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已經提到過,鄭小強穿越過去的世界是一個一大片海洋包圍著一塊巴掌形狀的陸地的世界,三大國把持了大陸的主導權,分別是墨月兌含,海國和晉國,而很不湊巧的就是鄭小強所出生的地方很不好,就在墨月兌含國。
這是一個抑郁的讓人糾結,糾結的讓人蛋疼的國家,這里的人都信奉著真理教,幾乎和地球上的阿拉伯世界沒有多少的不同。同樣的沙漠氣候,少有綠洲,同樣的女人都被包裹在寬大的黑袍當中,穿越的第一天鄭小強就有一種想死的感覺……
鄭小強魂穿之後身體的原主人是一個官宦家庭里面的小少爺,仰仗著這樣一個身份,鄭小強認為自己的春天已經來了。他開始逐步的按照一些套路顯擺自己,開始養一些美麗的女子,開始在自己的小院里進行制服誘惑……但是這個事情很快就被無所不在的耳目報告了自己的父親,然後那一位大人震怒了。
老管家帶著一瓶毒藥毒死了他最喜歡的女孩子小蝶,然後鄭小強就借著一次機會殺死了這個管家,他安慰自己已經報仇了,應該放開心結了。可是他的心中依舊難受的厲害,于是他選擇了離家出走,然後在晉國的境內被一只猴子給拐帶了!
再然後鄭小強就出現在了媚兒他們的視線當中,這是一個簡單的不能夠再簡單的故事,但是這個故事鄭小強卻並沒有和媚兒他們說過——魏楊是這個故事的唯一听眾。他坐在篝火旁邊,夜色下的白雪帶著一種清冷和寂寞。
火焰 啪的燃燒著。
面著火的臉上帶著一種**辣的感覺,魏楊半晌之後才是開口,感慨道︰「你這個故事還真的不是一般的狗血,不過我比你幸運的多,我有一個很好的妻子,什麼角色扮演什麼野蠻游戲都不用找別人,將老婆惹急了,那把兒都給你切下來下酒……」魏楊說到了自己的妻子也是一陣唏噓。
他一定會讓安娜復活的,一定。
復活的方式有很多,投胎轉世就是其中之一,說白了就是去侵佔一個純潔無暇的大腦,這個法子最為保險,安全,但是魏楊卻不認為這個出生的孩子還是安娜本人。也許其他的人可以這麼辦,但是安娜不行!
魏楊閉上了嘴,翻動著篝火上肥美的烤熊掌,一股濃郁的肉香飛出去老遠的距離。鄭小強用力的吞了幾口唾沫,說道︰「你現在不是不用吃東西嗎?干嘛還要弄這種東西!不過真香啊,這地方這麼冷,難得的吃到肉。」
魏楊道︰「喜歡吃,都給你!」
「那我就不客氣了。」
鄭小強接過了一個烤熊掌用力的啃了起來,想到那曾經的過往,忍不住就流出了兩行淚。他用力的吃著,用力的咬著,用力的吞咽著帶著煙氣的肉,這一刻也許並不是肉的味道讓他那麼的傷感,但是他感覺自己的腮幫子很酸,很麻,讓他這一個簡單的咀嚼動作都不由的停頓了下來,再也無法抑制的嚎啕大哭。
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也許心中認為自己根本就不會哭的,更何況這樣的傷心已經過去了半年多,再傷心也應該淡了。
可他還是哭了,哭的那麼傷心。
上一輩子作為一個一無是處的男人他無法找到自己的真心所愛,這一輩子剛剛得到的一點危機就成為了一縷芳魂,也許這樣的男人會為了愛不顧一切,正因為得不到而知道其中的珍貴,更因此而難以釋懷……
魏楊深深的吸氣,舉目凝望。
北方的星空充滿了寂寞,只有那麼幾顆星辰在閃耀。每一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痛苦,這樣的痛苦也許一輩子都難以忘記,在這一輩子的任何一刻想起來都是心酸的想哭,鄭小強逐漸的再次開始咀嚼嘴里的肉,早已經被他嚼的沒有了味道的肉末進了肚子里,他很用力的吃著,很用力的哭著。
無聲的哭。
就如同魏楊說的那樣,他鄭小強也是一個爺們兒,至少算得上是魏楊的兄弟。魏楊這個小子自從當兵之後幾乎就沒有聯系過,但是這個卻並不妨礙那一種自小的友誼。而自從听了魏楊的故事之後,鄭小強唯一的感覺就是難以置信。
兩個人圍著篝火,並沒有進行多少的語言交流,但是他們卻是同樣的寂寞,無奈和傷懷。魏楊半晌之後拍拍鄭小強的肩膀,沒有說話。
用力的啃完了一個熊掌,鄭小強擦擦自己的眼淚,斷斷續續的說道︰「伯父伯母都還好,就是有時候會想你。听說你當兵之後就再也沒回家,也沒有給家里打電話,兩個老人就那麼天天在電話跟前守著……」
「伯父有些後悔,他和人說只要你願意回去,他可以給你跪下認錯,當年不該就那麼蠻橫霸道的斷了你的念想。」
「……」
魏楊道︰「知道他們沒事兒就行了,回去啊,我怎麼回去?一個國際上面臭名昭著,在通緝榜上面名列前茅的佣兵頭子,回去不是給他們惹麻煩嗎?實際上年齡大了,回頭想一想,心中什麼恨不恨的,也都淡了。我爸當年那麼做,是因為我玩兒的太危險,他怕我將自己玩兒死……算了,不說了!」
魏楊想要掰手指算算自己現在的年紀,怎麼說至少也五十多歲的人了,回憶起當年的事情已經沒有了什麼沖動,剩下的就是一種枉然和失落。
過去的事情永遠都是那麼的讓人難以釋懷,他對家人的感情不是不真摯,家人對他的愛護也不是不深刻,可是正是因為這樣,卻讓他們分開了,並且還是永遠的分開了。魏楊苦澀的笑容逐漸變得開朗,對鄭小強說道︰「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媚兒能回去見見爺爺女乃女乃,何有姥姥姥爺!」
「回去,怎麼可能?」
鄭小強苦笑著搖頭,穿越這種事情的概率太小了。而你要主動找到回去的路徑,似乎更加的令人不能夠理解。
魏楊道︰「可能吧,只要天道可以出現一個缺口,只要這樣,媚兒就能夠回去。我這個做爸爸的實際上很失敗,但是我願意嘗試著讓女兒回去。鄭小強,你知道這個天道是什麼東西嗎?嘿嘿,這個天道啊,就如同是一個計算機的程序……」
鄭小強似懂非懂,「你是說?」
魏楊道︰「我要獲得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用這個世界的天道作為載體,然後全力攻擊我們的那個世界的天道,就在裂痕出現的時候,讓媚兒回去。這樣的力量我們終究有一天是可以擁有的,至少這是一個希望!」
「你就是一個瘋子!」
「我早就瘋了。」
每一個痴迷于技術和真理的人都是瘋子,普通人無法成為瘋子,自然也不可能是天才。每一個瘋子都可以做出令世界瘋狂的事情來,而這樣的瘋狂似乎可以改變很多的東西。隨著篝火的散去,魏楊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躺了下來。
這個是他回到了地球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和這位同學進行的一次長談。以前他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沒有這樣的時間,但是今天的談話卻解開了他許多的心結——至少他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沒事兒,除了想自己外,過的很好。他並沒有奢望自己的父親可以原諒自己,在這一片異世界當中,原諒了也回不去了。
要送自己的女兒回去,這個是魏楊突然生出的強烈念頭——這近乎就是一種認祖歸宗落葉歸根的思維在作祟,這一種感情已經濃稠的無法抹去了。
魏楊並沒有睡覺,他也不需要睡覺這種多余的東西。躺在帳篷里看著帳篷頂部的一大塊天空,魏楊在發呆。他任性的由著那些已經泛黃泛白,模糊不清的童年記憶在自己的眼前流過,他任由那一種親情充斥在自己的心尖。
父母的木有,時至今日他已經記憶的不是很清楚了。
縱然他強大到了現在這樣的境界,卻也沒有嘗試著用什麼程序去還原那些已經模糊不堪的記憶。這些記憶代表了魏楊心中最脆弱的地方,在這些記憶里有自己的父親教授自己怎麼修理一些機器的東西,也有同年的朋友,母親,家庭,夸獎和打架。
這些最為寶貴的東西被魏楊小心翼翼的珍藏著。
來自于大腦深處的一縷意識傳遞到了魏楊的思維當中,變化成了安娜的聲音。安娜的亡靈依舊是那麼的妖嬈而美麗,她對魏楊說道︰「楊,如果要讓我們的女兒回去,那麼不如我們一起回去吧!」
「恩,也許可以一起回去。」
安娜的笑臉燦爛的充斥了所有的黑暗,那一縷聲音帶著一種歡快的味道,說道︰「恩,這樣就很好,照顧好我們的女兒。另外我們已經將人腦的二代程序研究出了一個大概的框架,你看一看,如果有什麼補充意見,就直接放入那一塊記憶分區當中,我們會進行讀取的。就這樣,我要去忙了!」
魏楊叫道︰「喂,就不能親熱一下嗎?」
「當然可以,不過要等到我擺月兌了這種該死的亡靈身份才行!」
「好吧,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