斥道︰「難道你爹就沒交過你要尊重每一個人的生命麼?墨非雲怎麼會有你這樣忤逆的兒子。」
墨非雲,是在以前的墨家學派的一個長老,也是墨衡的父親,他對于和平有著十分過人的執著,因此受到了學派內部很多門人的支持。
「你……你真的是藥老爺子?」墨衡吃驚地說道。
「我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為你這個朋友解毒,過後你就給我消失,我和你爹的感情也就這樣斷了!」藥中郎這話一出,說明了他已經接受了墨衡的提議,他願意給王甲解毒了,慧靈兒也笑了,他沒想到墨衡竟然能夠說服他這個倔強的爺爺,立即領著王丁墨衡幾個人進入了屋子里面,將王甲放置在了一張木床上。
「藥老爺子,你怎麼會隱居在綠子林里面呢?」墨衡很好奇這件事情,想當初的藥中郎名冠天下,但是卻在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卻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藥中郎沒有理他,只是安靜的看著王甲,說道︰「靈兒,你幫他換下藥就好了,就在藥架左數第三罐。」慧靈兒笑了笑,應了聲是,就自己走進了內屋里面。
「你們若沒有其他的事,就等兩天後這個人能夠下床行走的時候就離開了,再也不要回來了。」藥中郎的臉色有些不好,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讓他難過的事情。
「謝謝藥老爺子,想必我父親在九泉之下也必然欣慰沒有交錯你這個朋友。」墨衡說到這里突然有些傷感。
「什麼?你父親死了?什麼時候的事情。」藥中郎突然暴起了青筋,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僅僅地抓住了墨衡的手,墨衡感到自己的手臂都快要被藥中郎掐出血來了。
墨衡今年也不過二十來歲,如果他父親在世,要說他的父親也不過五十左右,按照正常人的身體狀況,應該還不到老死的狀況。藥中郎自從隱居之後,就和外界完全斷絕了聯系,墨非命死了的事情,他當然是不知道了,因此這個時候听到也顯得十分激動。
「和他的名字一樣,我爹當時為了保護一村的村民,教會他們抵抗山賊,結果,卻被村民出賣,最後被殺死了。」簡單的幾句話,就將墨非命如何死于非命說了出來,墨衡說得十分平淡,主要是不想要將自己情感的起伏表露出來。
這是墨衡一直隱藏起來的心事,他根本也沒想過提出來,只是現在遇到了自己父親的故人,卻不知道怎麼樣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