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魏楊的眼眶中射出去的兩道光呈現出一種艷紅色,長度僅僅是一尺左右,看起來就如同是薄薄的鋒利的飛劍,直刺蒼穹。
頭頂的一片虛空突然劇烈的波動,而後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現在了魏楊的頭頂。就見那個黑影的手里多出了一個大大的烏龜殼,然後黑影嗖的一下就藏了進去。烏龜殼的表面發出了兩聲大響,卻不動分毫。
魏楊皺眉。
嗖嗖嗖嗖嗖……
他雙手並指如刀,目顯紅光,一道道的戰氣成為了魏楊的武器,在空氣中快速的切割,一連的六道戰氣在一瞬間發動,盡數轟擊在了那一片巨大的烏龜殼上面,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空氣里一道道的波紋擴散,萬籟寂靜。
當聲音達到了一種極致的時候就是大音希聲,那一種聲音已經不是用耳朵可以听到的了。天空中那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壓了下來——
「呔,受死!」
一道漆黑的惡風自上而下朝著魏楊轟擊了過來。
那一道黑風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魏楊卻不敢去嘗試一下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樣,他的身體平貼著地面,用一種最符合流線力學的方式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搜的一下就出了演武場,從一眾天兵天將的身側溜走了。
作為天庭的堂堂最高指揮,魏楊逃了,逃的那麼突然而然,出人意料,那一道黑色的惡風沒有卷到魏楊,卻將演武場周圍的侍衛掃了一遍。
原本生龍活虎的人兒呢,就這麼一下子成了一大堆的骷髏,身上的血肉直接被那一道惡風給化的絲毫不剩,外面的那些將軍這個時候才是醒悟過來,紛紛架起了自己的遁光飛上了高空,準備進行反擊。
魏楊的速度比他們來的都快。
足足有上億的飛劍營士兵就在這些將領剛剛飛起來的時候,就已經將自己的飛劍瞄準了天空中的那一抹黑影,按照魏楊的命令發動了集團式進攻——
任他速度快如電,任他心里奸似鬼。
這個時候,那黑影是鐵定躲不過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密不透風的飛劍攻擊了。這個黑影再一次用烏龜殼罩住了自己的身體,並且快速旋轉,抵消著那一種堪稱匪夷所思的力量。魏楊站在數十里外的虛空,平靜的看著這一切。
他的面部肌肉因為身上那種千刀萬剮一般的疼痛而扭曲抽噎,但是他眼中的平靜和陰冷卻更勝從前!
嗖嗖——
魏楊瞪大了眼楮,兩道艷紅色的戰氣射出。
在魏楊的眼眶邊緣的肌膚多處出現了裂痕,晶狀體的表面也有毛細血管因為一瞬間的用力過度而破開。兩道犀利無比的戰氣破開虛空,幾乎眨眼之間就到了那黑影的近前,和那一個烏龜殼狠狠的撞擊在了一起。
轟。
烏龜殼旋轉的頻率不由一緩。
密密麻麻的飛劍在天空中不停的飛舞,飛劍和飛劍之間連接在一起,幾乎形成了一大塊密不透風的鐵板,魏楊眯著眼楮看著那一道黑影,思索著這個黑影究竟是什麼人——他所在的營帳並不是什麼秘密,但是卻從來沒有人選擇直接刺殺他。因為所有人都明白一個道理,那里住的是最強者!
現在的魏楊很強大,他的每一天都會比昨天更加強大,他的明天也會比今天變得強大。戰爭的陰雲籠罩下,魏楊心中那一股狠勁兒更讓他的實力憑空的多出了三分!
這倒黑影究竟是誰?
用力的擦了一把眼眶的血水,魏楊深深的呼吸……刑天戰氣,名不虛傳,果然很好很強大,這一種力量並沒有借助于身體外的任何能量,完全是來自于人體自身的潛能——然而這個力量的殺傷力,卻堪比法寶。
刑天戰氣,為殺而生,而魏楊感覺這個更是為自己所量身定做的。
「先收拾了這個刺客,然後就要好好研究一下刑天戰氣究竟是什麼了。現在的力量還是不夠,一個刺客,居然都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刺殺我!」
風雨飄搖的烏龜殼就好像是河面的樹葉,隨波逐流。但是那烏龜殼卻不知道是什麼古怪的堅硬的材質做成的,這麼多飛劍的攻擊下竟然沒有損壞,就是表面多出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斧鑿痕跡……
魏楊一邊觀戰,一邊暗叫可惜。
他現在的刑天戰氣才是初步煉成,實戰性實在是難以啟齒,否則剛剛的一瞪眼絕對不會被人抵擋回來。
魏楊的心中暗自決定要好好的熟悉刑天戰氣,並且還要將女媧一族的萬靈鎮天訣給模透了,既然自己現在可以修煉刑天戰氣,說不得這個萬靈鎮天訣也可以進行修煉了……魏楊想著想著突然一樂,渾然沒有發現他的背後突然多了一個人,一把劍。
「噗嗤!」
犀利的兵刃一瞬間穿透了魏楊的**。
那個人和他的劍都帶著一種詭異的輻射能量,這個能量似乎可以阻止人體的傷口愈合,讓傷口附近的細胞直接壞死。
魏楊受傷後的第一反應就是突然間雙手後背,然後近乎本能的扭斷了身後那個人的脖子。他將那一團好像腦袋一樣的東西提到身前之後,發現那竟然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妙齡女子,死不瞑目。魏楊殘忍的冷笑,一把將之徹底拍碎。
血飛揚,有破碎的頭顱的,也有魏楊自己的,他忍不住吐了一口血,金黃色的血液和鉛灰色的血液交融在了一起,紛紛揚揚。
魏楊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傷口,劃出一道弧線飛落,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他現在受傷嚴重,回到天庭軍顯然是一種非常找死的行為。在水星這麼大一顆星球上要找到一個藏身的地點並不是太過于復雜的事情。
魏楊一路飛過了光禿禿的山脈,光禿禿的裂谷,最後選擇了一個不起眼的亂石堆砌的地方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控制著自己身體內德磁場和外界的契合,讓他自己變成了一道空氣,不存在于這個世界。
現在任何的感知都是無法找到他的存在的。
無論是拓跋還是有窮,倉頡,亦或者是西王母一系,所有人的感知都是依靠了磁場,魏楊這個對于磁場理論了解極深的人一旦將這些理論成功的應用于自身,那所產生的效果簡直可以說是駭人听聞。
「咳——」
斜斜的靠在一塊石頭上,魏楊咳出了一大口血塊。
他有些虛弱的眯起了眼楮,腦海中一道道相應的程序激發,開始替換起那些死去的細胞。但是這個過程卻太過于緩慢了。魏楊過了半晌,稍微的回復了一下力氣之後,就拔出了自己的匕首,開始從自己的身上往下切那些死肉。
一塊一塊壞死的肌肉被切了下來。
魏楊的胸前有兩根瑩潤的肋骨在陽光下反射著光澤,不多時間里,周圍的那些肌肉就在程序的帶動下快速的爬滿了這一片地方,然後新生的皮膚將一切的傷痛都掩蓋了起來。魏楊的身體所有的力量都被抽走了,開始沉沉的睡去。
等他再次睜開了眼楮的時候,身上已經落滿了灰塵,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現在的情況非常的好。他身體內的細胞不僅僅將磁場的能量轉化為體能,而且還將太陽能也轉化成為了他賴以生存的能量,讓他迅速的康復起來。
現在大病初愈,魏楊卻頭一次那麼清晰的感受到所謂「吸收天地靈氣」的感覺究竟是多麼的讓人陶醉,酣暢淋灕。
活動了一下自己有些生澀的關節,腦海中那一個自動記憶時間的區域告訴他,現在距離上一次遭遇刺殺已經足足過去了一個星期的時間。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一個星期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有天知道。魏楊暗道︰「傷也好了,是應該回去查明真相了。」實際上無所謂真相了,因為他相信無論是誰在刺殺自己,他們也一樣會去死——
水星,就是這一次戰爭的絞肉機。
無論是拓跋一族,還是西王母,他們的想法已經變得不是很重要。然而當魏楊再一次的走入水星的北極點的時候,還能夠如此想嗎?天庭數百路的軍隊,這個時候正在進行著一次因為背叛而出現的清洗……
外敵在側,內亂剛起。
人心鬼蜮的將領們這個時候選擇了集體性質的陰謀動作。
失去了壓制的人,總會做出種種的丑態。
此時此刻的魏楊如同一顆小小的塵埃,走過了大片大片的荒地,沒有留下哪怕一片屬于自己的腳印。在他的前方,即將就是天庭軍的防線,但是回去之前,自己究竟應該做一些什麼?或者又能夠做什麼呢?
斬首!
自然而然的魏楊想到了這麼一個美妙的詞匯。
無論是誰刺殺的他,那麼就先將這一筆賬算在拓跋一族的頭上吧。如果他可以成功的刺殺一位拓跋一族長老級別的人物,那麼也就意味著這里可以打的更加慘烈一些,魏楊一臉燦爛的笑著,他的身體逐漸模糊,最後隔絕了所有的光線……
隱形人注定是不能為人所見的。
而最大的危機,也自然應該來自于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