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出獵是一件大事兒。
天宮唯一一座都城在這一天進行了充足的準備,路邊的樹木全部包裹了綢緞,地面上重新鋪過修葺過,所有原本還在修煉的人都被打攪了出來,準備「夾道歡迎」魏楊這個家伙。魏楊這個家伙這個時候則是很沒有主人翁意識的在睡覺。
他才不管有多少人忙和著什麼呢,一直睡飽了之後,魏楊才是懶洋洋的在小翠的伺候下起床,然後貼身的男女侍衛進行護衛,甲一甲二等兄弟將魏楊包裹了一層,十二名婢女包裹了另一層,坐上了一個造型夸張的龍輦,一連九條龍拉著的龍輦緩緩的開動,而後將近一萬名兵人整齊的列隊,悄無聲息的跟在了魏楊的身後。
這些兵人沒有釋放出任何一點點兵器應該有的殺氣,他們看起來就如同是鄰家男兒一樣的尋常,他們就如同是那美麗而溫婉的女子,這樣的人最難讓人產生什麼防備。
這一支龐大的隊伍緩緩的離開了中央的王宮,出現在了大街上。
魏楊打著哈欠,懶洋洋的透過龍輦上面的輕紗朝著周圍那些人看了過去,強強弱弱的磁力點一目了然,這些生活在天宮里面的普通修士的實力連他以前的那些學生都比不上,魏楊撇撇嘴,就不理會這些人了。
兵人中的婢女們挽著花籃,大片大片的花瓣灑下。
兵人中的禁衛挪動腳步,將一道道看起來美輪美奐的閃電變成了听話的煙花,伴隨著一陣咚咚聲遠去。
天宮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如此的熱鬧了。
遠遠進行觀看的人們拉長了自己的脖子,就好像是被人掐住了的鴨子。這一幅幅生動的畫面在魏楊的眼中如同定格,又如同是另外一個活生生的世界,但是這個世界卻並不是屬于他的,也無法融入到他的心中——那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恍若隔世,魏楊深深的呼氣,將這種感覺努力的排出體外。
這種被人擁護的感覺讓他一身的不自在,他有點兒討厭這種感覺。
龍輦用了不長的時間就飛出了城,白斷大將軍騎著一只天馬靠近了魏楊的龍輦,給魏楊介紹這一次他們要去狩獵的地點——那是天宮的一處禁地,在禁地中有很多強大的怪獸,但是這些怪獸的肉質卻非常的好。
從這位白斷將軍的話中魏楊听出了一個消息。
那一處禁地聯通了另外一個世界。
魏楊的眼楮微微一亮,來了幾分性質,如果是另外一個世界的話,那麼那一個世界究竟是一個什麼樣子呢?雖然有過一次經歷,但是魏楊卻依舊有同樣的好奇,白斷大將軍似乎並不善于言辭,嗯嗯啊啊了幾句後,就說去了就知道了。
如此上路,距離天宮的距離越來越遠。
這一日,突然頭上飄來了一朵詭異的黑雲,一連九千多道赤紅色的閃電朝著龍輦這里劈了下來,甲一甲二等人沖天而起,大叫護駕,大批的兵人也跟著沖天而起,化為了逆天的禮花,一瞬間就將閃電和魏楊給隔絕了起來。
五百多名男性的兵人張口噴出了一道無形無質更不見顏色的東西,這一道東西筆直的沖上了天空,黑雲當中發生了一系列的連鎖變化,似乎有一些原始的粒子發生了什麼異變,然後一陣陣轟鳴聲響起,黑雲翻騰,沉寂。
魏楊苦笑著模模鼻子,看了看天空,這一出似乎就是刺殺吧?不過他的兵人展現出來的戰斗力還是非常喜人的。
別人不知道兵人張口噴出來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是魏楊卻清楚。那是一種射線,這一種射線的唯一作用就是將擁有生命的物質變成冷冰冰的一種類似于石頭塊兒的東西,也就是說他可以殺死細胞……如果那個細胞不夠強壯的話。
就在一大片的人群中間,天空中掉下了十來個已經被電的焦黑的人,在那些射線的作用下,這些人剛剛掉出了黑雲的範圍之後,就立刻化成了粉末消散于天地之間了。
白斷張了張嘴,一句場面話也沒有說出來。
他抽噎的眼角表現出了他此刻的心情遠遠不如臉上的平靜——魏楊這個家伙究竟做了什麼?魏楊的禁衛什麼實力他早已經算計清楚了,他了然于胸,可是今天他媽的這些近衛就是你們一張嘴,本來那些高高在上的長老就一下子煙消雲散了,魏楊這一手不戰而屈人之兵帶給人的簡直就是震撼。
「這個就是死亡之光?」
不同于白斷的驚訝,魏楊的親傳弟子還是能夠知道這些東西的。
那一種威力宏大卻無影無形的攻擊方式簡直太過于駭人听聞了,就仿佛是這個天地間最為本質的力量作用于人體,讓人直接泯滅一般。
魏楊的一萬多名禁衛進退有度,將那些襲擊者已解決之後就馬上歸隊,魏楊揮揮手,隊伍繼續前進。不遠處的一個山谷當中,幾個胡須花白的老頭兒看著他們眼前的數十塊玉石紛紛裂開,都是一種不可置信。
長老啊,那些人可都是長老,實力僅僅比西王母差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魏楊這樣一個變態的家伙特意將一種毀滅的程序移植于人腦當中,將人變成了一種最為強大的毀滅性武器,他們更不可能知道魏楊最變態的地方並不是本身的實力,而是一套理論。
修行的理論化所帶來的力量是驚人的,經驗主義在這一方面的劣勢也是明顯的,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他們的這一次行動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卻連魏楊的一根毛都沒有模到,反而是死的那麼無聲無息。
接下來的第二次刺殺,第三次的預備方案不得不中途停止!
長老是天宮最為寶貴的資源,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探討之後,他們立刻就將停止行動的命令發了出去。可是讓他們感覺到絕望的是身邊的玉牌紛紛的碎裂的脆響……魏楊的反應速度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快。
白斷沒有想到魏楊的軍事嗅覺會如此直覺的可怕。
上千人的掃蕩隊伍就那麼率先開拔,在進入了前面的十里之後就如同水滴融入了大海,再也尋找不到了。沒有殺氣甚至于沒有人氣,就好像是會移動的土坷垃,就如同是流水,如同山風,悄無聲息的,快捷無比的去執行魏楊的命令,清除障礙去了。
這一次反刺殺簡直就是一場專業對業余的反屠殺。
不,是虐殺。
魏楊培養出來的兵人專門為了殺戮而生,和白斷的軍隊不同,更和那些長老不同。在這些禁衛的眼中,那些長老就如同是夜色下的一千瓦燈泡一樣明晃晃的在那里,靠近了噴出一道射線,然後人成灰灰,如此而已。
這些融入了環境的幽靈如魚得水,當這些人一個不少的歸來的時候,白斷的臉色已經難看的好像是死了千年的一灘死水。
死了,都死了。
這一次為了刺殺魏楊他們一共出動了五十個長老。
白斷就算是用腳趾頭都能夠猜出來五十個長老意味著什麼——作為天宮的究極力量,天宮的最後屏障,這些長老一共有三千多人,五十個那就是六十分之一呢。
更加憋屈的是什麼?
白斷一眼就能夠看出魏楊這些禁衛的修為並不高,可是他們卻憑借著優秀的,出其不意的刺殺手段干掉了長老,魏楊的這一群下屬已經不能夠存在于天宮了,不然他們根本無人可以和魏楊進行對抗!
想到這里,白斷不得不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圍殺魏楊,不惜一切代價!
本身護衛魏楊的兵卒接到了一個讓他們兩難的命令,因為白斷已經決心要殺魏楊了,那麼他們應該如何選擇呢?給他們選擇的是執法隊的刀——在數百顆滾滾人頭落地之後,他們舉起了自己的武器,指向了魏楊,以及魏楊那一萬名兵人。
「天真!」
魏楊的臉上堆起了冷笑,看了白斷一眼。
白斷有資格和他一戰,但是他為什麼要和白斷打呢?他完全可以讓一群兵人將白斷圍起來噴射線將人噴死,那麼他為什麼還要一身犯險呢?這樣不是感覺自己很傻逼嗎?魏楊揮了揮手,兵人排開了大陣,聚攏著將魏楊防御在了中間,然後嚴陣以待對方的進攻,經歷了一番廝殺之後,他們已經躍躍欲試。
那龍輦上面的少主究竟給了他們多麼強大的力量?
深深的呼吸。
甲一他們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隊伍當中,甲十那個小子更是直接的將一名將領抓了出來,指著白斷的方向叫嚷道︰「看看這位白斷將軍,他們要造反了,你,扔一根手指過去,讓他們嘗嘗咱們的究極力量!」
「喏!」
那名禁衛一狠心將自己的小拇指掰了下來,然後就將小拇指扔了出去。心神相連的小拇指如同是一件小巧的法寶一樣朝著敵方落去,那一根小拇指還沒有落地,那一名禁軍新的小拇指就已經長好了。
然後,那名禁軍閉上了眼楮,一股引爆的命令釋放了出去!
「轟——」